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章 海鮮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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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了關係之後,日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每天下午,陽光還帶著暑氣的餘溫,王宜安就準時把車停在裴文君家樓下,副駕駛座上永遠放著一瓶她愛喝的蜜桃烏龍茶。

  練車場在城郊,道路寬闊而安靜,兩旁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樹影,車輪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裴文君握著方向盤,手心出汗,王宜安坐在副駕駛,耐心地提醒她看後視鏡、打轉向燈、注意行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在哄一個怕水的孩子慢慢走進泳池。

  拿到駕照的那天,裴文君從考場出來,手裡攥著那本墨綠色的小本子,笑得眉眼彎彎。陽光落在她臉上,把那層喜悅照得格外明亮。

  她把本子舉到王宜安面前,晃了晃,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得意:「走,我請你吃飯,犒勞犒勞你!」

  王宜安當然不會拒絕。他發動車子,問她想去哪裡,她說了個地名——頂樓的海鮮自助。那家餐廳在海城的一個建築的頂層,落地窗外是整片海灣,白天看海天一色,晚上看燈火璀璨。

  兩人乘電梯直達頂樓,餐廳里燈光柔和,空氣中飄著烤生蚝和蒜蓉蝦的香氣。裴文君沒有在大廳停留,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一個包間。

  推開門,裡面是一張兩人桌,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一束淡粉色的玫瑰。落地窗正對著海面,夕陽正沉入海平線,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像一幅巨大的油畫。

  裴文君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對面的海景,聲音裡帶著一種穿越時光的感慨:「我爸和我媽就是在這裡定的情!」

  王宜安愣了一下,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出去,海面上有幾隻白色的海鷗掠過,翅膀在夕陽里泛著金色的光。

  「真的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原來如此」的瞭然。

  「嗯。」裴文君點了點頭,目光還落在那片被晚霞染紅的海面上,聲音輕了下去,「他們是異地戀,我們也是。他們順利地結婚、生子,白頭到老。我希望我們也能。」

  她邊說邊看向王宜安,目光里有一種柔軟的、帶著期盼的光。

  王宜安一時間愣住了。他沒想到女孩會想得這麼遠。

  那些關於未來的、關於一輩子的承諾,他一直放在心裡,不敢輕易說出口——不是不想,是怕自己還不夠好,怕自己辜負了她的期待。

  他不敢立刻回答,害怕那樣會顯得不夠深思熟慮。

  他緩緩走近她,正準備說話——卻看到裴文君又轉過頭,望向窗外。海面上最後一抹光沉了下去,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在暮色里像一顆顆散落的星星。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像是只說給自己聽:「我訂了同一個包廂,同樣是女方付錢。你說,我能像我媽那樣幸運嗎?」

  王宜安從身後輕輕摟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像在刻一個承諾:「能。」

  沒有多餘的言語,行動能證明一切。

  裴文君轉過身,摟住男孩的脖子,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上去。那吻很輕,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花瓣,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王宜安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這個吻加深。他只吻得女孩站立不住,整個人靠在他懷裡,手指攥著他襯衫的領口,指節泛白。

  窗外,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遠處的海面上有遊輪緩緩駛過,船上燈火通明,像一座移動的城堡。餐廳里的燈光柔和而溫暖,照在兩個相擁的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白色的桌布上,交疊在一起。

  吃完飯,王宜安準備送女孩回家。車子駛上主路,城市的夜景在車窗外流動,霓虹燈的光影明明滅滅地落在兩個人臉上。

  走到半路,他忽然放慢了車速,側過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不想分開的撒嬌:「你過幾天就回學校了,我想你可怎麼辦?」

  裴文君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燈,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沒辦法,異地戀就是這樣。不過,我過兩年就能畢業了。」

  她也捨不得離開他,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像被鍍了金,每一秒都閃著光。

  王宜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想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女孩,聲音裡帶著期待:「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去我家好不好?」


