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想阿喜想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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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良媛,你剛說有證據證明,還不拿出來。」太子妃眼中已有不悅。

  她那天強調了幾遍,太子殿下出征在外期間,若是有人存了旁的心思,搬弄是非,攪擾東宮的安寧,她絕不輕饒。

  可一個個把她的話當耳邊風!

  「太子妃娘娘,妾身的河燈是用蠟燭的,何來的燈油,娘娘不信,派人去下游一查便知。」

  「孫媽媽。」

  「是,娘娘。」孫媽媽立即帶人去下游查看。

  孫媽媽很快就回來了,「娘娘,確實是燭火。」

  田良媛臉上浮起笑意,她看向姜不辭,「妾身已自證了清白,不如側妃娘娘也自證一下,這樣才能讓大家信服不是。」

  姜不喜已經坐在石凳上了,慢條斯理的端著茶盞喝茶,沒搭理田良媛。

  田良媛臉上的笑意逐漸僵硬。

  姜不喜吃完茶,放下茶盞,拿了一塊糕點吃起來,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孫媽媽,剛才那青石板上的燈油是何種燈油?」

  「是桐油。」

  「那孫媽媽再看看我這河燈里的是什麼燈油?」

  孫媽媽接過河燈,仔細聞了聞,「不是桐油,是魚油。」

  魚油燃起來煙少無味,比桐油金貴。

  姜不喜的眼睛看向田良媛,「來,你來告訴本宮,本宮用的是魚油,灑在青石板上如何變了桐油?」

  田良媛梗住了,臉色有些漲紅。

  太子妃看到這裡還有什麼不了解的,田良媛想要把罪名扣在姜側妃頭上,結果姜側妃不是吃素的,把她也拉下水。

  兩個人都不是灑油的人,那那個人就是…沈良娣。

  「太子妃娘娘,沈良娣醒了。」有宮人來稟報導。

  人是在眼前出事的,身為太子妃,怎麼也要給出個處理結果。

  「姜側妃,田良媛,一起去看看吧,讓沈良娣自己來說說是怎麼回事?」

  紫蘭苑。

  沈良娣臉白如宣紙,虛弱的躺在床上,蓋了厚厚的棉被,床的周圍放了好幾個炭盆。

  這樣寒天,掉進水裡,饒是沈良娣素來身子骨看著康健,也熬不住這般磋磨。

  「良娣,太子妃娘娘,姜側妃,還有田良娣都來了。」

  沈良娣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東西,虛弱的撐起身子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不必行禮了,躺著吧。」

  「謝太子妃娘娘。」沈良娣重新躺下。

  「沈良娣,你掉進水裡的事情行的蹊蹺,你說說你是如何掉進水裡的?」

  沈良娣看向了太子妃身後的姜側妃,發現她也正看著她,臉上似笑非笑,眼睛有種看穿人心的感覺。

  「沈良娣,田良媛說是本宮害你的,你給大家說說看,可是本宮害的你?」

  沈良娣不知道為什麼,竟有些不敢跟她對視,隱約從她身上看到了幾分太子殿下影子。

  好像質問她的不是姜側妃,而是太子殿下。

  沈良娣被褥下的手收緊成拳頭,「是妾身放河燈的時候,可能是不小心灑了一些燈油出來沒發現,所以才導致腳滑,跌入了水裡,不關側妃娘娘的事。」

  真相大白了。

  可太子妃卻很生氣,「好好一場為殿下祈福的儀式,被搞得烏煙瘴氣。」

  「田良媛,你無事生非,禁足一個月,罰抄二十遍女眷,以後切記禍從口出,謹言慎行!」

  「是,太子妃娘娘。」田良媛低頭應道。

  太子妃的眼神掃過沈良娣,「本宮再說一遍,誰若是惹是生非,攪亂東宮安寧,別怪本宮無情!」

  ……

  姜不喜的河燈還沒有放,又回到了蓮池放河燈。

  小狗河燈,順著水流慢慢飄遠,帶著她的誠心祈願。

  願北君臨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

  姜不喜收到了一封北君臨的書信。

  她這才得知姜小明不在京機營,而是偷偷跟著北君臨出征去了。

  他在信中說,一切安好,莫擔心。


  姜不喜的指尖反覆摩擦著最後一行小字。

  「娘娘,你笑什麼?是不是殿下打了勝仗?」寶兒有些期待的聲音響起。

  姜不喜勾起的嘴角立即壓下,輕咳了兩聲,「信中就是報平安,並沒有說前線的事。」

  說話時,姜不喜的指腹還在無意識的摩擦那一行小字。

  想阿喜想崽崽。

  姜不喜的嘴角不自覺的又勾了起來,她的手溫柔的撫摸上了孕肚。

  崽崽,你父王說想我們。

  你說,我們要不要想他?

  看他挺可憐的,要不我們就想他一會會吧?

  崽崽在肚子裡動的歡快。

  姜不喜笑了笑,拿起筆給北君臨寫回信。

  相公:

  你的信我已收到,小明在你身邊,你不要慣著他,該罵就罵,該打就打。

  我這裡一切都好,吃好睡好身體好,你別擔心,崽崽也很好,就是有時晚上不睡覺,踢我肚子。

  相公你快回來打他屁股,他欺負我。

  想你。

  你別誤會,是崽崽說想的,我可不想。

  好吧,咕咕也想。

  姜不喜擱下筆,把信小心翼翼折好,塞進信封里封起來,再交給送信的人,讓他帶回給北君臨。

  七日後,這封信出現在了北君臨營帳的桌案上。

  剛結束一場惡戰,身上鎧甲還未脫去的北君臨坐在桌案前,他動作輕柔的拆開書信。

  看到「相公」兩字,近日來的疲憊,壓力一掃而空,冷峻的眉眼柔了下來。

  多日來繃直的薄唇終於有了弧度,驅散了一身戾氣。

  在看到她說不想他時,薄唇輕掀,吐出一句,「口是心非的小騙子。」

  不見半分怒氣,反倒有著寵溺。

  短短的一封信,他反覆看了十幾遍,之後小心翼翼折好,收進箱子裡。

  箱子裡的東西都是他的寶貝,有她做的衣服,他不捨得穿。

  有她做的狗狗荷包,他怕弄髒了所以放了起來。

  還有她的小衣,小褲,還有一幅畫軸。

  現在又有了一封她親手寫的信。

  北君臨摸了摸心口處的位置,裡面還有一枚她做的平安符。

  平安符他隨身攜帶著,怕弄丟了,所以他都是放在衣服最裡面那層。

  這時,臉上帶著血跡的趙武匆忙走進營帳,雙手奉上一小管從信鴿腿上取下來的信。

  「殿下,密探傳消息回來了。」

  北君臨關上箱子,眼中所有柔情在這一刻消失,眉眼重新冷峻。

  他接過趙武呈上來的密探信件,小紙條展開。

  他的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眸色一寸寸沉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帳內燃著的燭火忽地搖曳起來,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投在營帳的氈壁上,像一柄蓄勢待發的利劍。

  「召所有將領前往議事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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