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 章 學習學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宜安站在那張寬大的皮床邊,手指在床墊上按了按,彈力很好,床墊表面覆著一層細膩的絨面,在燈光下泛著淺灰色的光澤。他轉過頭,看著裴文君,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你試試這床怎麼樣,軟硬度還合適嗎?」

  裴文君不疑有他,直接坐在了床單上。床單是粉色的,棉質,手感柔軟而清涼。她還沒來得及感受床墊的彈性,一個身影就壓了上來。

  「啊!」她被壓得不得不倒在柔軟的床墊上,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像一朵黑色的雲。床頭柜上的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的光暈。

  「怎麼樣?合適嗎?」王宜安一邊問,一邊開始親吻女孩。他的嘴唇從她的額頭滑到眉心,從眉心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唇角,動作溫柔而綿長,像在品嘗一顆融化的糖。

  裴文君也好久沒有見到他了。那些隔著屏幕的晚安、那些獨自醒來的清晨、那些在練功房裡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重複的動作——所有的思念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她沒有推拒,甚至伸出手,輕輕攥住了他襯衫的領口,任由他擺弄。

  王宜安感覺到女孩的配合,手上更加放肆起來。他掀起女孩的毛衣和打底衫,露出平坦的小腹。那一片皮膚白皙而細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低下頭,在上面印下幾個輕吻,溫熱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毛衣被推到胸口,遮住了她的視線。被毛衣遮著,裴文君看不到對方的動作,只能感覺到他的唇在她小腹上遊走,帶著微微的涼意和濕潤。

  一種難以言說的酥麻從那個點蔓延開來,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讓她的大腦有些發懵。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王宜安還不罷休,手也沒閒著,從她腰側滑下去,探到身後,指尖觸到了牛仔褲的腰封。他的手指輕輕勾了一下,布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裴文君知道這樣不行。那種陌生的、失控的感覺讓她既眩暈又害怕,像站在懸崖邊上,明知道不該往下看,卻還是忍不住探頭。

  她咬著唇忍受著,其實她也想給男友更多——那些關於未來的承諾、那些跨越山海的奔赴、那些在深夜視頻通話里說不出口的想念——她都願意用最親近的方式回應他。

  終於,她實在忍受不住,那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讓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

  她小聲求饒道,聲音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王宜安,不要了,放過我,我害怕。」

  王宜安抬起頭,眼神很無辜。他的嘴唇還帶著剛才親吻後的濕潤,眼底有一層薄薄的、被壓抑的暗色,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突然叫停後的茫然。

  「怎麼了?」他也沒做什麼啊,只是摸摸、親親而已。他以為她默許了,以為她準備好了,可她的聲音里分明帶著顫抖。

  「我有些難受!你別這樣了行嗎?」裴文君也不太懂,只是覺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身體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甦醒,讓她既渴望又恐懼。她說不出來原因,只是本能地想要停下來。

  王宜安從她身上撐起來,坐在床邊,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我們早點結婚好不好?」這種日子,他一天都不想忍了。

  不是欲望,是想把她留在身邊,名正言順地、光明正大地、再也不用送她回另一個家。

  裴文君坐起來,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把毛衣拉下來。她看到男友無奈的表情——眉頭微微蹙著,嘴角抿著,眼底有一層薄薄的疲憊和失落。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讓我適應適應,我沒有經驗,心裡有些害怕。」

  王宜安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真誠,有信任,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怕傷害到他的溫柔。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心疼,聲音放得很輕:「我也沒怪你,我也沒什麼經驗,回頭我上網查查。」

  其實,他前段時間已經把這個事情當成課題研究了一遍——看了書,查了資料,甚至還請教過AI,現在也只是缺乏實戰經驗罷了。

  他頓了頓,忽然湊近她耳邊,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不如今晚我們一起研究一下?」

  裴文君低下頭,臉頰發燙。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好。」

  王宜安有些意外。他知道女友單純,單純到有時候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心懷不軌的壞人。他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所以我們一起學習學習!」裴文君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認真。她其實也很好奇——好奇男人和女人究竟是如何生兒育女的,好奇那些在書本上被一筆帶過、在課堂上被老師跳過、在影視劇里被刻意模糊的東西。

