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婆媳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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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裝壓陣,程昭控制了局面。

  她婆母,周家二夫人臉色難看極了,立刻喝令自己的丫鬟拿她的長槍出來。

  又被程昭的公爹周二老爺制止了。

  「婆媳在院內武鬥,傳出去甚至傳到朝堂上,人人笑話,旁人就要如願了。」周二老爺說。

  二夫人:「我管它!」

  「長房要笑的。」

  二夫人立馬偃旗息鼓。

  他們夫妻倆沒叫屈膝的程昭起身,程昭自己站了起來。

  她走近幾步,逼向二夫人:「婆母,您腕子上的翠玉鐲子,能否賞給兒媳?」

  二夫人盛怒:「你……」

  程昭不等她說完,微微提高一點聲音,壓住了她的話頭:「婆母,您為何住在絳雲院,而不是國公府的正院承明堂?」

  二老爺倒吸一口涼氣。

  這兒媳婦,真虎。

  這句話戳到了二夫人的肺管子,二夫人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二夫人預備動手時,程昭半分不退,逼視她眼睛:「周家的爵位,世襲罔替,不用降級承爵。

  長房的大老爺、兩位少爺都去世,爵位才落到了二房頭上。可明明您的兒子已經得到了爵位,榮譽卻跟二房無關。

  國公府龐大的爵產,一年進項幾十萬兩銀子,由長房婆媳把持;國公府最體面的正院承明堂,由長房婆媳居住。

  您這個二夫人,以前要聽長房的,處處被壓制;如今更不能翻身,如何能不憤懣?」

  二夫人愣了下。

  她是沒想到,程昭把周家什麼都打聽到了。

  難道外面傳遍了嗎?

  那怎麼沒人為她訴冤?

  「婆母,這是為何?」程昭問。

  二老爺心裡想:還能為何,太夫人喜歡長房唄。

  二夫人也如此想。

  程昭卻道:「因為,太夫人沒想過讓二房繼承家業。要不是長房嫡長子突然病逝,也不會輪到二房的三少爺。且公爹這個嫡子在世,卻叫嫡孫承爵,她老人家怎麼就如此看不上二房?」

  「因為她偏心!」二夫人咬牙切齒。

  程昭淡然一笑:「婆母,這可不是偏心。您出身柱國大將軍府,公爹武將出仕;三少爺又是自幼在邊疆,立下戰功後在京畿營當差。二房從血脈里就帶著武人氣。」

  「武人怎麼了?」二夫人更怒,「老國公爺就是從戎之功,替先帝打下了江山,才封了爵。」

  又道,「太夫人自己出身書香門第,就瞧不起武將!」

  二老爺輕咳:「不可妄議娘。」

  二夫人:「她偏心還不許我抱怨?」

  二老爺一時語塞。

  程昭看看公婆,表情恬靜:「公爹、婆母,不是太夫人偏心。自古傳家的,是詩書,而不是刀槍。

  家族要延續百年,兒孫都要讀書,才能積累威望,被人看得起。

  長房婆媳皆是書香門第出身,太夫人器重她們,是把家族百年大任託付在她們身上。

  婆母,您的出身擺在這裡,只要太夫人活著,您永遠要被長嫂壓一頭。」

  二夫人也倒吸一口涼氣。

  她似乎頭一回聽到有人如此跟她分析,認真看向程昭。

  「婆母,太夫人可健朗得很,您往後要被壓幾十年。」程昭說。

  二夫人:「……」

  簡直令人絕望。

  她與長嫂素來不和睦,彼此較勁。

  處處落下風,氣死人。

  「……那我怎麼辦?」她竟死馬當成活馬醫,問程昭。

  程昭見談到了這裡,略微後退半步,態度也恭敬了不少:「婆母,我不是嫁進來了嗎?

  吳郡世家的程氏,歷朝歷代出了多少詩人、名家、宰相,您可以數得出來。

  要論清貴、詩書傳家,長房婆媳的娘家兩族,誰有資格在程氏面前倨傲?」

  二夫人:「……」

  她討厭程氏的,也正是這一點。


  這些人文家族出來的貴女,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討人嫌。

  「您要知道戰場在哪裡。」程昭繼續說,「知道敵人是誰,您才能贏。

  太夫人器重的,可不是長房婆媳的聰明伶俐、持家有方,而是她們背後的『傳承』。往後,她們有的,我們也有。

  婆母,只要咱們婆媳一條心,咱們不出兩年就可以搬去承明堂。那是國公府的正院,它本就該屬於我們。」

  二老爺詫異看一眼這兒媳,又很快收回視線——公爹與兒媳一般情況是不怎麼碰面的,更別說多看了。

  二夫人眼睛卻是微微一亮。

  程昭看向她:「婆母,現在可以把您腕子上的翠玉鐲給兒媳嗎?今日的盥饋禮,兒媳需得一個『鎮宅法寶』。有您贈予的貴重鐲子,兒媳才能立得起來。」

  二夫人只遲疑了幾息,褪下鐲子。

  她重重一拉程昭的手,將鐲子戴在她腕子上。

  「你可別學那些文人,就一張嘴皮子厲害。我要看你的真本事!」二夫人惡狠狠警告。

  程昭應是。

  她抽回手,粲然笑道:「盥饋禮如何開始,母親?」

  婆母改叫母親了,很會蹬鼻子上臉。

  可二夫人沒有繼續生氣。只因程昭這麼一笑,宛如朝霞初綻,美得令人炫目。

  這兒媳婦,容貌真好。

  長房的長媳生得漂亮,二夫人這兒媳也不差。

  很好,也許真能贏,狠狠出這口惡氣!

  「來人,準備鞭炮。去告訴一聲,國公夫人要行盥饋禮了。」二夫人道。

  樊媽媽應是。

  二夫人又看向程昭:「叫你的人把小弩收起來。」

  她給自己找補似的,又道,「就你丫鬟這些花架子,根本不夠看。我可是出身柱國大將軍府。」

  程昭給素月使了個眼色。

  丫鬟們收起小弩,一個個斂聲屏氣,低垂眉目、微微縮著肩膀,看上去文弱又嬌柔。

  二夫人看呆了。

  還可以這樣啊?

  好像方才凶神惡煞不是她們一樣。

  「是,我的丫鬟比不上母親的丫鬟一根毫毛。」程昭說。

  二夫人哼了聲,仿佛在說你知道就好。

  她往外走,突然瞧見了院門處斷裂的門栓,回頭問:「方才誰踹門的?」

  她當時沒看清。

  只瞧見程氏帶著人走進來,不緊不慢、溫柔內秀亮出了兵器。

  ——簡直震撼。

  程昭語氣很淡:「這門栓,年久失修自己斷了吧。」

  又感嘆,「母親,兒媳真替您抱屈,這絳雲院如此破爛,哪裡配得上您的身份?您可是國公爺的母親。」

  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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