  裴文君想起了前兩天見面的高中同學兼閨蜜說的話——男人要時不時地給點甜頭才行,而且既然自己認定了他,多親近親近也沒什麼。

  她的臉微微發燙,低下頭,輕輕地點了點頭。

  王宜安的眼睛亮了起來,像黑暗中忽然點燃的燈。他立馬調轉車頭,朝著別墅的方向駛去,車輪碾過路面,發出輕快的聲響。

  回了家,別墅里的燈還亮著,保姆已經下班了,整棟樓安靜得像一座孤島。

  王宜安一進門就拉著裴文君的手,穿過客廳,上了二樓,徑直推開了自己臥室的門。裴文君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期待的臉,還是心軟了,跟著他走了進去。

  臥室很大,兩米寬的大床靠牆放著,深灰色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床的一邊是一組淺色的沙發,另一邊是一張寬大的寫字檯,桌上擺著一台電腦和一盞檯燈。

  窗簾是深藍色的,拉了一半,月光從沒拉嚴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王宜安打開臥室裡面的兩道門。一道門後是洗手間,白色的大理石檯面上擺著牙具和護膚品,鏡前燈亮著,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另一道門後是衣帽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襯衫、西褲、外套分門別類地掛著,鞋架上的鞋子一雙雙排開,像列隊的士兵。

  「等我們以後結婚了,我把隔壁的房間整理出來,做你專屬的衣帽間。」王宜安看著貌似有些小的衣帽間,承諾道。他的聲音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以往裴文君聽到這話,都要怒斥對方胡說,說什麼「誰要嫁給你」、「別亂說」之類的話。但這一次,她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下很輕,輕到幾乎看不見,但王宜安看到了。

  王宜安感覺到女孩態度的變化,笑的嘴都合不攏,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他得寸進尺,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對未來的、孩子氣的憧憬:「如果以後孩子太多,我們再重買一棟房子。」

  裴文君的臉更紅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嗔怪道:「又胡說了!」那力道不輕不重,像貓爪子撓了一下。

  王宜安笑著撓了撓頭,拉著女孩走出了衣帽間。兩人坐到沙發上,沙發很軟,人陷進去就不想起來。保姆走之前榨好的果汁還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我喝不下了,你喝吧!」今晚的自助餐吃得太飽,裴文君一點都喝不下了,她靠在沙發上,手搭在肚子上,像一隻吃飽了的貓。

  王宜安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湊近女孩耳邊,聲音裡帶著一種促狹的笑意:「我今晚也吃多了,你看,腹肌都沒了。」

  他拍了拍肚子,忽然表情誇張起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捂住肚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痛苦,「哎吆,肚子好疼!不知道是不是海鮮吃多了。」

  裴文君緊張起來,趕緊坐直了身體,關切地問道:「那怎麼辦?你不是海鮮過敏吧?」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細細地打量著他的表情,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王宜安也不搭話,用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忍耐什麼。

  裴文君以為他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趕緊伸出小手,也去揉對方的肚子。她的掌心溫熱而柔軟,貼在他腹部,一下一下地揉著。

  王宜安看著女孩著急的樣子——眉頭蹙著,嘴唇抿著,眼睛亮亮的,裡面全是擔憂——忽然覺得自己挺混蛋的。這麼好的女孩,他怎麼忍心騙她。

  他伸出手,輕輕摟住女孩的脖子,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一絲自責:「別揉了,再揉要出事兒了。」

  聽到男孩戲謔的口吻,裴文君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的眉毛豎了起來,嘴巴噘得老高,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戲弄後的惱怒:「你又騙我!」她舉起拳頭,就要往他胸口捶。

  王宜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小拳頭,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脖子,狠狠地親了下去。那吻帶著壓抑的、被點燃的熾熱,像一團火,燒得裴文君腦子發懵。

