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承諾五十頭牛的北君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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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公公進來,看到摺子散落了一地,太子殿下臉上表情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殿下這是看到什麼摺子了?反應這麼大。

  「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北君臨激動的握住福公公的肩膀,「福公公,是她對不對?就是她對不對?」

  福公公:?

  「姜不喜在哪裡?她在哪裡?」

  「太子殿下,這個時辰,側妃娘娘應該在漪蘭殿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福公公話音落下,就見太子殿下大步往外面走,腳步匆忙。

  「奇怪,殿下這幾日不是都有見側妃娘娘嗎?怎麼還激動成這樣,感覺像好久沒見了一樣。」

  福公公嘀咕完,他揮了揮拂塵,讓宮人進來收拾散落一地的摺子。

  「都收拾整齊了,殿下眼裡容不得一絲亂。」

  「是。」

  漪蘭殿門口的宮人瞧見太子殿下來了,連忙跪下迎接。

  「拜見太子殿下。」

  北君臨理都沒理,玄色袍角被疾步帶起,捲起一片冷風。

  宮人們對視了一眼,眼中有著疑惑,發生什麼事了嗎?太子殿下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太子殿下到。」

  通報聲未落,北君臨已經大步跨入了漪蘭殿中,下頜線緊繃,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指節泛著白。

  滿殿女眷衣香鬢影,環佩叮噹,他的視線精準的落到了她身上。

  她們不知道在聊什麼,她帕子虛掩下的紅唇,勾出壞笑。

  嘴角的弧度,眼底的嘲弄……這些細微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是她!

  剎那間,北君臨黑眸深處掀起驚濤駭浪,又裹著失而復得的狂喜,臉上更是難掩激動之色。

  多少次午夜夢回,都夢到她渾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那雙總是含著星子的眼,一點點失去光彩,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像淬了毒的針,深入靈魂,日夜啃噬。

  他向上天求了千萬遍,祈求她能回來,只要她能回來,讓他付出什麼代價都願意。

  如今她真的回來了,就在那裡,眉眼依舊,鮮活又明媚。

  他跟隨她一起死去的心,重新有力的跳動起來。

  「撲通撲通…」

  「娘娘,殿下來了。」

  姜不喜聽到身後寶兒的提醒,她扭頭看過去,隨後就撞進了一雙翻湧著驚濤駭浪的黑眸里。

  那雙素來深不見底,情緒不外露的黑眸,此時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震驚,激動,狂喜、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炙熱。

  姜不喜心頭驀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這是…

  北君臨…一世。

  姜不喜那晚就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

  上一世的北君臨也來了這個世界。

  是那個承諾給她五十頭牛謝禮的北君臨。

  是那個問她想不想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北君臨。

  是那個跟她說皇城繁花似錦巴拉巴拉一堆的北君臨。

  上一世的過往,此刻竟隨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一點點清晰起來,燙得她指尖微微發顫。

  明明每天都看著這一張臉,可姜不喜此時卻有種恍如隔世,好久不見的感覺。

  太子殿下來的突然,滿殿女眷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斂衽屈膝,鶯聲燕語的請安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參見太子殿下。

  北君臨甚至都沒分神去看那些行禮的女眷,目光依舊死死鎖在姜不喜身上,喉結滾了滾,他有很多話想跟她說。

  姜不喜也迅速斂了眸底的怔忪,垂下眼睫,跟著眾人微微屈膝,聲音清淡得聽不出情緒:「臣妾見過殿下。」

  話音剛落,下一秒,周圍響起驚呼聲。

  姜不喜只覺手腕一緊,一隻炙熱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她的骨縫裡。

  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拽著踉蹌了兩步,抬眼便撞進他那雙滾燙,複雜的黑眸里。

  北君臨什麼也沒說,甚至沒給周遭人反應的時間,拉著她,徑直轉身往外走。


  玄色的袍角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凌厲的風,將滿殿的錯愕目光,全都甩在了身後。

  女眷們怔愣看著太子殿下拉走了姜側妃,久久都沒回過神來…

  赤鳶坐在圓椅上,悠哉的端起茶盞喝茶,唇邊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姜側妃果然厲害。

  看著北幽太子對她的這股緊張勁,她的一千萬兩拜師費,花得不冤枉!

  蕭天策,別以為你那樣說,本公主就會知難而退。

  你休想逃出本公主的手掌心!

  這時,她的一名手下消無聲息的走了進來,附在她耳旁低聲說道,「公主,將軍府剛才放出話,鎮西將軍想尋一位合眼緣的女子,許將軍夫人之位。」

  「嘭!」茶盞掉在地上,碎了。

  女眷們的視線吸引了過來,看到赤鳶公主臉色極其難看,然後憤怒起身,大步離開。

  殿中沉寂了幾秒,隨後議論聲四起。

  「赤鳶公主這架勢,是去找姜側妃算帳了?」

  「太子殿下不顧赤鳶公主新入東宮,已經連著兩晚去了姜側妃房中,如今又當著赤鳶公主的面,拉走了姜側妃,如此落赤鳶公主的面,也難怪她如此生氣。」

  「鬧吧,鬧到越大越好,要是鬧到陛下那裡就更好了,影響兩國關係,姜側妃定會被降罪。」

  「……」

  女眷們圍繞著三人的「愛恨糾葛」討論的如火如荼,個個語氣中有著幸災樂禍,看熱鬧不嫌事大。

  太子妃坐在椅子上,異常的沉默,腦海中一直回放著太子殿下拉走姜側妃的畫面。

  她心口就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難受。

  真的是做戲嗎?

  可殿下眼中那滾燙的情緒又是怎麼回事?

  「太子妃娘娘,妾身身體不適,還請允許妾身先行告退。」

  太子妃的思緒被拉回,視線看向殿中的張承微。

  如今張承微可不比之前風光了,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明明張承微曾也被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竟被遺忘的徹底。

  想之前殿下還對著張承微繡的荷包愛不釋手……太子妃的視線在掃到張承微身上掛著香包頓住了。

  這針腳…

  「張承微,你身體不適,可需要本宮喚人去請太醫?」

  「謝太子妃娘娘關心,老毛病了,不礙事,回去休息一會就沒事了。」

  「好,本宮瞧著張承微身上的香包真是漂亮,也不知是哪位繡娘的繡工?」

  張承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香包,隨後說道,「娘娘,這是妾身自己繡的,裡面裝了一些艾草,如果娘娘喜歡,妾身住所還有新的,待會讓奴才給娘娘送一個過來。」

  「好。」

  「妾身先行告退。」

  張承微走後,太子妃久久沒平復心情,手腳有些冰冷。

  殿下的那個小荷包不是張承微繡的!

  她深刻的記得太子殿下對那個荷包有多麼喜愛,多麼愛不釋手。

  當時殿下還誇讚了一句手很巧。

  既然小荷包不是張承微送的,那究竟是誰?

  想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太子妃心裡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太子殿下壓根就不喜歡張承微,張承微的存在,只是一個障眼法。

  而這個障眼法只是為了保護真的在乎的那個人。

  而那個人就是……

  太子妃指尖狠狠一顫,搭在膝頭的繡帕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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