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饜足還貪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程昭睡床的里側。

  她頭髮梳得順滑,頭皮得到了疏通,心氣也順暢了很多。

  她躺下預備睡了,周元慎卻爬起來。

  程昭聽到他喊:「來人。」

  她原本不想理的,可穠華院都是她的陪房,他喊她的人,程昭就坐了起來。

  她側耳聽屏風外面的動靜。

  「榴花……」

  她聽到周元慎如此吩咐。

  外面是當值的秋白應聲:「在明堂的桌子上,劉副將送進來的。」

  片刻後,周元慎關上了房門,拎了個提籃進來;程昭與他目光對上,有點疑惑。

  他便道:「過節不是要在帳頂撒榴花?明日、後日未必在,不如現在撒了。」

  可程昭看到榴花,就想起被花汁浸染的衣裳,以及手上洗不掉的痕跡,微微蹙眉。

  「今年不撒了。」程昭說。

  榴花不僅可以灑在帳頂,也可以穿起來掛在帳子上。

  程昭想著,明日可以交給李媽媽,讓她一朵朵穿好,懸掛在金鉤旁邊。

  她這麼想著,周元慎已經利落抓起了榴花,往帳頂拋過去。

  程昭:「……」

  他撒了兩把,淡淡道:「總要過節的。」

  剩下的,隨手放在旁邊腳踏上。

  男人動作大,好幾朵花落到了床上。

  程昭用手拂到了他那邊,轉身背對著他躺好了。

  周元慎放下了幔帳,又把明角燈罩上。

  他那邊窸窸窣窣。

  就在程昭以為他要睡下的時候,他掀起了她被窩鑽進來。

  程昭:!

  疑問、抗議的話,都被他吞沒。

  他幾乎不需要點燃,肌膚就是滾燙的。

  可能在平西將軍府點起的火星,從未熄滅。

  他忍到這會兒,中間完全看不見他的躁動。

  他的大手摟住了她的腰。

  程昭覺得帳頂的榴花搖落了幾朵。

  「程昭?」他的一滴汗落在她身上時,他低低叫她,一隻手捏住她下頜,叫她看向他。

  程昭眼神迷亂:「怎麼?」

  「你不喜歡平西將軍府,也不喜歡陳國公府,對嗎?」他問。

  程昭心想,這就是胡說了。

  不管是陳國公府還是將軍府,她都很喜歡。

  陳國公府的富貴榮華,是她渴望已久的,只是現在實權和財富沒有落到她手裡。

  將軍府緊湊溫馨,像個極其雅致的別院,在那裡生活應該很安逸、清淨。

  都是很好的地方。

  「你、你在說胡話!」她道。

  周元慎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是盛夏的暴雨,打得枝頭的花葉亂顫。

  程昭的手死死抱緊他,指甲幾乎掐入了他後背。

  良久,她還纏著他。

  她似回神,輕輕拍了拍他:「讓我起身。」

  周元慎沒動。

  程昭呼吸不暢的時候,他的氣息極其平穩、安靜。他一貫如此,沒有任何動靜。

  唯一一次出聲,是那次在馬車上。

  他並不是全部壓在程昭身上,雖然和她緊貼,他的手與腿承擔了自己身體大部分重量。

  既親密,又不重。

  兩人皆有薄汗,程昭想要去洗洗。

  不僅如此,她後腰處有什麼膈應著。

  周元慎讓開時,程昭欠身,從身下摸到了一朵被碾得稀爛的榴花。

  被褥上也似開了一朵花。

  程昭:「……」

  毀她一件衣裳,又毀她一床被單。

  榴花是嬌艷可愛的,它好好長在枝頭,它沒有錯。

  錯在這個男人。這男人摘了它下來,是他碾碎了花,也碾壓了程昭。


  程昭哼了聲。

  周元慎看一眼她,板過她肩膀:「怎麼?」

  瞧見了後腰處的紅痕,他像是嚇一跳,難得有了些情緒起伏,一連聲問,「疼麼?」

  又道,「我去拿藥。」

  程昭看著他披衣下床,喊住了他:「國公爺,沒破皮,那是榴花的花瓣和汁。」

  燈火暗淡下,像皮肉爛了。

  周元慎停住腳步。

  他折身回來,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隨手拿了個巾帕給她擦拭。

  擦完了,他低聲說:「留痕了。」

  後腰處像綻放了一朵榴花。

  程昭有點惱:「我手上也有,衣裳和床單也有。」

  她問到了他眼前。

  他靜靜看著她,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程昭:「……」

  跟他吵不起來。他慣會裝傻。有時候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不管有沒有答案,絕不問第二遍。

  他好難相處。

  沐浴的時候,程昭嘆氣,覺得再假以時日,自己和周元慎說話,會很像她和父親交談那樣。

  ——寧可不聊。

  程昭迷迷糊糊睡著了,周元慎似抱了她一下。

  翌日是端陽節,要早起。

  程昭用著心,沒睡沉。

  感覺有人將她抱了過去。

  她落到了溫暖的懷抱。

  有吻落在她眉心、鼻樑,以及唇瓣。

  撬開了她的唇,她嘗到了溫熱,程昭很困,就軟軟依偎著。

  男人的手指撫摸著她的唇瓣,又送入她口中。

  程昭困得渾身酥軟,避開了,低聲抱怨:「我要睡!」

  「程昭,我想親親你。」他說。

  程昭想著你也沒少親,怎麼大半夜還要問過我?

  待她意識到他在說什麼的時候,整個人都清醒了。

  新換的床單被她手捏得發皺,她微微曲起的雙腿都在顫。

  她隱約聽到了雞鳴。

  周元慎倒了暖壺裡的熱水,給她擦拭,程昭第一次覺得自己正在發軟,筋骨都酥了。

  他為她穿好衣裳。

  「來人。」他對門外說。

  程昭瞧見了透進來的天光,外頭快要天亮了。

  她翻了個身,墮入了夢鄉。

  她想著,天塌下來她也得睡一會兒,這會兒別說站起身,她坐都坐不穩。

  室內光線明亮的時候,她猛然驚醒,喊了人:「素月、秋白!」

  丫鬟進來。

  「什麼時辰了?」

  素月笑道:「半上午了。二夫人已經去了樊家,太夫人她們都出發去看龍舟賽了。您慢慢來,國公爺說您昨夜有些不太舒服,一夜沒怎麼睡,特意叮囑叫您多睡一會兒。」

  程昭:「……」

  對鏡梳妝的時候,程昭又羞又怒。

  旁人也許不知情,婆母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竟好意思跟別人說程昭一夜沒怎麼睡!

  他怎麼說得出口?

  他今日伴駕,會不會打瞌睡、精神不濟?

  程昭沒空多想,趕緊洗漱,終於在午膳之前趕到了柱國大將軍府。

  還好沒人多問一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