  剛開始,裴文君是抗拒的。她要懲罰他騙她,她的手抵在他胸口,試圖推開他。但慢慢地,她的手指鬆開了,攥著他襯衫的領口,不再抗拒。

  她甚至坐直了身子,反客為主,笨拙而用力地回應著他的吻。

  感受到女孩的主動,王宜安放鬆下來,任由女孩動作。他的手從她脖子上滑下來,落在她腰側,輕輕攬著,不再施加任何力道。


  裴文君今天上身穿著一個小吊帶,外面一個紗質的披肩外套,細細的帶子掛在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下身是一條輕薄的牛仔褲,褲腿挽到腳踝,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她很輕鬆地跨坐在男孩的腿上,雙手撐在他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咬著唇,目光裡帶著一絲緊張,一絲挑釁。

  王宜安也不著急,反而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亮晶晶的、帶著星光一樣的眼睛;看著她的紅唇,那兩片被他吻得微微發腫的、嬌艷欲滴的紅唇。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臉上。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寵溺,有欣賞,還有一絲在笑她沒有經驗、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的促狹。

  看到對方好整以暇的樣子,裴文君撅起了小嘴。雖然自己沒有經驗,但平時也是看電視劇的,那些曖昧的套路也沒什麼難的。

  她深吸一口氣,俯下身,有些笨拙地用嘴咬住男孩的耳垂。溫熱的唇瓣貼上去,舌尖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一路往下……

  接著是喉結。

  她的嘴唇貼在他喉結上,能感覺到他吞咽時那處的滾動。王宜安明顯有些招架不住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收緊,扣在她腰側。

  他翻身把女孩壓在沙發上,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固定在靠墊上。

  「讓你看不起人。」裴文君躺在沙發上,頭髮散在靠墊上,笑著調侃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得逞後的得意。

  王宜安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拼命壓抑後的、隱忍的顫抖:「裴文君,你這麼做考慮過後果嗎?我可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

  「反正你也不敢把我怎麼樣,我不怕!」裴文君有恃無恐道,下巴微微揚起,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王宜安忽然想起張偉那警告的眼神——在張家客廳里,那個男人坐在沙發上,目光如炬地看著他,像是在說「你要是敢欺負她,我不會放過你」。

  那種壓迫感,像一座山壓在他肩上,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他立刻偃旗息鼓了,身體往後縮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委屈的、孩子氣的抱怨:「你下次不能這麼幹!太不負責任了!」

  他直起身子,快步走進了洗手間。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門板上,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的燈,燈很亮,照得他眯起了眼。

  他深吸一口氣,擰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衝下來,濺在洗手台上。

  聽到裡面嘩嘩的水聲,裴文君的臉更紅了。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和衣服,手指還微微發著抖。她咬了咬唇,嘴角卻彎起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等了一會兒,王宜安從裡面喊道,聲音悶悶的,隔著門板傳出來:「裴文君,幫我拿一下衣服。」

  「什麼衣服?」裴文君站起身,走到衣帽間門口。她以為對方只是洗把臉,沒想到竟然在洗澡。

  「在我衣帽間左手第一個柜子里,給我拿一件短袖T恤和一個短褲,還有一個……內褲。」最後兩個字,王宜安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但自己的衣服已經濕了,不能出去見人了。

  裴文君聽到最後兩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像被火燒過一樣。果然還是太親近了,好尷尬啊。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衣帽間的門,找到那個柜子,從裡面翻出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一條灰色的家居短褲,還有一條黑色的四角內褲。她把衣服疊好,抱在懷裡,走到洗手間門口。

  門開了一條縫,熱氣從裡面湧出來,帶著沐浴露的香味。裴文君小心翼翼地從門縫裡將東西遞進去,手指剛伸進去,就被一隻濕漉漉的大手攥住了手腕。

  那隻手溫熱而有力,將她往裡一拽。裴文君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拉進了洗手間。

  門在她身後「砰」地關上了,熱氣氤氳,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什麼都看不清。她的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瓷磚,面前是男孩濕漉漉的、還在滴水的胸膛。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深沉的、熾熱的光。

  「這次,是你自找的。」他的聲音低啞,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再克制的、決絕的篤定。

  窗外的月光從磨砂玻璃透進來,朦朦朧朧的,像隔了一層紗。水珠從王宜安的頭髮上滴下來,落在裴文君的肩膀上,涼絲絲的,卻燙得她打了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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