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絕望與希望
永昌侯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死死地盯著許清手中的那張信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這些東西，都是在隱秘的地下密室中，由黑袍人親手交予他的！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許清……許清他一個凡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他怎麼可能拿到這種東西？！
這一刻，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閃過，最終匯成了一個令他通體冰寒的結論。
許清的背後，有人！
而且，是遠超他想像的、能夠輕易碾碎他的恐怖存在！
「你……」永昌侯抬起頭，看向許清，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大勢已去的絕望，「你的背後……」
許清沒有回答。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永昌侯，看著這個害得他摯友流放、讓他隱忍了五年的生死大敵，在自己一步步的攻勢下，徹底崩潰。
他緩緩地收起密信，對著龍椅，深深一揖。
「陛下，臣，所奏之事，已畢。」
龍椅之上，大興天子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殿中那個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軍方統帥，那張威嚴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永昌侯陳淵，通敵叛國，罪無可赦！」
皇帝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在大殿中迴蕩。
「來人！剝去他的官服，摘去他的朝冠，將他……押入詔獄！三司會審！滿門……抄斬！」
「遵旨！」
殿外，早已待命的金甲衛士，立即沖了進來。
「不！陛下！陛下饒命啊！臣冤枉！臣冤枉啊！」永昌侯終於從那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發瘋似的想要爬向龍椅，卻被兩名衛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官服被粗暴地撕開，朝冠滾落在地。
許清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他只是緩緩地轉過身，面向殿外。
那裡，一輪紅日，正從東方地平線上，噴薄而出。
金色的陽光，穿透層層宮闕，灑在他的身上，將他那單薄的身影，拉得無比修長。
五年了。
京城的這個清晨，天，終於亮了。
......
夜，深沉如墨。
京城，詔獄。
這裡是大興王朝最恐怖的地方，是所有王公貴戚的噩夢。一旦被投入此地，便意味著永無天日。
詔獄最深處，天字號死牢。
永昌侯陳淵，蓬頭垢面，身上那件曾經華貴的囚服，此刻已滿是污穢。他四肢被粗大的鐵鏈鎖住，琵琶骨被兩根冰冷的鐵鉤死死穿透，一身的武藝早已被廢。
他靠坐在潮濕、冰冷的牆角，雙目緊閉，仿佛已經認命。
然而，就在此刻。
獄卒通道的盡頭，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噗嗤」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利刃刺穿。
陳淵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他那雙緊閉的眼睛，在黑暗中，驟然睜開！
那眼神，沒有絲毫的絕望與頹敗，反而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期待。
他知道，他布下的最後一步棋，啟動了。
這支力量，是他耗費了十年心血，用無數金銀和資源，秘密培養的死士。他們不屬於朝廷，不屬於軍隊，他們只屬於他一個人。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萬一出事」時，作為他最後的翻盤手段。
這個啟動機制，簡單而有效——無需他本人下令，只要他被公開定罪、押入詔獄的消息傳出，這支潛伏在京城地下，名為「影」的死士組織，便會按照既定的程序，自動啟動營救計劃。
詔獄之內，殺戮，在無聲無息中進行。
一道道黑色的鬼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在錯綜複雜的牢獄通道中穿行。
他們的動作迅捷、致命，配合默契到了極點。
一名手持長刀的獄卒，剛剛轉過一個拐角，還沒來得及看清前方的景象，一柄淬了劇毒的短刃，便從他身後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抹過了他的喉嚨。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便捂著脖子，軟軟地倒了下去。黑影體內那股微弱卻真實的靈力波動，在黑暗中一閃而逝——這是永昌侯用黑袍人給的丹藥，耗費十年心血餵養出來的成果。雖然只是鍊氣期，但在凡人面前，已是無敵。
另一處，兩名正在巡邏的獄卒，在與黑影交錯而過的瞬間，身體同時一僵，眉心處，各自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無聲的殺戮，高效的推進。
這些死士，仿佛對詔獄的內部結構了如指掌，他們避開了一切可能存在機關和警報的區域，直撲最深處的天字號死牢。
很快，陳淵所在的牢房前，最後兩名看守，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咔噠。」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鑰匙轉動聲，那扇由玄鐵打造、重達千斤的牢門，被緩緩推開。
一名身形削瘦、臉上帶著青銅面具的黑衣人，走了進來。他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充滿了狂熱的忠誠。
「主上，屬下『影一』，救駕來遲。」
陳淵緩緩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早已麻木的四肢。那穿透琵琶骨的鐵鉤帶來的劇痛，仿佛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不遲，」他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剛剛好。」
影一上前，用特製的工具，迅速斬斷了陳淵身上的鐵鏈。
「撤！」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十幾名死士護衛著重獲自由的永昌侯，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向外撤離。
然而，當他們即將衝出詔獄，抵達地面時，刺耳的警報聲，終於響徹了整個夜空！
「敵襲！劫獄！快！封鎖城門！」
京城，瞬間被驚醒！
無數的火把亮起，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整個京城，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即將關閉的牢籠！
死士們護著陳淵，不再隱藏，直接以最快的速度，一路殺向最近的東直門！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城牆之上，手持弓弩的城防營士兵已經嚴陣以待。城門之下，一隊隊手持長槍的禁軍，正在集結成森嚴的軍陣。
看著那越來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關閉的巨大城門，看著城牆上那密密麻麻、閃爍著寒光的箭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真的……能跑掉嗎？
