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你們這群睜眼瞎，只看得到三尺深的東西！
蘇銘蹲在靈泉邊，手中那根枯乾的光樹枝條在濕潤的泥地上完成了最後一筆——一個繁複至極、卻又透著某種森嚴法度的微縮立體結構圖，赫然呈現。
圍攏過來的幾個靈族陣法師紛紛皺起了眉頭，互相交換著疑惑的眼神。他們看慣了順應草木本能生長的天然陣紋，對於這種充滿了人族那種「人為切割、精細嵌套」邏輯的地下結構圖，簡直就像是在看天書。
「故弄玄虛……」一個年輕的靈族陣法師冷嗤一聲，剛想出言譏諷。
蘇銘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他甚至沒有急著站起身去解釋。
「一算風險，若是言語爭辯，只會陷入自證陷阱，對方人多勢眾，絕不會輕易信服；二算收益，用絕對的事實打破他們的認知，能瞬間確立陣道上的主導權；三算底牌，只要我控制好若水靈力的輸出，不觸碰那些菌絲的殺陣核心，便能全身而退。」蘇銘在心底電光石火般完成了三算。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眼神瞬間變得如冰淵般冷厲。
指尖微顫，逼出一絲極細、極純粹的若水靈力。這股幽藍色的靈力並沒有向外散發任何威壓，而是如同在極致高溫下淬鍊而成的透明探針，悄無聲息地向下點去。
「滴答——」
幽藍的光芒觸碰到渾濁暗黃的泉水表面。
水面微顫了一下，連一圈漣漪都沒有泛起。但那股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水靈力，卻如同切開朽木的利刃，無聲無息地沉入水底，順著地脈的縫隙，直刺地下三十丈深處！
下一息——
原本還在冷笑的幾個靈族陣法師，臉色齊齊劇變！
他們雖然看不懂人族的結構圖，但作為常年與生機法則打交道的蘊神期靈族，他們對地脈波動的感知極其敏銳。就在剛才那一瞬，他們清晰地感知到了——在那極深的地底，有什麼東西仿佛被踩中了尾巴的毒蛇，正在瘋狂地顫動、痙攣！
那是一種充滿了陰冷、貪婪、死氣沉沉的詭異波動！
「地下三十丈……有活物？！」那名年長的陣法師根須，琥珀色的瞳孔猛地一縮，甚至驚呼出了聲。
蘇銘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站起身來，用那口極其流利的古音靈族語，平靜地開口：「諸位前輩，靈泉枯竭的病因，根本不在水面下三尺的那些所謂生機淤堵，那不過是表象。真正的毒瘤，在地下三十丈處的泉眼核心。」
他指向泥地上那幅繁複的結構圖，手中的枯枝精準地點在圖上那六個暗紫色的節點上。
「暗流派的噬生菌絲，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了泉眼的六個關鍵節點。」蘇銘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砸在每一個靈族的心頭，「它們像嗜血的寄生蟲一樣，死死堵在生機湧出的源頭，將原本屬於這片靈泉的絕大部分元力強行抽取，然後——順著地脈的陰影，向外輸送！」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光樹上殘葉飄落的沙沙聲。
蘇銘頓了頓，右手在儲物袋上輕輕一抹。
一個被幽藍色水膜嚴密包裹的物事，出現在他的掌心。那是他之前在沼澤邊，用「借力打力」之法截留下來的菌絲樣本。
水膜內部，一截暗紫色的菌絲正在微弱地掙扎，而菌絲的表面，隱約可見一個殘缺卻透著無盡惡意的「噬」字符文標記。
「諸位請看。」蘇銘將水膜包裹的樣本向前遞了遞，目光掃過那些臉色蒼白的陣法師，「這是暗流派核心大陣崩落的符文，其上殘留的抽取法則，想必諸位絕不會認錯。」
根須長老的手在顫抖，他近乎搶奪般接過了那個包裹著菌絲的水膜。
他用那柄代表著身份的木質法杖尖端，小心翼翼地輕觸了一下水膜的邊緣。
「嗡……」
一股陰冷、暴虐的煞氣，順著法杖瞬間傳導而上。
根須長老那張布滿滄桑木紋的老臉，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在這靈泉邊守了足足三百年，竟然讓敵人的毒牙探到了眼皮子底下！
「不可能！」旁邊那個之前出言譏諷的年輕陣法師面無人色，不甘心地低聲辯解，「我們每周都在用尋根術檢查靈泉，地下三尺處明明只有正常的生機淤堵，根本沒有暗流派的煞氣……」
「蠢貨——！」
根須長老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琉璃色瞳孔怒視著他，手中的法杖重重地敲擊在地面上，震得泥土飛濺。
「你們這群睜眼瞎，只看得到三尺深的東西！暗流派的手，既然要伸，當然要伸到你們這群廢物根本看不到的地方！」根須厲聲呵斥，那聲音中透著極度的後怕與憤怒。
呵斥完，他猛地轉向蘇銘，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翻湧著震驚、忌憚、羞愧，以及一種極度複雜的敬畏。
