第80章 踹人就踹下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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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呼父名……

  放在這孝道大過天的時代,傳講出去那是要問罪的!

  當初梅呈安沒有被逐出宗籍,被便宜爹親手斷了父子名義,那日唱名大典告御狀他就是以子告父的重罪。

  張賦可沒有被逐出宗籍,仍舊受孝道拘束壓制,現在如此不顧後果,純粹是真的被氣到了!

  想想也能理解,攤上這樣的爹,換成只要不是愚孝的都得氣的掀桌子。

  可越是如此越是不能不阻攔,都是摯友哪能看著他去給自己找麻煩。

  梅呈安沒有上前阻攔,只是盯著張賦若有所思片刻,目光微凝。

  「做父親做到算計兒子的份上也是沒誰了!」

  「志遠冷靜點,哪怕怒火滔天也要強迫自己冷靜,要不然你才是真的落入圈套了!」

  一句話……

  張賦瞬間冷靜了下來。

  其他幾人也投來費解的目光。

  但僅僅是片刻,幾人除了蘇軾,張賦,都瞬間反應了過來。

  嘴最快的章惇第一個唏噓開口,「如果要是料定沒錯的話,你父親張英現在估計正在家裡等著你憤怒找他質問,藉此給你扣上不孝的帽子!」

  「北寧伯府最多落個長子不孝的名聲,你父親會成為受害者,而你則是眾矢之的!」

  「巡邊校尉職位會丟,禁軍職位也會丟,到時候你父親去找官家請罪,藉口讓你弟弟替你負荊請罪!」

  「我想官家大概率會答應……」

  聽完章惇的分析,張賦臉色無比陰沉。

  其他幾人儘是唏噓嘆氣,有些覺得世間離譜,竟有如此的父親……

  倒是蘇軾還沒太反應過來,亦或者說他不是反應不過來,而是並不想相信。

  相比較於其他幾人,他更願意相信世上都是好人……

  哪怕是家中長子,哪怕年歲是幾人最大的,但他卻是心性最為天真,且最具年少幼稚的。

  因此覺得親生父親,哪怕在偏心,在寵愛幼子,也不可能如此對待長子,畢竟長子也是親兒子。

  「會不會就是個意外?」蘇軾看張賦狀態,對幾人發出了疑問。

  「絕不會!」

  梅呈安搖了搖頭,「北寧伯大概率不會替志遠前來感謝,那他攜禮前來拜訪就是別有目的!」

  「如果是替志遠弟弟求職,想讓幼子替代志遠,我派人傳報後他大概率會留下,繼續請求見面,而不會一走了之!」

  「北寧伯不愧是在邊關統兵,跟西夏邊將鬥智鬥勇的人物,算計自家兒子手到擒來……」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沒有說出後面的話。

  北寧伯可不止是算計兒子,連帶梅呈安,皇帝,都是他利用的棋子……

  捧自家幼子上位,算計親生兒子,趙官家,這些也就罷了!

  利用自己連禮物都不留下,一分錢不花光憑算計就想的好處,這算盤珠子都崩臉上了……

  梅呈安很不屑,很不高興。

  所以他朝張賦詢問:「志遠,可否需要我出手,給北寧伯個教訓?」

  說到底自己哪怕被利用,也只是不痛不癢,令他有些不爽罷了!

  真說起來也只是被張賦牽連其中,這說到底也只是張賦的家事……

  自己出手給教訓,也得問問張賦的建議。

  「不用了!」

  張賦搖了搖頭,拒絕了提議。

  聽到他這話梅呈安微微有些失望。

  被欺負成這樣還忍著,你是忍者神龜啊?

  有他這樣拎不清的隊友,梅呈安是不能容忍的,因為一味的忍讓只會讓他家人得寸進尺,弄不好自己都得被他家人扯後腿……

  所以得到了張賦如此答覆,他開始思考要不要換人,把張賦從自己隊友中踢出去!

  只不過張賦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說到底這也是我個人的家事,懷誠插手算怎麼回事兒?」

  「而且你出手我只是看著解氣,真出了這口氣還得是自己來……」

  「父子名分壓著我奈何不了他北寧伯,但是我那個弟弟嘛……」


  「他不是想要搶奪職位嗎?這次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搶……」

  能在老爹偏心,沒有半點幫助下,從禁軍中一步一步爬到了從七品武官,哪怕有北寧伯府嫡長子身份帶來的加持,他張賦又怎麼可能是心慈手軟,毫無脾氣之輩?

  看他神情就能看的明白,他那個便宜弟弟這次得遭老罪了!

  ……

  此次巡邊任務重大。

  從汴梁出發要前往大名府,其後前往朔州,最終抵達瓦橋關。

  最起碼要三個月遠差,元日前能否回來都是兩說。

  所以出發當日,韓易,晏章,蘇洵,元洪,都特意告假前來相送。

  「照顧好你姐夫,千萬別讓他有危險!」

  梅芷若也來跟著送丈夫,特意跑來叮囑梅呈安,引得梅呈安一陣撇嘴,「那句話說的真沒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胳膊肘拐到天上去了都!」

  「你怎麼不讓他照顧我?我可是你弟弟,他小舅子!」

  誰知梅芷若理直氣壯,說道:「你是我弟弟我還不知道你?誰能讓你吃虧,我都怕你姐夫被你賣了,還幫著你數錢!」

  扯……我踏馬從來正人君子……怎麼可能把隊友賣了……梅呈安表示這話純純污衊,害自己風評。

  譽王:啥也別說了!你是正人君子,你不是誰踏馬是?

  一番告別後,眾人正式啟程。

  幾人都是翻身上馬,城裡坐坐馬車還行,趕路坐馬車就純受罪了!

  隊伍開拔三百禁軍兵士,氣勢凜然……

  「你家裡怎麼沒來人送送?」蘇軾好奇的問了句張賦。

  結果得到了眾人一致白眼反饋。

  這不哪壺不開提哪壺嘛?

  他們家那情況能來人送,那才是真的離譜……

  倒是張賦被問起這,臉上控制不住露出了笑容,「他們沒工夫過來送人,這幾天忙著滿京城找名醫呢!」

  「找名醫?你給你弟下毒了?」蘇軾脫口而出。

  章惇橫了他一眼,「低級……」

  梅呈安也撇了撇嘴,「你沒升官是正常的!」

  下毒手段多低級,還容易留人話柄,殘留證據,也就小佘氏那些內宅之人才會用。

  隨便換個七品官,他都得會個至少九種不粘鍋,還能弄死人的辦法!

  「也沒啥!」

  「他不是馬軍任職嘛!」

  「組織操練的時候,馬驚摔斷了腿!」

  張賦聳聳肩,輕飄飄的給了句評價,「到底是家裡太受寵,能力達不到才導致學藝不精,摔斷腿也是活該!」

  「好個學藝不精,你這話要是跟你弟說,他估計還得氣出心病來……」

  章惇此話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梅呈安大笑同時,對張賦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與其針對矛盾本身,不如解決矛盾根源,打蛇打七寸,踹人下三路,一擊斃命從根本解決問題。

  人都摔斷了腿還爭個屁的官職?

  而且還能藉此警告家裡後媽「後爹」,如有下次可能比斷腿嚴重……

  投鼠忌器下,他日子反而好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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