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為師
經過十來天的發酵。
白鶴同和魏光塵的努力沒有白費。
遠在間隔兩省之外。
某山村之中的一個中學校園內。
剛剛放學。
一名戴眼鏡的瘦高個女老師就衝進了教室。
抓住學生就問：
「高天宇呢？」
這學生指了指門外。
「一放學就跑了，跑可快了！」
老師頓時眉頭大皺的唉了一聲，快步追了出去。
而此時的高天宇，正跑到鎮上一處飯館後門。
輕車熟路的進門喊道：
「竇叔，竇叔！」
「哎！」
一個胖乎乎的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從窄門擠了過來。
手裡還提著一個空的竹筐。
見到身形消瘦，面龐帥氣的高天宇，正氣喘吁吁，不由斥責一聲：
「你說你老跑啥！著啥急呢！？」
「那有心臟病呢哪能庫庫使勁跑呢？」
「還怕你這小破筐丟了呢？」
高天宇深吸兩口氣，乾笑兩聲。
隨後將身後書包扔在面前的竹筐里，隨後背起竹筐。
「沒事竇叔，我心裡有數，難受我就不跑了。」
「那我先走了啊。」
「今天晚上說不定能再給你送一筐來。」
說完便飛也似的又跑走了。
胖廚師追出去大喊：「慢點跑！」
高天宇背著筐跑一會走一會，進了村穿過廣闊的田間地頭，很快進了一個山腳村子。
進了家門，將竹筐放在門口。
隨後背著書包進了亂而有序的籬笆小院。
小院裡坐著兩人。
一個中年男人，目光呆滯，嘴角掛著傻笑。
在一個塑料盒子裡弄了一堆乾枯的爛樹葉子，用捲紙一點點的認真往裡面卷著樹葉。
台階上則是有一個中年婦女。
側坐在輪椅上，手裡捧著一個團扇正在做十字繡。
一旁的笸籮里已經放了幾個成品的團扇。
「爸，媽！我回來了！」
高天宇清脆歡快的喊道。
婦女面黃肌瘦，但笑起來很有親和力。
「寶兒回來啦？」
高天宇找個地放好書包。
隨後跑到母親面前蹲下，熟練的拿起母親的小腿用手按壓揉捏。
「今天學的難不難？」
「不難！今天……」
母子二人像往日一樣聊起了天。
高天宇給母親揉了一會腿。
便起身說道：
「媽，我先去做飯。」
隨後笑著起身，來到痴呆的父親面前。
二話不說，將父親包好了的七八個紙卷拿起來，將裡面爛樹葉子全都倒出來。
散落回盒子裡。
爸爸則是嘴裡發出『哎哎哎』的聲音，伸手想要阻止，但阻止的欲望很低。
雙目無神。
只好重新開始用紙卷那些樹葉。
高天宇必須這樣做。
否則爸爸卷好了紙卷之後，不管白天晚上，就會拿著捲菸跑出去。
滿村子轉悠，見人就發煙。
走丟是常事，到時候自己還要跑出去到處找。
要找他可難了，因為你喊他他不會應聲。
只能通過附近的村民打聽確定他的方位。
白天還好，晚上就糟了。
隨後高天宇來到屋內。
三間土坯房內，中間是客廳加廚房。
左右兩側是臥室，高天宇的房間中，有一個嶄新的原木書桌。
和房間內其他的老舊物件格格不入。
這是老師送給他的。
不收都不行。
在原木書桌上方，放著一摞獎狀，足有三十厘米高……
高天宇打水，洗菜，備菜，和面，正準備刷鍋生火。
突然有個女人人從不遠處小跑而來。
還沒到籬笆院前，就大聲喊道：
「天宇！天宇！！」
高天宇看去，正是自己的班主任陶明珠。
「陶老師？」
他丟下手裡的木頭，來到門前打開。
「陶老師，您怎麼來了。」
陶老師擺了擺手。
一把攥住高天宇的手腕，將他拉到了癱瘓婦女面前。
急火火的說道：
「哎呀，我一放學就去教室找你了，你跑的到快！」
「你不知道你心臟病不能劇烈運動嗎！」
母親也責怪的看著高天宇。
高天宇尷尬轉移話題。
「老師您找我啥事啊。」
陶老師這才拿出手機。
「我是來通知你們個好消息的。」
「看！」
「知道雲海市嗎？雲海市有個動物園！承安動物園。」
「開了一家中醫院，接收十萬名義診患者。」
「貧困的，大病的優先。」
「你們一家三口子，全都符合這個義診條件。」
「尤其是天宇，你這心臟病可不能再耽誤了！」
「我兩天前就替你們報名了，但是我怕提前告訴你們，萬一選不上，空歡喜一場。」
「所以沒敢跟你們說。」
說著話將手機遞給高天宇。