  王宜安看著她那副「我要探索真理」的表情,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正要說什麼,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王宜安坐直了身體,理了理襯衫。門被推開,門口站著一個中年女人,四十來歲,圓臉,短髮,穿著深色的運動服,看起來很精神。

  她手裡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有兩杯紅茶,杯口冒著裊裊的熱氣,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是阿榮,你的管家兼保鏢。」王宜安笑著向裴文君介紹對方,又轉向阿榮,「阿榮,這是裴小姐。」

  「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阿榮是我外公那邊的人,有些功夫的。以後晚上回來遲了,可以讓她去接你。」王宜安繼續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就別推辭了」的篤定。

  裴文君本來想說不用,但她一個人住在這裡,有時候確實有些害怕——深夜的腳步聲、窗外忽然亮起的車燈、那些在異國他鄉獨自走夜路時的忐忑。

  她看了看阿榮那張溫和而可靠的臉,便笑著打了招呼:「榮姐好!」

  「裴小姐不必客氣,您是安少的未婚妻,我自然會照顧好您。」阿榮把紅茶放在床頭柜上,退出了房間。她的腳步很輕,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她的房間在一樓,你有事就喊她。」王宜安耐心囑咐道,端起一杯紅茶遞給她。

  裴文君乖巧地點了點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溫的,不燙,入喉有一絲甘甜。

  跟家裡聯繫過後,張偉竟然同意了女兒搬過去。

  原來,早上宋佳琪已經和裴攸寧通過電話了——女兒能有一個保鏢護著,還是安全一些。

  張偉雖然對王宜安有諸多顧慮,但聽到宋佳琪那邊主動提出來,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下午,王宜安帶著人把裴文君的東西搬到了新的住處。箱子不多,兩個大行李箱,一個背包,還有一袋子從華人超市買的零食。

  阿榮幫忙收拾,手腳麻利,把衣服一件件掛進衣帽間,把書擺上書架,把化妝品整整齊齊地碼在梳妝檯上。

  直到晚上,才把家裡的東西規整好。窗外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像無數顆散落的星星。

  裴文君站在臥室中央,環顧四周——淺灰色的牆面,原木色的家具,粉色的床品,窗簾上印著細碎的小花。一切都很新,很亮,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有一種徹底長大的感覺。不是十八歲生日那天吹滅蠟燭時的恍惚,不是拿到駕照時的雀躍,而是此刻——站在屬於自己的房子裡,看著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歸位,像一顆種子終於落進了土壤,安安靜靜地,開始生根。

  「太好了,終於搞好了。」她回頭看向王宜安,眼裡滿是笑意,提議道,「我請你出去吃飯慶賀一下吧!」

  王宜安靠在門框上,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不用了,就在家裡吧!你們這裡晚上也沒什麼好吃的地方。阿榮廚藝不錯的,你想吃什麼?」他昨天飛過來,時差還沒倒過來,腦子像灌了鉛一樣沉。

  裴文君看到他有些疲憊——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便乖乖地聽從了他的意見。她走到廚房,跟阿榮商量了一下,最後定了幾道家常菜。

  吃過飯後,王宜安拿著衣服去洗漱了。裴文君便悄悄地問阿榮:「榮姐,你能把旁邊的客房準備一下嗎?」

  她怕王宜安晚上沒地方睡,因為她瞥見客房裡連個鋪蓋也沒有——光禿禿的床板,空蕩蕩的衣櫃,連窗簾都沒裝。

  阿榮從善如流地答應了,轉身去儲物間找被褥和床單。裴文君站在走廊里,聽著浴室里嘩嘩的水聲,心跳有些快。

  等裴文君洗好出來的時候,發現王宜安已經坐在主臥的床上了,頭髮半干,幾縷垂在額前。筆記本電腦打開著,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低著頭,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像在找著什麼。

