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李太婉被危險的感覺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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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胡說八道。」

  躲在光線最暗處的孟凱明,聽刀疤這樣說後,立即厲聲呵斥:「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現在不是以前了!自從老潘落馬後,東濱市的天就有變化的趨勢。極有可能,省里已經注意到東濱市,並悄悄的搞動作了。」

  刀疤沒說話。

  卻依舊是滿臉的不服氣。

  不但是他,圍在八仙桌前的幾個男人,雖然也沒說什麼,眼裡卻都帶有明顯的不置可否。

  他們承認——

  自從老潘因那個狗屁侄子惹出來的禍事,意外翻船後,對孟凱明來說相當的被動。

  畢竟孟凱明因早年間犯的錯誤,在檔案上留下了重重一筆,能爬到當前的位置,就已經很不錯了。

  孟凱明要想在東濱市過的灑脫,市班會內必須得有人「罩著」,就和老潘成為了「好哥們」。

  老潘出事後,孟凱明以後就無法像以前那樣,及時知道班會的重要內容、幫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孟凱明的日子不好過了,指望他來縱橫東濱地區的刀疤等人,幹啥事都會縛手縛腳。

  他們一旦做過了——

  和顏子畫同時間走馬東濱、也是外地幹部的政法書記兼市局負責人,絕對會對他們有所動作。

  可這又怎麼樣?

  刀疤等人在東濱土生土長,不但對這片土地充滿了感情,更是把自己當作了東濱的真正主人!

  主人在自家想做什麼,最為理所當然。

  如果外來者亂嗶嗶,甚至像顏子畫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娘們,敢對「老大」孟凱明下手呢?

  呵呵。

  如果就這樣把惡氣咽下去,太他媽的憋屈!

  「我把今晚過來的幾個重點,再強調一遍。」

  孟凱明不等刀疤等人說什麼,緩緩的站了起來。

  刀疤等人只好閉嘴,抬頭看向了他。

  「一,這段時間內,都給我儘可能的低調,老實點。地下賭場、地下人間(妓)、地下安保(保護費)這三個行業,都要加倍的小心。」

  「二,沒有我的許可,絕不能對那個臭娘們有所動作。別看她長相甜美,就該去地下人間當頭牌。但她的背景來頭,很大。一旦出事,上面絕對會震驚,雷霆震怒。」

  「三,你們從明天起,就把慈善計劃提上日程。錢和女人都不缺了,也是時候洗白上岸了。通過慈善行為來贏得口碑,把業務轉為陽光行業。照樣吃香的喝辣的,玩娘們。」

  「四,把三個主要的地下行業,逐漸交給萬山縣那邊的人(東濱市和萬山縣搭界)。等他們基本接手後,再把他們連根拔起!從而消除所有的隱患,以免有人查後帳。」

  「總之,我感覺時代變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討生活,你們要成為有身份的人。」

  「至於我當前所面臨的問題,不用你們操心。」

  孟凱明一口氣說出這些話後,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走出了光線暗淡的地方。

  低頭穿過煙霧繚繞的客廳,快步出門。

  從他說出的這番話,可以看出他的警覺性、眼光都很不錯。

  孟凱明走了很久,屋子裡都沒誰說話。

  氣氛很是壓抑。

  「哼,洗白上岸?在陽光下能看中誰家娘們,拉過來就辦嗎?」

  刀疤煩躁的掐滅了,剛點上的一根煙,不滿的冷哼一聲。

  其他人還是沒說話,也沒點頭搖頭啥的。

  卻都因刀疤說出的這句話,滿臉深以為然的神色。

  「孟局老了,也滿足了。人老了,所擁有的多了,膽子就會變小。這就是所謂的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我卻不想過那種在陽光下,虛偽無聊約束太多的日子。」

  刀疤再次點上一根煙,看著幾個同伴。

  緩緩地說:「你們說,我們是不是『幫』孟局做點什麼,徹底打翻他洗手的金盆呢?」

  嗯?

  另外幾個人的目光一閃。

  「前幾天我去高坡鎮(在東濱市的最西南角落,和青山萬山縣的白雲鄉比鄰)參加一個老親的婚禮時,看到白雲鄉那邊正在大搞基建。我當時就想,如果我們能包一個工程的話,也能多個收入來源。就去白雲鄉那邊,深入走訪了一圈。看到了一個娘們。」


  提到娘們後,刀疤來勁了。

  眼珠子很亮。

  抬手擦了擦嘴角:「那娘們看上去也就三十三四歲,長的真騷!身材,尤其那屁股,老翹了。總之,如果讓我搞她一個晚上,馬上死了也值了。你們知道,那娘們是誰嗎?」

  「她是誰?」

  刀疤的同夥,齊聲問。

  猛地——

  正在細細酣睡中的李太婉,打了個冷顫。

  隨即霍然睜開眼,詐屍般的噌地翻身坐起。

  她做夢了。

  在被李南征踹開的這些天內,她幾乎每晚都會做夢。

  所有的夢,都和無情的小畜生有關。

  有讓她失去整個世界,心中驚恐,嚎哭哀求的夢。

  也有讓她在狂風暴雨中,徹底迷失自我的胡說八道的夢。

  不過。

  這些夢無論是害怕哭泣的,還是胡說八道的,她都不曾有過猛地打個冷顫,被驚醒的情況。

  因為。

  李太婉無論是做惡夢,還是美夢,都是她潛意識內早就編好的程序。

  無非就是她深陷夢境中後,無法左右自己是做惡夢,還是做美夢罷了。

  但今晚。

  她的「夢境程序」卻出現了亂碼,就像有外來的病毒出現,讓她在抱著小畜生哀求時,猛地察覺出了說不出的極度危險;示警神經瞬間啟動,促使她好像被觸電那樣狂顫,猛地睜開了眼。

  此時。

  凌晨一點半。

  雞不鳴,狗不叫。

  昨晚再次降下的雨絲也停了,看上去很純潔的彎月,就這樣冷冷的掛在天上。

  看著穿著睡袍,踩著小拖鞋,右手夾著香菸走出客廳的女人。

  空氣清新的,讓人有些暈眩。

  沒開燈的李太婉,穿著黑色睡袍站在小院內,抬頭看著天上的彎月,一動不動的樣子,特像一個黑夜幽靈。

  西廂房內。

  被開門聲驚醒的舒婷,悄悄掀起了窗簾。

  自從知道了李太婉的秘密後,舒婷就住在了小院內。

  透過窗戶玻璃看著李太婉,她猶豫半晌,抬腳下地。

  吱呀。

  西廂房的房門打開時,發出的輕微響聲,讓抬頭望月的李太婉,側臉看了過去。

  「婉姨,您是不是做夢了?」

  舒婷先去客廳內,幫李太婉倒了杯水,走過來低聲問。

  「嗯。」

  李太婉也沒隱瞞:「我正在做美夢呢,忽然被危險的感覺驚醒。」

  啊?

  舒婷連忙問:「什麼危險?」

  「不知道,很是莫名其妙。」

  李太婉接過水杯喝了口,再次抬頭望月。

  忽然笑了下。

  問舒婷:「你說我如果有個孩子,是叫千絕姐姐呢,還是喊她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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