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們信你的話,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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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對對。

  來城同志說的很對。

  王雲鵬和張文博兩個人,第n次的連連點頭。

  「嗯。」

  郝仁傑皺眉沉思半晌後,才對滿臉期待樣的李南征說:「是我的錯,沒有考慮到公信度這一點。南征同志啊,製片廠可能要租賃荒地的事,還是由你全權負責!就這樣吧,散會。」

  他根本不給李南征,再說什麼話的機會,就宣布散會。

  李南征——

  站起來:「郝書記,請稍等。雖說我不敢確定電影製片廠,會不會租賃那片荒地。但我又得到了一個很可靠的消息,可以用那片蒲公英,為我們錦繡鄉帶來海量的財富。」

  很可靠的消息?

  能有多可靠?

  你先說說——

  郝仁傑等人,再次看向了李南征。

  「各位忙於錦繡鄉的工作,可能沒有時間和精力,關注外面的某些變化。並不知道今年對蒲公英來說,是一個全球性毀滅的大災年。更是忽略了,蒲公英是一種中草藥的藥用價值。」

  李南征認真地說:「偶然的機會,我從自東洋回來的商人嘴裡得知。那邊爆發了,此前不曾出現過的殺傷性很大的流感病毒!根據我對中醫藥方的粗淺理論,他們極有可能,會需要大批的蒲公英,來製作解毒藥劑。」

  老天爺可以作證。

  在接下來的十多分鐘內,李南征說出的這番話,絕對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

  是他從後世,帶來的「先進思想」之一。

  他就是想站在「我們是同事,是戰友是兄弟」的角度上,把這份天大的功勞,讓所有來平攤。

  如果他自己獨吞——

  他的良心,真會疼的!

  「為了迎接這波,可能會從天而降的大富貴。以免有人擅自毀掉那些蒲公英,我不但拒絕了縣局秦副局要在那邊投資的美意。我更是讓人在『中草藥基地』的四周,張貼『每棵蒲公英,售價兩塊錢』的牌子。」

  「郝書記,董鄉長,各位同志。我已經僱人點清楚了,中草藥基地里的蒲公英,數量高達6666萬棵左右。每棵兩塊錢的話,那就是一點三億啊。」

  「這麼多錢,別說是修建600個大棚了。就算修建六千個,也不成問題。」

  「剩餘的錢,我們拿來修路。」

  「我們——」

  滿臉激動的李南征,說到這兒時愣住。

  因為他發現,郝仁傑等人甚至董延路,都在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還滿眼「我們要不要把他送醫院,好好看看」的憐憫。

  李南征臉上的激動,迅速的收斂。

  輕聲問:「郝書記,董鄉長,各位同志。你們不信我的分析,不信我說的這些話?」

  「信,我們信!」

  只想沖李南征,狠狠吐一口濃痰的郝仁傑,笑道:「不過為了鄉政府的公信力,還是按照給縣裡的備忘錄(獨立經營核算),來做事吧。」

  「郝書記說的很對。」

  胡學亮等人也說:「要不是南征同志,你主動承包那片荒地『救下』那些蒲公英。那些蒲公英,可能早就被鋤掉了。因此無論是從公信力角度來說,還是從實際角度來說!鄉黨委和鄉政府,都不能瓜分你的成績。高達一個多億的成績,就該由你來獨享。按照你自己的意思,來分配。」

  董延路沒說話。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把兒子交給李南征的決定,是不是錯誤的?

  「郝書記,你們不信我的話。」

  看著郝仁傑的李南征,半晌後終於明白怎麼回事了,有些羞惱的問。

  我們信你的話,才怪!

  一棵蒲公英就賣兩塊錢?

  僅僅是因為聽去過東洋的人,回來說那邊發生了某種流感;再加上今年是蒲公英的大災難,你就推算出了,東洋人得急需蒲公英,高價求購?

  哎喲。

  你他娘的,可是比劉伯溫都能掐會算。


  關鍵是,那會兒我們竟然真相信了,你要把荒地租給電影製片廠的鬼話。

  郝仁傑心中暗罵著——

  嘴上卻說:「我信,我們大家都信。」

  王雲鵬等人,再一次的化身點頭蟲。

  「好吧。」

  李南征滿臉的無奈,說:「既然大家發揚高風亮節,不肯平攤我可能會做出的成績。那麼我有請郝書記等各位同志,在鄉黨委班子正式會議的會議筆錄上簽字,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無論是哪一級的班子會議,都會有會議筆錄的。

  這份會議筆錄得存檔,以後有可能調出來當證明。

  不過。

  很少出現讓參會者,在會議筆錄上親筆簽名的事。

  現在,李南征卻這樣要求。

  就是預防郝仁傑等人,以後看到他發大財、要撲上來時,把這份簽字記錄砸在他們的臉上!

  對李南征的這個要求——

  懶得再和一個受到嚴重刺激後、精神出現大問題、一言不合就有可能動刀的傢伙,多廢什麼話。

  快速看過會議記錄,確定沒問題後,乾脆的簽字,隨即走人。

  就連董延路,都不想和李南征再說什麼了。

  李南征卻拿著會議記錄的原件,複印了一份,放在了包里。

  「和這群人演戲、玩心眼,還真累。不過我必需得儘快適應這種事,並把這種事當作家常便飯。畢竟郝仁傑等人對我來說,只是試圖通關路上的一些小蝦米。就連姓顏的那個娘們,也只是一塊小小的磨刀石罷了。」

  李南征騎著自行車,駛出鄉大院時,肚子裡咕咕地叫。

  這才意識到,他竟然忙的午飯,都忘記了吃。

  下午四點半。

  太陽還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散發出無窮無盡的熱量。

  縣大院樹上的知了,好像不知疲倦那樣,不停地叫喚。

  縣長辦公室內的吊扇,有氣無力的轉動著。

  根本無法給已經汗流浹背的顏子畫,帶去多少涼意。

  因為經濟問題,空調這種降溫神器對長青縣來說,那就是很難申請下來的奢侈品。

  總算結束了和某局幹部的談話,聽季如說外面沒誰在求見後,顏子畫鬆了口氣。

  走進休息室內,直接坐在了水磨石地面上。

  這樣可以涼快些。

  點上了一根煙——

  嘟嘟。

  床柜上的電話分機,卻嘟嘟的叫起。

  她拿起了話筒,放在了耳邊。

  語氣淡然:「我是顏子畫。」

  「顏縣,您好。」

  一個恭敬的男人聲音傳來:「我是錦繡鄉的郝仁傑。請問您現在有空嗎?我有些情況,要向您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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