他死死地盯著許清手中的那張信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這些東西，都是在隱秘的地下密室中，由黑袍人親手交予他的！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許清……許清他一個凡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他怎麼可能拿到這種東西？！
這一刻，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閃過，最終匯成了一個令他通體冰寒的結論。
許清的背後，有人！
而且，是遠超他想像的、能夠輕易碾碎他的恐怖存在！
「你……」永昌侯抬起頭，看向許清，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大勢已去的絕望，「你的背後……」
許清沒有回答。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永昌侯，看著這個害得他摯友流放、讓他隱忍了五年的生死大敵，在自己一步步的攻勢下，徹底崩潰。
他緩緩地收起密信，對著龍椅，深深一揖。
「陛下，臣，所奏之事，已畢。」
龍椅之上，大興天子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殿中那個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軍方統帥，那張威嚴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永昌侯陳淵，通敵叛國，罪無可赦！」
皇帝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在大殿中迴蕩。
「來人！剝去他的官服，摘去他的朝冠，將他……押入詔獄！三司會審！滿門……抄斬！」
「遵旨！」
殿外，早已待命的金甲衛士，立即沖了進來。
「不！陛下！陛下饒命啊！臣冤枉！臣冤枉啊！」永昌侯終於從那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發瘋似的想要爬向龍椅，卻被兩名衛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官服被粗暴地撕開，朝冠滾落在地。
許清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他只是緩緩地轉過身，面向殿外。
那裡，一輪紅日，正從東方地平線上，噴薄而出。
金色的陽光，穿透層層宮闕，灑在他的身上，將他那單薄的身影，拉得無比修長。
五年了。
京城的這個清晨，天，終於亮了。
......
夜，深沉如墨。
京城，詔獄。
這裡是大興王朝最恐怖的地方，是所有王公貴戚的噩夢。一旦被投入此地，便意味著永無天日。
詔獄最深處，天字號死牢。
永昌侯陳淵，蓬頭垢面，身上那件曾經華貴的囚服，此刻已滿是污穢。他四肢被粗大的鐵鏈鎖住，琵琶骨被兩根冰冷的鐵鉤死死穿透，一身的武藝早已被廢。
他靠坐在潮濕、冰冷的牆角，雙目緊閉，仿佛已經認命。
然而，就在此刻。
獄卒通道的盡頭，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噗嗤」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利刃刺穿。
陳淵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他那雙緊閉的眼睛，在黑暗中，驟然睜開！
那眼神，沒有絲毫的絕望與頹敗，反而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期待。
他知道，他布下的最後一步棋，啟動了。
這支力量，是他耗費了十年心血，用無數金銀和資源，秘密培養的死士。他們不屬於朝廷，不屬於軍隊，他們只屬於他一個人。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萬一出事」時，作為他最後的翻盤手段。
這個啟動機制，簡單而有效——無需他本人下令，只要他被公開定罪、押入詔獄的消息傳出，這支潛伏在京城地下，名為「影」的死士組織，便會按照既定的程序，自動啟動營救計劃。
詔獄之內，殺戮，在無聲無息中進行。
一道道黑色的鬼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在錯綜複雜的牢獄通道中穿行。
他們的動作迅捷、致命，配合默契到了極點。
一名手持長刀的獄卒，剛剛轉過一個拐角，還沒來得及看清前方的景象，一柄淬了劇毒的短刃，便從他身後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抹過了他的喉嚨。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便捂著脖子，軟軟地倒了下去。黑影體內那股微弱卻真實的靈力波動，在黑暗中一閃而逝——這是永昌侯用黑袍人給的丹藥，耗費十年心血餵養出來的成果。雖然只是鍊氣期，但在凡人面前，已是無敵。
另一處，兩名正在巡邏的獄卒，在與黑影交錯而過的瞬間，身體同時一僵，眉心處，各自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無聲的殺戮，高效的推進。
這些死士，仿佛對詔獄的內部結構了如指掌，他們避開了一切可能存在機關和警報的區域，直撲最深處的天字號死牢。
很快，陳淵所在的牢房前，最後兩名看守，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咔噠。」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鑰匙轉動聲，那扇由玄鐵打造、重達千斤的牢門，被緩緩推開。
一名身形削瘦、臉上帶著青銅面具的黑衣人，走了進來。他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充滿了狂熱的忠誠。
「主上，屬下『影一』，救駕來遲。」
陳淵緩緩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早已麻木的四肢。那穿透琵琶骨的鐵鉤帶來的劇痛，仿佛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不遲，」他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剛剛好。」
影一上前，用特製的工具，迅速斬斷了陳淵身上的鐵鏈。
「撤！」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十幾名死士護衛著重獲自由的永昌侯，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向外撤離。
然而，當他們即將衝出詔獄，抵達地面時，刺耳的警報聲，終於響徹了整個夜空！
「敵襲！劫獄！快！封鎖城門！」
京城，瞬間被驚醒！
無數的火把亮起，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整個京城，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即將關閉的牢籠！
死士們護著陳淵，不再隱藏，直接以最快的速度，一路殺向最近的東直門！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城牆之上，手持弓弩的城防營士兵已經嚴陣以待。城門之下，一隊隊手持長槍的禁軍，正在集結成森嚴的軍陣。
看著那越來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關閉的巨大城門，看著城牆上那密密麻麻、閃爍著寒光的箭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真的……能跑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