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事後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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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等高個青年從震驚中回過神,他的同伴已經徹底廢了,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何雨柱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他看都沒看地上慘叫的廢物,緩緩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高個青年,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凍徹骨髓的寒意:「你,也想動手?」

  高個青年被這眼神嚇得魂飛魄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看著何雨柱那雙沾著些許泥土、卻剛剛輕易廢掉一個人的手。

  又看了看地上慘不忍睹的同伴,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氣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退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敢打人!你等著!你等著!」他色厲內荏地喊了兩句,連滾帶爬地跑回自行車旁,好幾次才成功騎穩,載著那撕心裂肺的慘嚎聲,倉皇逃離了現場。

  何雨柱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脅。他迅速轉身,臉上的暴戾瞬間被焦急和心疼取代,快步跑到糖糖身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

  「糖糖不哭,叔叔在,叔叔在。」他檢查著糖糖腿上的傷,心疼得無以復加。好在冬天穿得厚實,沒什麼大礙。

  周圍的的下放人員都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何雨柱如此暴烈的一面。

  那個平日裡總是想辦法照顧他們、和他們和氣商量事情的何主任,動起手來竟如此狠辣果決!

  震驚之餘,看著那倉皇逃走的背影和地上殘留的血跡,一股更深的憂慮也隨之浮上心頭——這事,恐怕鬧大了。

  何雨柱出手傷人的事,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波瀾。

  區「風雷激」戰鬥隊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當天就鬧到了軋鋼廠紅會,要求嚴懲「兇徒」、「包庇牛鬼蛇神的反革命分子」何雨柱。

  事情的性質變得嚴重起來,即便李懷德有心維護,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也必須給外界一個交代。

  何雨柱被暫時停職,關進了廠里的審查隔離室,配合調查。

  審查室內,燈光昏暗。面對廠里和區里聯合調查組的質問,何雨柱對自己動手傷人的事實供認不諱,態度異常冷靜。

  「我承認我打傷了人,下手是重了。」

  何雨柱看著調查組的人,語氣平穩,「但事出有因。他們無故衝擊生產現場,驚嚇、毆打兒童在先。任何一個父親,看到自己女兒被一個持械的壯漢打得倒地痛哭,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兒童?什麼兒童?」調查組一個戴眼鏡的幹部皺眉問道,他們接到的報告裡,只強調了何雨柱暴力抗法,重傷紅匝匝。

  「我養女唐星檸,小名糖糖。」何雨柱回答,他頓了頓,補充了至關重要的一句,「唐星檸,還有她哥哥唐繼陽,他們是民政部門登記在冊的烈士遺孤,在1960年困難時期,由我和我愛人董九月代為撫養。」

  「烈士遺孤?!」

  這個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在審查室內炸響。調查組的人面面相覷,臉色都變了。

  在這個格外強調「紅色血脈」的年代,傷害烈士後代,這頂帽子扣下來,誰也承受不起。

  性質瞬間發生了逆轉——從「何雨柱毆打紅匝匝」,變成了「紅匝匝持械傷害烈士遺孤,其養父憤而反擊」。

  調查組立刻派人核實。很快,區民政局的檔案被調了出來,白紙黑字,唐星檸的烈士子女身份確鑿無疑。

  同時,更多現場細節被挖掘出來:那根作為兇器的木棍,糖糖小腿上清晰可見的淤青和腫脹,以及眾多下放人員(他們雖然身份敏感,但在此事上是重要的旁證)證實了對方先行動手且波及兒童。

  風向頓時變了。

  李懷德抓住這個機會,在廠紅會上力排眾議:「何雨柱同志動手是不對,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更重要的是,他和董九月同志默默撫養烈士遺孤,這是多麼崇高的革命情操和奉獻精神!我們如果處理了這樣的同志,讓英雄在地下如何心安?讓人民群眾怎麼看我們軋鋼廠?」

  區里那邊,「風雷激」戰鬥隊得知被打傷的是烈士遺孤後,氣焰也瞬間矮了半截,生怕被追究「傷害革命後代」的責任,只能悻悻罷手。

  最終,廠里給何雨柱的定性是「保護烈士遺孤過程中,行為過當,方法欠妥」,給予內部批評教育,並負責支付部分醫藥費。至於停職,自然是立刻撤銷。


  幾天後,何雨柱回到了老招待所。他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跟大家談笑,為大家安排日常工作。

  隨著他的回來,這次的事情也慢慢傳開了。下放人員們看著他的眼神,與以往又有了不同。

  過去是感激、信賴,如今,更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佩。他們敬佩的,不僅僅是他關鍵時刻敢於出手的血性和擔當,更是他多年來默默撫養烈士遺孤的那份深沉的義與善。

  「何主任,回來了……」

  「何主任,糖糖沒事了吧?」

  人們圍上來,關切地詢問。

  何雨柱一一回應,語氣平和,仿佛之前那場風波從未發生。

  回到南鑼鼓巷16號小院,他走到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李奶奶身邊,蹲下身,輕聲說:「李奶奶,我回來了,沒事了。」

  李奶奶拉著他的手,老眼有些濕潤,喃喃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糖糖那孩子,也多虧了有你跟九月……」

  何雨柱道:「我沒照顧好糖糖……」

  李奶奶寬慰道:「這是意外,誰也想不到,別把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去看看糖糖吧!」

  糖糖看到他進來,立馬衝上去抱著他,放聲哭了起來,她畢竟也就11歲的小丫頭。

  何雨柱安慰了好一陣才好,又看看她的小腿,發現沒什麼事,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何雨柱夫婦含辛茹苦撫養烈士遺孤」的事跡,在軋鋼廠乃至更廣的範圍內悄然傳開。

  這層身份,如同一個無形的護身符,在那個動盪的年代,為何雨柱和他庇護下的這個小天地,增添了一份難得的正當性與安全感。

  雖然未來的風雨依舊難測,但經過此番波折,何雨柱的根基,似乎反而更加穩固了一些。

  但這些並不是何雨柱想要的,他只要家人安安穩穩。

  幾個月後,四九城又消失了一批人,這次很多家庭是整個全部消失了。

  何雨柱也不在乎有沒有傷及無辜,養不教,父之過。既然教不好,生下來禍害人幹嘛,這不造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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