站在外圍的葉青，雙手死死攥著衣角，頭頂的綠色軟須緊張得繃得筆直。他雖然不懂那些高深莫測的陣法理論，但他從未見過一向穩如泰山的根須長老如此失態。
這足以說明，青木庭已經到了何等危險的境地！
磐石長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人群的最後方。他那如同岩石般冷硬的面容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當他將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時，那粗壯的指節，正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是靈族在極度壓制殺意時的生理反應。
而站在磐石身旁的青蘿，此刻正死死盯著蘇銘。她目光中那股仿佛要將人刺穿的審視意味依然濃重，但那原本純粹的敵意與蔑視，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震動。
「人族陣修……」青蘿低聲喃喃著，那沙啞的聲音被風聲吞沒了大半。
信息差。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蘇銘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深知苟道的第一要義——在展示了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之後，必須立刻將這份價值兌現成實質的好處，絕不能給對方留下任何反悔或權衡猶豫的餘地。
「諸位，病因已明。」蘇銘根本不給他們消化情緒的時間，直接上前一步，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現在最緊要的，不是追究責任，而是立刻清除這些菌絲。若再拖延半日，那六個關鍵節點就會徹底壞死，這口靈泉，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說罷，蘇銘走到靈泉最邊緣那塊平整的青石上，直接盤膝坐下，雙手自然地結出一個古樸的印契。
他微微抬起頭，向著站在後方的磐石和青蘿，鄭重地躬身請求。
「晚輩需要半個時辰。」蘇銘的目光清澈而堅定，「在此期間，請在場的諸位前輩，切勿以神識探查泉眼區域。人族陣法精微，若水靈力極度排斥外來法則的干擾，稍有不慎，便會引發菌絲的反噬。」
磐石長老沉默地看著這個只有蘊神初期修為的人族。
沉吟了足足三息。
磐石微微點了點頭，那張岩石般的臉上閃過一絲決斷，他抬起右手，向後揮了揮。
圍攏過來的幾個靈族陣法師紛紛皺起了眉頭，互相交換著疑惑的眼神。他們看慣了順應草木本能生長的天然陣紋，對於這種充滿了人族那種「人為切割、精細嵌套」邏輯的地下結構圖，簡直就像是在看天書。
「故弄玄虛……」一個年輕的靈族陣法師冷嗤一聲，剛想出言譏諷。
蘇銘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他甚至沒有急著站起身去解釋。
「一算風險，若是言語爭辯，只會陷入自證陷阱，對方人多勢眾，絕不會輕易信服；二算收益，用絕對的事實打破他們的認知，能瞬間確立陣道上的主導權；三算底牌，只要我控制好若水靈力的輸出，不觸碰那些菌絲的殺陣核心，便能全身而退。」蘇銘在心底電光石火般完成了三算。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眼神瞬間變得如冰淵般冷厲。
指尖微顫，逼出一絲極細、極純粹的若水靈力。這股幽藍色的靈力並沒有向外散發任何威壓，而是如同在極致高溫下淬鍊而成的透明探針，悄無聲息地向下點去。
「滴答——」
幽藍的光芒觸碰到渾濁暗黃的泉水表面。
水面微顫了一下，連一圈漣漪都沒有泛起。但那股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水靈力，卻如同切開朽木的利刃，無聲無息地沉入水底，順著地脈的縫隙，直刺地下三十丈深處！
下一息——
原本還在冷笑的幾個靈族陣法師，臉色齊齊劇變！
他們雖然看不懂人族的結構圖，但作為常年與生機法則打交道的蘊神期靈族，他們對地脈波動的感知極其敏銳。就在剛才那一瞬，他們清晰地感知到了——在那極深的地底，有什麼東西仿佛被踩中了尾巴的毒蛇，正在瘋狂地顫動、痙攣！
那是一種充滿了陰冷、貪婪、死氣沉沉的詭異波動！
「地下三十丈……有活物？！」那名年長的陣法師根須，琥珀色的瞳孔猛地一縮，甚至驚呼出了聲。
蘇銘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站起身來，用那口極其流利的古音靈族語，平靜地開口：「諸位前輩，靈泉枯竭的病因，根本不在水面下三尺的那些所謂生機淤堵，那不過是表象。真正的毒瘤，在地下三十丈處的泉眼核心。」
他指向泥地上那幅繁複的結構圖，手中的枯枝精準地點在圖上那六個暗紫色的節點上。
