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又給周元慎送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元慎說中午過來用午膳。

  臨近中午,他叫了那個年紀很小的小廝南風到穠華院,告訴程昭說:「國公爺有事出門,不用膳了。」

  程昭抓了一把錢給南風,看了眼素月,叫素月送南風出去。

  很快,素月回來了。

  她低聲告訴程昭:「大夫人派人往晨暉院送家私,說是要給國公爺換兩把椅子,遣走了南風。

  等南風回去時,有個人誤闖了晨暉院。國公爺發了脾氣,當即去了趟承明堂。他叫南風來咱們這兒說一聲,就出去了。」

  程昭:「誤闖?是誰?」

  不會是桓清棠。

  桓清棠出身高門,又有太夫人為她鋪路,她不會這般「飢不擇食」。

  「是一個客居的表親,年輕姑娘。」素月說,「具體是誰,南風也不知道。」

  程昭冷笑了聲。

  大夫人宋氏著實看不上程昭,又太自負,盡使一些不入流的辦法噁心人。

  趁著穆姜懷孕的空檔,大夫人宋氏也想派人攏住周元慎?

  這內宅所有的女人都用這招對付他,看似圖謀算計、實則獎勵巴結,程昭覺得他命怪好的。

  「擺飯吧,我有些餓了。」程昭說。

  素月應是。

  出去吩咐一聲,又回來問程昭,「少夫人,可要去打聽那年輕姑娘?」

  「問一聲吧,做到心裡有數。」程昭道,「讓秋白去問南風,她跟南風熟一些。」

  秋白接了差事。

  程昭又叮囑素月,趁著中午回趟程家。

  黃昏時,秋白搞清楚了晨暉院的事,素月也從程家回來了。

  「……闖入晨暉院的那姑娘叫胡知微,住在靠近后街的院子裡。是大夫人娘家親戚,投靠過來的。」秋白說。

  「她娘家什麼親戚?」

  「好像是她堂妹的女兒,喚大夫人叫姨母。」秋白說。

  程昭:「長陵侯府就在京城。既然是堂妹的女兒,怎麼不投靠宋家,反而投靠了陳國公府?」

  「可能是長陵侯府不接納外親投靠吧?」秋白說。

  這些門第看著依舊顯赫光輝,實則里子很空,光養著自家的僕從都費勁。

  親戚偶爾打個秋風可使得,但長期投靠需得分院子、安排飲食,甚至每個月還要貼補幾百錢,長陵侯府那樣的「清門」,也許負擔不起。

  「少夫人,需要把這件事透露給太夫人嗎?」秋白問。

  程昭:「我打聽只是心裡有數,免得大伯母把我當傻子。不是為了阻止什麼。」

  又道,「大伯母越是用力,越是容易犯錯。她一旦給我送機會,我就有更多的管事權。」

  秋白:「那國公爺……」

  「這種事也是你情我願,人姑娘還能按住他?他若想要,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秋白:「……」

  程昭轉而問素月:「我娘怎麼說?」

  「夫人說,少夫人您對子嗣這般上心,她很欣慰。她接您回去一趟,請醫先給您診脈;她再藉口來趟國公府,給您送一尊觀音像。」素月道。

  程昭微微頷首。

  她母親辦事滴水不漏。

  果然,翌日程家派了管事婆子來周家,說程昭的母親昨日做了噩夢,很擔心程昭,遣人來看看她。

  程昭趁機去告訴大夫人:「我娘偶爾噩夢纏身,我不是很放心,想回去看看。」

  又靜靜看著大夫人。

  昨日大夫人派人「誤闖」晨暉院,此事已經很多人知曉了,她莫名理虧。

  面對程昭時,大夫人的笑容更殷勤:「你是個孝順孩子。叫門房上備禮,你早去早回。」

  門房上給她準備了幾樣常見的禮。

  程昭又去跟二夫人說一聲。

  二夫人則準備了人參和燕窩等名貴補品,叮囑程昭好好「侍疾」,又說,「住一夜也使得,派丫鬟回來告訴我,我去壽安院替你說情。」

  程昭失笑:「多謝母親。應該不用住一夜的。」


  二夫人還不知道昨日晨暉院的事,否則她又要氣炸。

  程昭沒有告訴她,免得給她添堵。

  回到程家,先去見了祖父。

  祖父果然沒上朝。

  皇帝砍傷朝臣,此事影響惡劣,這幾日大臣都稱病罷朝,皇帝昨日還把幾名心腹請進御書房,商議此事。

  「……立儲也麻煩。」祖父說。

  祖父是不想立儲的。

  一旦立儲,整個朝局都在郭太師手裡了,對程家不利。

  當然,這次郭家占據上風。

  「郭太師甚至暗暗威脅皇帝:此事太過於惡劣,為了皇帝的體面,史官可以不記載。」祖父道。

  程昭神色變了變:「那著實可怕。」

  史官的作用,是明確記錄史實。

  一旦不記錄,這一段事件沒有史料佐證,將來民間傳聞、野史就會把它改編得很離譜。

  離譜到能遺臭萬年的地步。

  比如說,野史會說皇帝當庭活剮大臣,還烤人肉吃等。

  ——這種都不算最獵奇的,更離譜的程昭都想像不到。

  總之事情發生了,郭太師說「不記錄」,沒有任何證據反駁皇帝「吃人肉」,會嚇死皇帝。

  一件錯事,錯了也無妨,正經記錄下來,它就只是一個污點,而不是一個足夠傳聞里散發的空白。

  空白才是最可怕的。

  「必然要立儲。」程昭肯定道。

  祖父頷首。

  程昭:「周元慎呢?他這次要替皇帝出什麼力?」

  「他今日在宮裡。皇帝肯定有重任交給他。」祖父道,「皇帝如今很信任周家。」

  「皇帝一直很依賴周家。當年是周家庇護了他,也是周家的兵權輔助他坐穩了江山。」程昭道。

  祖孫倆說了好一會兒話。

  程昭這才去了母親的院子。

  母親問她和祖父聊些什麼。

  「朝廷的一些事,祖父告訴了我。」程昭說。

  母親給她請醫,是吳郡出身的大夫,醫術好、嘴也嚴。

  請脈後,大夫說程昭有些心重,導致她氣虛,身體是無礙的。

  「放寬心,姑奶奶。」大夫說,「人似浮木,讓水托一托您,說不定就起身了。一直掙扎,就一直往底下沉,反而事與願違。」

  程昭應了,卻在心裡苦笑。

  若她落水,她定是那拼命抓撓、掙扎的人。

  她無法任由命運為她安排,她好像更相信努力,而不是天命,就像水很自然而然托起浮木那樣。

  母親送走了大夫,又跟程昭閒話。

  程昭就問起了當年的事:「您以前打聽過,周元慎跟桓氏,他們倆有什麼舊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