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鳳冠霞帔,禮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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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套房裡,林窈在生物鐘和隱隱的興奮中自然醒來,窗外天光微亮。

  蔓蔓睡在旁邊的床上,還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林窈沒有立刻起身,靜靜躺了幾分鐘,感受著心臟因期待而微微加速的跳動。

  今天,是她和周硯深的婚禮。

  她輕輕起身,走向浴室進行晨間洗漱。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仿佛也洗去了最後一絲不確定,只剩下澄澈的喜悅和對未來的堅定。

  當她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時,蔓蔓已經揉著眼睛坐起來了,看到她便咧嘴一笑:「新娘子,早啊!感覺怎麼樣?」

  林窈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讓更多的陽光灑進來,回眸一笑,眼底光華流轉:「像……像要參加一場最重要的人生大考。」

  早餐,林窈小口吃著,蔓蔓捕捉到她指尖細微的顫抖。

  「緊張啦?」蔓蔓湊過來。

  「有一點,」林窈老實承認,隨即笑了,「但更多的是開心,感覺像做夢一樣。」

  七點半,化妝師和髮型師準時抵達,伴娘們也陸續到了。

  套房內瞬間熱鬧起來。

  林窈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細緻描畫。

  伴娘們在一旁嘰嘰喳喳,一邊畫化妝,一邊幫忙整理著等會兒要穿的中式婚服。

  「窈窈,你皮膚底子真好,稍微打點底就透光了。」化妝師忍不住讚嘆。

  「那是,我們窈窈可是天生麗質。」蔓蔓與有榮焉,拿起手機偷偷記錄花絮。

  另一位伴娘小心地撫摸著那件精美繁複的秀禾服,上面的金線刺繡在燈光下流光溢彩:「這嫁衣太美了,新郎看到肯定挪不開眼。」

  林窈看著鏡中一點點變得明艷奪目、與平日素雅職業形象截然不同的自己,心中充滿了新奇與期待。

  她配合地微微抬頭,讓髮型師固定髮髻,輕聲對忙碌的蔓蔓說:「蔓蔓,幫我看看手機,硯深那邊有什麼消息沒?」

  「放心啦,新郎那邊有張哲宇盯著,肯定井井有條。」蔓蔓嘴上說著,還是拿起林窈的手機看了看,「喏,張哲宇剛在群里發了照片,他們已經集合吃早餐了,一個個精神著呢。」

  另一邊,周硯深家中。

  周硯深同樣早早起床,沐浴更衣。

  伴郎團是以楊帆為首的幾位好友和一位表弟,也都準時到達。

  餐廳里,周母準備了豐盛的早餐。

  「硯深,緊張不?」楊帆咬了口包子,擠眉弄眼地問。

  周硯深慢條斯理地喝著粥,抬眼看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覺得呢?」

  「得,當我沒問。」楊帆舉手投降,「看你這樣子,跟平時要去開會差不多,穩如泰山。」

  周父走過來,雖然沒說話,但目光在兒子挺拔的身姿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滿意與欣慰。

  八點整,周硯深在父母和伴郎的幫助下,換上了量身定做的中式長袍馬褂。

  深紅色的綢緞面料,襯得他肩寬腰窄,平日裡冷峻的線條似乎也被這喜慶的顏色柔和了幾分,更添丰神俊朗。

  周母仔細地替他整理著衣領,眼角有些濕潤,低聲道:「我兒子今天真精神。」

  周硯深握住母親的手,輕輕拍了拍:「媽,謝謝您。」

  周父也走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沉沉的囑託:「成了家,就是真正的大人了。好好待窈窈。」

  「爸,我知道。」周硯深鄭重應下。

  張哲宇拿著清單最後核對了一遍紅包、手捧花、迎親禮物,確保萬無一失。

  吉時已到,裝飾著鮮花的婚車車隊緩緩駛向酒店。

  周硯深坐在頭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內心深處那份名為「期待」的情緒,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一圈圈漣漪。

  酒店套房外,蔓蔓與伴娘團早已嚴陣以待。

  聽到走廊傳來的動靜,蔓蔓立刻示意大家做好準備。

  「來了來了!姐妹們,守住門!」蔓蔓壓低聲音,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敲門聲響起,伴著伴郎團起鬨的聲音:「開門啦!新郎官來接新娘子啦!」


  蔓蔓隔著門喊話:「想接走我們漂亮的新娘子,可沒那麼容易!先表示表示誠意!」

  門縫底下立刻塞進來幾個厚厚的紅包。

  「誠意我們有的是!」楊帆在外面喊,「快開門吧!」

  「光有誠意可不行,還得有智慧!」另一位伴娘笑道,「先回答我們幾個問題!第一次見面,我們窈窈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門外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周硯深清晰而沉穩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灰色西裝套裙。她說的是,『周書記,這是區發改局關於項目情況的補充說明』。」