「暗流派的噬生菌絲，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了泉眼的六個關鍵節點。」蘇銘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砸在每一個靈族的心頭，「它們像嗜血的寄生蟲一樣，死死堵在生機湧出的源頭，將原本屬於這片靈泉的絕大部分元力強行抽取，然後——順著地脈的陰影，向外輸送！」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光樹上殘葉飄落的沙沙聲。
蘇銘頓了頓，右手在儲物袋上輕輕一抹。
一個被幽藍色水膜嚴密包裹的物事，出現在他的掌心。那是他之前在沼澤邊，用「借力打力」之法截留下來的菌絲樣本。
水膜內部，一截暗紫色的菌絲正在微弱地掙扎，而菌絲的表面，隱約可見一個殘缺卻透著無盡惡意的「噬」字符文標記。
「諸位請看。」蘇銘將水膜包裹的樣本向前遞了遞，目光掃過那些臉色蒼白的陣法師，「這是暗流派核心大陣崩落的符文，其上殘留的抽取法則，想必諸位絕不會認錯。」
根須長老的手在顫抖，他近乎搶奪般接過了那個包裹著菌絲的水膜。
他用那柄代表著身份的木質法杖尖端，小心翼翼地輕觸了一下水膜的邊緣。
「嗡……」
一股陰冷、暴虐的煞氣，順著法杖瞬間傳導而上。
根須長老那張布滿滄桑木紋的老臉，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在這靈泉邊守了足足三百年，竟然讓敵人的毒牙探到了眼皮子底下！
「不可能！」旁邊那個之前出言譏諷的年輕陣法師面無人色，不甘心地低聲辯解，「我們每周都在用尋根術檢查靈泉，地下三尺處明明只有正常的生機淤堵，根本沒有暗流派的煞氣……」
「蠢貨——！」
根須長老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琉璃色瞳孔怒視著他，手中的法杖重重地敲擊在地面上，震得泥土飛濺。
「你們這群睜眼瞎，只看得到三尺深的東西！暗流派的手，既然要伸，當然要伸到你們這群廢物根本看不到的地方！」根須厲聲呵斥，那聲音中透著極度的後怕與憤怒。
呵斥完，他猛地轉向蘇銘，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翻湧著震驚、忌憚、羞愧，以及一種極度複雜的敬畏。
站在外圍的葉青，雙手死死攥著衣角，頭頂的綠色軟須緊張得繃得筆直。他雖然不懂那些高深莫測的陣法理論，但他從未見過一向穩如泰山的根須長老如此失態。
這足以說明，青木庭已經到了何等危險的境地！
磐石長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人群的最後方。他那如同岩石般冷硬的面容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當他將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時，那粗壯的指節，正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是靈族在極度壓制殺意時的生理反應。
而站在磐石身旁的青蘿，此刻正死死盯著蘇銘。她目光中那股仿佛要將人刺穿的審視意味依然濃重，但那原本純粹的敵意與蔑視，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震動。
「人族陣修……」青蘿低聲喃喃著，那沙啞的聲音被風聲吞沒了大半。
信息差。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蘇銘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深知苟道的第一要義——在展示了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之後，必須立刻將這份價值兌現成實質的好處，絕不能給對方留下任何反悔或權衡猶豫的餘地。
「諸位，病因已明。」蘇銘根本不給他們消化情緒的時間，直接上前一步，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現在最緊要的，不是追究責任，而是立刻清除這些菌絲。若再拖延半日，那六個關鍵節點就會徹底壞死，這口靈泉，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說罷，蘇銘走到靈泉最邊緣那塊平整的青石上，直接盤膝坐下，雙手自然地結出一個古樸的印契。
他微微抬起頭，向著站在後方的磐石和青蘿，鄭重地躬身請求。
「晚輩需要半個時辰。」蘇銘的目光清澈而堅定，「在此期間，請在場的諸位前輩，切勿以神識探查泉眼區域。人族陣法精微，若水靈力極度排斥外來法則的干擾，稍有不慎，便會引發菌絲的反噬。」
磐石長老沉默地看著這個只有蘊神初期修為的人族。
沉吟了足足三息。
磐石微微點了點頭，那張岩石般的臉上閃過一絲決斷，他抬起右手，向後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