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有奶便是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觀星崖的洞府內,幾顆鑲嵌在穹頂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冷光。

  蘇銘盤膝坐在平整的石床上,面前整整齊齊地鋪開了一大片物資。進入陣峰秘境閉關半年,絕非下山遊歷那般輕鬆,秘境之中與世隔絕,靈氣雖然充沛,但沒有任何補給來源。

  他將十幾個儲物袋一字排開,手指極其靈巧地在各種玉瓶和陣盤之間穿梭。辟穀丹足足備了五百粒,解毒丹、回春丹、清心丹分門別類地裝入貼著不同顏色標籤的玉匣中。陣法材料更是重中之重,從最基礎的空白陣紋板,到極其珍貴的空冥石粉和界元沙,他都按照使用頻率在不同的儲物袋中做好了標記。

  對於苟道中人來說,把後路鋪墊到哪怕天塌下來都能多活三個月,這是最基本的修養。

  整理完自己的物資,蘇銘的目光落在了石桌的角落。

  一團黑乎乎的毛球正蹲在那裡,歪著那個還沒有拳頭大的小腦袋,用一雙純金色的眼瞳極其好奇地盯著他忙碌的雙手。

  「去秘境閉關,你這小東西的口糧也是個大問題。」蘇銘嘆了口氣,從儲物袋裡掏出二師兄秦驛給的那兩大袋特製口糧,又拿出一個小玉罐,裡面裝的正是能提純血脈的星塵粉。

  他將星塵粉按照比例極其精確地摻入口糧中,分裝進數十個小袋子裡。做完這一切,他才翻出一截拇指粗細的暗灰色線香。

  這正是用銀斑清心蘭為主藥調配的養魂香。

  蘇銘指尖彈出一縷微弱的火苗,線香被點燃,一縷幽藍色的青煙裊裊升起。

  虛空微微蕩漾,林嶼那凝實如玉的魂體迫不及待地飄了出來。他極其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氣,那青煙化作一條細線,精準地鑽入他的鼻腔。林嶼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種仿佛浸泡在溫水中的愜意神情。

  影蹲在石桌邊緣,看著這個半透明的老頭,顯然對他能吸走那些煙霧感到十分不解。它試探性地湊過去,張開短小的尖喙也想吸一口,卻被林嶼一巴掌虛影拍在了腦門上。

  「邊兒去,這是大人的補品,小孩子吸了容易上頭。」林嶼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繼續貪婪地吞吐著養魂香。

  影委屈地縮了縮脖子,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就在這時,洞府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師兄!蘇師兄在嗎!」

  清風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門隔著厚重的石門傳了進來,緊接著便是一陣「砰砰砰」的砸門聲,「你在裡面燒什麼好東西呢?這味道隔著法陣都飄出來了,好香啊!」

  蘇銘動作一頓,極其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並指一掐,迅速掐滅了那截養魂香。半空中的林嶼極其不滿地瞪了洞府大門一眼,身體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了蘇銘手指上的玄天戒中。

  確認沒有任何異樣後,蘇銘才揮出一道靈力,厚重的石門在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中緩緩開啟。

  石門剛打開一條縫,清風和明月兩人便笑嘻嘻地擠了進來。

  清風手裡提著一個頗為精緻的紅泥酒壺,明月懷裡則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紙包,裡面隱隱透出靈果的清香。

  「蘇師兄,我們算著你差不多該出關了,特地帶了點好酒好菜來給你接風。」清風自顧自地走到石桌旁,將酒壺重重地放下,鼻子還在空氣中用力地嗅著,「奇怪,剛才那股異香怎麼沒了?師兄,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吃什麼絕世靈丹了?」

  蘇銘將桌上的雜物迅速劃入儲物袋,面不改色地說道:「剛才在嘗試熔煉一爐靜心安神的薰香,可惜火候沒掌握好,廢了。」

  「哎呀,薰香有什麼好玩的,來喝酒!」清風大喇喇地坐下,正準備拿酒杯,目光突然被石桌角落裡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吸引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湊了過去。

  「蘇師兄,這是什麼玩意兒?這黑漆漆的像個煤球,不過……仔細一看,好漂亮的鳥啊!」清風驚訝地喊道。

  蹲在角落裡的影,原本因為這兩個陌生人的闖入而羽毛微炸,此刻聽到「漂亮」二字,它那雙金色的眸子轉了轉,竟然極其人性化地將炸起的羽毛收攏,得意地揚了揚那短小的下巴,發出一聲清脆的「啾」聲。

  「這是影,我的靈獸。」蘇銘順勢介紹道,「玄影鴉幼崽,前些日子剛孵化出來。」

  「玄影鴉?那可是稀罕物!」明月也湊了過來,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喜愛。

  女孩子對這種毛茸茸的小生物天生沒有抵抗力。她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影立刻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身子微微弓起,這是準備攻擊的前兆。

  明月停下動作,從懷裡的紙包中摸出了一粒散發著濃郁甜香的低階靈果,試探性地遞了過去。

  影盯著那粒靈果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明月。那雙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食慾戰勝了警惕。它極其敏捷地探出頭,一口將那粒靈果啄了過來,仰起脖子吞了下去。

  吃完這粒甜美的靈果,影對明月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它輕輕一躍,直接跳到了明月的肩膀上,用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極其親昵地蹭著明月的臉頰,甚至還發出了一陣類似於撒嬌的「咕嚕」聲。

  「天吶,它好乖!」明月被蹭得咯咯直笑,又摸出一粒靈果餵給它。

  清風在一旁看得眼熱,也學著明月的樣子要去摸它:「來來來,小黑煤球,到哥哥這裡來。」

  影轉過頭,金色的眼瞳冷冷地瞥了清風一眼,那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它非但沒有去搭理清風,反而將屁股對準了他,繼續在明月肩頭撒嬌。

  「這鳥也太親人了吧?不過怎麼還區別對待呢!」清風極其鬱悶地收回手。

  蘇銘坐在對面,默默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裡暗暗腹誹:什麼親人,這小東西根本就是個有奶便是娘的滑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