高母有些茫然。
「義診？什麼意思？」
「就是免費看病！」
「免費看病！？白看？？」
高母有些難以置信。
「對，白看！」
高母眼神雪亮。
「能治心臟病！？」
陶老師興奮的點了點頭。
「我也不敢保絕對能治，但是據我了解，這個承安動物園可不得了！」
「幹的事都是大事，而且這中醫院我也了解了。」
「醫術非常神奇！比西醫還要厲害。」
「反正你們也沒什麼好損失的，為什麼不試試呢。」
高天宇此時看完了手機，也有些激動起來。
沖母親說道：
「媽，確實，你這腰要是西醫做手術，需要很多錢，也不一定能好。」
「但是中醫正骨說不定有法子。」
「包括我爸的精神病，在這方面我感覺中醫更可信。」
高母連連擺手：
「不不不，只要把你的心臟病治好了，那就謝天謝地了。」
陶老師無奈的揮手打斷。
「行了！都得治！我給你們都報名了！」
「不是我說，就算是天宇的心臟病治好了，你們好不了，也是他的負擔。」
「只有你們都治好了，哪怕只有你能站起來，能顧上家裡，天宇才能好好學習。」
「從我教他到現在，門門第一，次次第一，還是在這樣的家境下。」
「他就是天才，絕對不能放棄這次機會！」
這話雖然有些重，但也是事實。
高母聽懂了，點了點頭。
只要自己能站起來，能挑起這個家，天宇肯定會有出息。
否則，這孩子就被自己和他父親給毀了。
她甚至之前就考慮過，要不要給老公和自己灌點農藥，幫兒子減少負擔。
但她捨不得離開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寶貝兒子。
而且之後高天宇查出心臟病，她得留下來想辦法。
別再自己和他爸一死，嚇得他心臟病發一起帶走。
高天宇也十分激動。
死馬當活馬醫唄，萬一真的好了呢？
「可是……老師，雲海市距離這……」
「我們好像沒法去。」
陶老師當即道：
「放心，我現在就是要找你們要具體信息登記。」
「一旦雲海市政廳核實通過，他們承包往返路費！」
「就算是最後通不過，我給你們掏這個錢，我讓我弟弟帶你們去！」
白鶴同和魏光塵的努力沒有白費。
遠在間隔兩省之外。
某山村之中的一個中學校園內。
剛剛放學。
一名戴眼鏡的瘦高個女老師就衝進了教室。
抓住學生就問：
「高天宇呢？」
這學生指了指門外。
「一放學就跑了，跑可快了！」
老師頓時眉頭大皺的唉了一聲，快步追了出去。
而此時的高天宇，正跑到鎮上一處飯館後門。
輕車熟路的進門喊道：
「竇叔，竇叔！」
「哎！」
一個胖乎乎的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從窄門擠了過來。
手裡還提著一個空的竹筐。
見到身形消瘦，面龐帥氣的高天宇，正氣喘吁吁，不由斥責一聲：
「你說你老跑啥！著啥急呢！？」
「那有心臟病呢哪能庫庫使勁跑呢？」
「還怕你這小破筐丟了呢？」
高天宇深吸兩口氣，乾笑兩聲。
隨後將身後書包扔在面前的竹筐里，隨後背起竹筐。
「沒事竇叔，我心裡有數，難受我就不跑了。」
「那我先走了啊。」
「今天晚上說不定能再給你送一筐來。」
說完便飛也似的又跑走了。
胖廚師追出去大喊：「慢點跑！」
高天宇背著筐跑一會走一會，進了村穿過廣闊的田間地頭，很快進了一個山腳村子。
進了家門，將竹筐放在門口。
隨後背著書包進了亂而有序的籬笆小院。
小院裡坐著兩人。
一個中年男人，目光呆滯，嘴角掛著傻笑。
在一個塑料盒子裡弄了一堆乾枯的爛樹葉子，用捲紙一點點的認真往裡面卷著樹葉。
台階上則是有一個中年婦女。
側坐在輪椅上，手裡捧著一個團扇正在做十字繡。
一旁的笸籮里已經放了幾個成品的團扇。
「爸，媽！我回來了！」
高天宇清脆歡快的喊道。
婦女面黃肌瘦，但笑起來很有親和力。
「寶兒回來啦？」
高天宇找個地放好書包。
隨後跑到母親面前蹲下，熟練的拿起母親的小腿用手按壓揉捏。
「今天學的難不難？」
「不難！今天……」
母子二人像往日一樣聊起了天。
高天宇給母親揉了一會腿。
便起身說道：
「媽，我先去做飯。」
隨後笑著起身，來到痴呆的父親面前。