  裴文君剛洗完澡,只穿了一套長袖睡衣,裡面還是真空的,薄薄的絲質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她趕緊打開衣櫥,要翻找內衣。


  「快來!我們一起研究一下。」王宜安抬起頭,朝她招招手,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迫不及待的興奮。

  裴文君捂住胸口,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探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的畫面徹底顛覆了她的三觀,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捂住胸口的手都失去了力氣,垂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呆地盯著屏幕。

  看到女友呆萌的樣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王宜安忍不住親了一口她紅紅的臉頰。嘴唇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片皮膚燙得像著了火。

  裴文君沒有理會,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仿佛發現了新大陸。那些她好奇了很久的、從未見過的、被層層遮掩的東西,此刻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她面前。

  她的腦子像被雷劈過一樣,一片空白,只有眼睛還在機械地接收畫面。

  王宜安見她不語,目光忍不住往睡衣裡面瞟了一眼。淺粉色的絲質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他咽了一下口水,變換了位置,坐到女孩身後,把女孩摟在懷裡,一隻手從她腰側伸過去,鑽進了睡衣裡面。

  他的指尖觸到那一片溫熱的、柔軟的、從未被觸碰過的皮膚,心跳快得像有人在敲鼓。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正要繼續——

  裴文君立刻回頭。王宜安的手僵住了,以為對方又要罵自己,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可她卻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孩子氣的、不諳世事的認真:「非要這樣才能生小孩嗎?」

  王宜安看著她眼中滿滿的求知慾,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在給小學生上課的老師,卻被問到了一個超綱的問題。

  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紅,聲音有些發緊:「應該是吧。」

  「可是那個女的不疼嗎?她都哭了!」裴文君皺起了眉頭,一臉糾結。

  她分不清那是疼還是別的什麼,但她看到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疼。

  「額……」王宜安好想說那不是疼哭的,是高興哭的,但他不知道怎麼開口。他頓了頓,含糊地說了一句,「應該不怎麼疼吧!」

  「你是男的,你當然不疼了。」裴文君吐槽了一句,然後轉回頭去繼續「學習」。她的眉頭還是皺著,像是在看一道很難的數學題,每一個畫面都要分析很久。

  王宜安的手還停在她睡衣裡面,指尖觸著她腰側的皮膚,溫熱而細膩。

  他正準備再往上撫一撫的時候,裴文君又轉過頭來,這一次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絲害怕。

  「王宜安,不生孩子好不好,我害怕。」她把整個身子都轉過來,用雙臂摟住男友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裡。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像一隻受驚的小鳥,「我感覺我做不到,我怕疼。」

  她想起小時候摔跤時膝蓋破皮的痛,想起打針時針尖刺進皮膚的痛,想起練舞時腳趾磨出水泡的痛——那些她都能忍。

  可屏幕上的那個女人,她哭得那麼厲害,那種痛,她想像不到。她覺得自己的母親太偉大了,為了生下她要忍受那樣的痛苦。

  王宜安不知道該怎麼跟女友解釋這個問題。他好像很想跟她明說,但又怕她反問他為什麼那麼有經驗。他嘆了口氣,那口氣里有無奈,也有心疼。他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哄一個怕黑的孩子。

  「好,不做。我們就親親、抱抱、摸摸,可以吧!」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承諾一件很重要的事。

  裴文君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把電腦合上,屏幕的光滅了,房間裡一下子暗了下來,只剩床頭那盞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線溫溫柔柔的。

  「不想看了,晚上會做噩夢的。」她把電腦推到一邊,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朵黑色的雲。

  王宜安看著她,笑了笑,也躺了下來。他伸出手,關了燈。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兩個人並肩躺著,誰都沒有說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夜裡交織在一起。

  本來裴文君想把對方趕到客房去的,可是她的腦子裡都是那些畫面,她需要有人在旁邊給她壯膽。過了很久,裴文君伸出手,在被子裡摸索著,找到了他的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王宜安收緊了手指,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她沒有抗拒,反而靠了過來,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沉穩而有力,像是在說:別怕,我在這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