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丈夫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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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和周元慎聊完了,把位置讓給了程昭。

  故而,回程路上,都是程昭照顧周元慎。

  他們倆聊了很多,唯獨沒聊過皇帝賞賜的美人。

  「……這次赫連玹跳得很歡。」程昭說,「他和大理寺那群人關係親厚,由此可見他與竇家走得近。」

  竇家如今和周家是死敵,因為竇貴妃的五皇子死在了陣法裡,是周家打醮的場地。

  「皇帝信任他。」周元慎淡淡說。

  「他是不是暗中替皇帝斂財?」程昭問。

  周元慎看向她,再次眸色微亮:「你猜的,還是聽人說的?」

  「他父親安親王在豐州多年,與倭寇、海匪以及走海運的商販打交道,銀子如流水從他們父子手頭過。

  若不是皇帝默許,甚至背後的主子就是皇帝,哪裡輪得到他們賺這筆錢?」程昭說。

  周元慎靜聽這話,而後問她:「你外祖家也在豐州?」

  「是。」程昭道,「我外祖和舅舅們也走海貨,所以我知曉這個很賺錢。沒有靠山,這種錢有命賺、沒命拿。」

  「的確是從安親王開始,他們父子就為皇帝斂財。」周元慎道。

  國庫的進出,皆有朝臣盯著;而皇帝也有他的私慾,他的私庫雖然有充盈的路子,但誰會嫌棄錢多?

  哪怕是皇帝。

  「你和他做的事不同,他為何要針對你?」程昭問,「還是京畿營的差事,叫他們不安嗎?與安東郡王結盟的權閥不少。」

  皇帝把京畿營交給周元慎,周元慎又在短短時間排除異己,把門閥的勢力清掃乾淨。

  往後,一旦有什麼突發情況,整個京城都在周元慎的掌控之下。

  而周家,人丁實在稀薄,沒有與世族、門閥錯綜複雜的聯姻關係,導致權閥家主都心慌。

  「權閥難道以為朝廷會易主?」程昭又問。

  周元慎靜靜看著她:「你覺得呢?」

  「那也輪不到安東郡王。」程昭說。

  「人心太複雜,局勢就亂。」周元慎說。

  夫妻倆又聊了很多。

  程昭和周元慎說話一直很悄聲,兩人是緊挨著坐的,馬車外又有周元慎的副將騎馬守衛。

  圍場發生的事,程昭還把自己的猜測,拿去問周元慎。

  周元慎這次知無不言。

  「……背後殺人可以,眾目睽睽下自然不行。我提議換了箭,就是想把此事推給細作。」周元慎道。

  和程昭猜測一樣。

  「皇帝為此很惱火。他既感激你為他解決心頭大患,又怪你不聽話,利用他。」程昭道。

  指了指他的左肩,「你這個,幸好遇到了白狼,因禍得福。」

  周元慎嗯了聲。

  「安東郡王知曉你這個秘密。」程昭說。

  周元慎:「他本不該知道。如此說來,此人與北狄王室也有來往。」

  程昭:「你好幾次想要告訴我,而後都沒說。是不能說?」

  「不。」他道。

  他細細把這件事告訴了程昭。

  事情並不複雜。

  當年周元慎的外祖樊老將軍要選一批細作去北狄,刺殺單于。周元慎在軍中隱姓埋名,旁人並不知曉他是元帥的外孫。

  因他外貌出眾,可以假裝是富商公子,隨著商隊去北狄。

  他被王室留下來,一邊懷疑他身份,考驗他;一邊想要策反他,讓他做北狄的細作,打入上京的宗室傳遞情報。

  細作要留個圖騰,故而給周元慎刺了狼頭。

  「……點睛的時候出了點意外,打算以後補。我當晚就動手了,刺殺了單于。」周元慎道。

  程昭震驚看著他。

  周元慎:「沒有好機遇的時候,就最早的時候下手。出其不意才有奇效。」

  單于死後,樊老將軍派軍打入北狄,周元慎裡應外合。

  大獲全勝,把北狄幾乎打散,他們只逃出了兩個部落的人。

  「等戰事結束,想起要解決這個狼頭的時候,肩頭皮膚已經長好了;我下了一次狠手,將它劃爛。可還是有個模糊輪廓。」周元慎道。


  肩頭有傷疤,又粗略有點模樣,他解釋不清。

  「那白狼算是救了你一次,讓你免於遭受陰謀算計。」程昭說。

  「福禍相依。」周元慎道。

  程昭在心裡想,這哪裡是福禍相依?分明是你悍不畏死、以命相搏,才換來一線生機。

  不管是做細作,還是勇斗白狼,都沒有半分膽怯。

  生死置之度外,反而能收穫新生。

  第二天的傍晚,眾人又回到了出行時候第一處的村落庭院。

  明日傍晚就可到京城,每個人臉上都帶了幾分輕鬆。

  回來後,很明顯感覺到了炎熱。

  圍場早晚涼爽,晌午日光下很熱,可帳篷裡帶著幾分地底下沁出來的涼意,恍惚以為是初秋了。

  而京城剛過盂蘭盆節,暑氣尚未散去。

  程昭和二夫人這次還是住之前的小院,有其他幾家誥命夫人和小姐一起。

  她們對二夫人的態度恭敬了很多。

  二夫人有些不習慣。

  程昭悄聲和她說:「母親,您得把架子擺起來。等回到了國公府,也要立得起來。」

  二夫人:「話是這樣講,我也得慢慢來。」

  程昭失笑。

  婆媳倆正說著話,丫鬟素月在門口說:「少夫人,郭小姐來了。」

  程昭親自撩起門帘,請郭含章進屋說話。

  郭含章卻搖搖頭:「陳國公夫人,咱們散散步?」

  程昭道好。

  她們倆沿著田埂緩步,丫鬟和侍衛跟在身後。

  「我還是蠻敬佩你的。」郭含章說,「你很適合做主母。」

  「因為歌姬的事,我沒失態,沒叫人看笑話?」程昭笑問。

  郭含章:「不止。你婆母得到了誥命、你丈夫反敗為勝,你親戚升了官。

  你在這中間沒有任何表現。以你的能力,不至於的,可見你把機會讓給了更容易『摘桃子』的人,不急於張揚自己。

  一位好的主母,家族權勢高於個人得失,抓大放小,方才能長久富貴。」

  程昭:「郭小姐,你抬舉我了。他們得到了他們應得的,我並沒有出什麼力。」

  郭含章見她什麼都不肯透露,也不再深究不放。

  「郭小姐,恕我冒昧問一句,你好像對我家的事格外感興趣,你是看上了誰?」程昭問。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也看上了我丈夫?

  所以,她才會如此關注程昭,甚至談得上鑽研程昭了。

  「你覺得,我做你四嫂如何?」郭含章問。

  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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