二話不說，將父親包好了的七八個紙卷拿起來，將裡面爛樹葉子全都倒出來。
散落回盒子裡。
爸爸則是嘴裡發出『哎哎哎』的聲音，伸手想要阻止，但阻止的欲望很低。
雙目無神。
只好重新開始用紙卷那些樹葉。
高天宇必須這樣做。
否則爸爸卷好了紙卷之後，不管白天晚上，就會拿著捲菸跑出去。
滿村子轉悠，見人就發煙。
走丟是常事，到時候自己還要跑出去到處找。
要找他可難了，因為你喊他他不會應聲。
只能通過附近的村民打聽確定他的方位。
白天還好，晚上就糟了。
隨後高天宇來到屋內。
三間土坯房內，中間是客廳加廚房。
左右兩側是臥室，高天宇的房間中，有一個嶄新的原木書桌。
和房間內其他的老舊物件格格不入。
這是老師送給他的。
不收都不行。
在原木書桌上方，放著一摞獎狀，足有三十厘米高……
高天宇打水，洗菜，備菜，和面，正準備刷鍋生火。
突然有個女人人從不遠處小跑而來。
還沒到籬笆院前，就大聲喊道：
「天宇！天宇！！」
高天宇看去，正是自己的班主任陶明珠。
「陶老師？」
他丟下手裡的木頭，來到門前打開。
「陶老師，您怎麼來了。」
陶老師擺了擺手。
一把攥住高天宇的手腕，將他拉到了癱瘓婦女面前。
急火火的說道：
「哎呀，我一放學就去教室找你了，你跑的到快！」
「你不知道你心臟病不能劇烈運動嗎！」
母親也責怪的看著高天宇。
高天宇尷尬轉移話題。
「老師您找我啥事啊。」
陶老師這才拿出手機。
「我是來通知你們個好消息的。」
「看！」
「知道雲海市嗎？雲海市有個動物園！承安動物園。」
「開了一家中醫院，接收十萬名義診患者。」
「貧困的，大病的優先。」
「你們一家三口子，全都符合這個義診條件。」
「尤其是天宇，你這心臟病可不能再耽誤了！」
「我兩天前就替你們報名了，但是我怕提前告訴你們，萬一選不上，空歡喜一場。」
「所以沒敢跟你們說。」
說著話將手機遞給高天宇。
高母有些茫然。
「義診？什麼意思？」
「就是免費看病！」
「免費看病！？白看？？」
高母有些難以置信。
「對，白看！」
高母眼神雪亮。
「能治心臟病！？」
陶老師興奮的點了點頭。
「我也不敢保絕對能治，但是據我了解，這個承安動物園可不得了！」
「幹的事都是大事，而且這中醫院我也了解了。」
「醫術非常神奇！比西醫還要厲害。」
「反正你們也沒什麼好損失的，為什麼不試試呢。」
高天宇此時看完了手機，也有些激動起來。
沖母親說道：
「媽，確實，你這腰要是西醫做手術，需要很多錢，也不一定能好。」
「但是中醫正骨說不定有法子。」
「包括我爸的精神病，在這方面我感覺中醫更可信。」
高母連連擺手：
「不不不，只要把你的心臟病治好了，那就謝天謝地了。」
陶老師無奈的揮手打斷。
「行了！都得治！我給你們都報名了！」
「不是我說，就算是天宇的心臟病治好了，你們好不了，也是他的負擔。」
「只有你們都治好了，哪怕只有你能站起來，能顧上家裡，天宇才能好好學習。」
「從我教他到現在，門門第一，次次第一，還是在這樣的家境下。」
「他就是天才，絕對不能放棄這次機會！」
這話雖然有些重，但也是事實。
高母聽懂了，點了點頭。
只要自己能站起來，能挑起這個家，天宇肯定會有出息。
否則，這孩子就被自己和他父親給毀了。
她甚至之前就考慮過，要不要給老公和自己灌點農藥，幫兒子減少負擔。
但她捨不得離開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寶貝兒子。
而且之後高天宇查出心臟病，她得留下來想辦法。
別再自己和他爸一死，嚇得他心臟病發一起帶走。
高天宇也十分激動。
死馬當活馬醫唄，萬一真的好了呢？
「可是……老師，雲海市距離這……」
「我們好像沒法去。」
陶老師當即道：
「放心，我現在就是要找你們要具體信息登記。」
「一旦雲海市政廳核實通過，他們承包往返路費！」
「就算是最後通不過，我給你們掏這個錢，我讓我弟弟帶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