  房間內的林窈聽到這個答案,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彎起,沒想到他記得如此清楚。

  「算你過關!」蔓蔓繼續出題,「那唱首情歌來表達愛意!要大聲,我們聽得見才算!」

  門外似乎有片刻的猶豫和低語,接著,周硯深那不算嘹亮但低沉悅耳的歌聲響起,唱的是一首旋律簡單卻深情的老歌。

  伴郎們也跟著和聲,場面一時熱鬧又有些滑稽。

  林窈坐在床上,頭頂著紅蓋頭,聽著門外他認真唱歌的聲音,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心中甜絲絲的。

  幾輪「刁難」後,房門終於被打開。

  周硯深手捧鮮花,在一眾伴郎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端坐在床中央、身著大紅嫁衣、頭頂紅蓋頭的那道倩影上,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蔓蔓擋在床前,笑著做最後一步:「最後一步!單膝跪地,獻花,大聲說出你的承諾!讓我們窈窈滿意才行!」

  他單膝跪地,將手中那束嬌艷的捧花舉起,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房間裡每個人都聽清,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窈窈,我來接你回家。往後餘生,風雨同舟,苦樂共享,我周硯深,絕不負你。」

  房間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林窈的心跳如擂鼓,她輕輕「嗯」了一聲,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了那束捧花。

  就在這時,周硯深不小心地掀起了蓋頭的一角,恰好能讓彼此看到對方的眼睛。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林窈呼吸一滯。

  平日裡見慣了他穿襯衫,沉穩冷峻的模樣,此刻見他身著傳統中式長袍,襯得面容如玉,眉目舒朗,那份屬於上位者的威嚴似乎被這身打扮柔化,顯露出一種清貴儒雅、風華內蘊的氣質。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林窈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句話,臉頰不受控制地飛起紅霞,幸好有蓋頭遮掩。

  周硯深看著她蓋頭下若隱若現的嬌美容顏和那雙盈滿水光、帶著驚艷與羞意的眸子,眼底的笑意與深情幾乎要滿溢出來。

  「哇哦!」伴娘伴郎們發出善意的起鬨聲。

  接下來是找婚鞋。

  伴郎們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周硯深則目光敏銳地掃視著房間。

  最終,他在蔓蔓「不經意」的暗示下,從窗簾盒的隱秘處找到了那雙精緻的紅色繡花鞋。

  他單膝跪地,小心地為林窈穿上,動作輕柔而珍重。

  十點半,敬茶改口儀式在套房客廳進行。

  雙方父母一同落座。

  林父林母、周父周母臉上都洋溢著喜悅和激動。

  新人手捧喜茶,首先跪在林父林母面前。

  「爸,請喝茶。」周硯深聲音恭敬。

  「媽,請喝茶。」林窈跟著說道。

  林父林母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將準備好的大紅包遞給兩人。林母眼眶微紅,拉著林窈的手,哽咽著:「好,好……硯深,窈窈就交給你了。」

  林父也重重拍了拍周硯深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著,新人又跪在周父周母面前敬茶。

  「爸,請喝茶。」

  「媽,請喝茶。」

  周母高興得合不攏嘴,連聲應著,將紅包塞到林窈手裡,又拉著周硯深的手覆在林窈手上:「硯深,以後要好好疼窈窈。」

  周父看著眼前登對的新人,沉穩的臉上也滿是笑意,叮囑道:「互敬互愛,攜手同行。」


  十點五十分,吉時到。

  由周家一位家庭和睦、兒女雙全的女性長輩為林窈撐起紅傘,林窈手持蘋果,與手執紅繡球另一端的周硯深相視一笑,在親友的簇擁下,緩緩走向婚禮主禮堂。

  紅毯鋪地,每一步都踏在幸福的方向上。

  婚禮禮堂內,賓客滿座,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巨大的中式背景板上,龍鳳圖案栩栩如生。

  司儀聲音洪亮:「吉時已到,典禮開始!請新人行入場!」

  司儀高聲道:「新人跨火盆,婚後日子紅紅火火!」

  兩人攜手,穩穩跨過。

  「新人跨馬鞍,婚後四季保平安!」

  再次攜手,從容跨過。

  來到舞台中央,司儀引導進行三拜之禮。

  「一拜天地——感恩天賜良緣,佳偶天成!」

  新人轉身,向天地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感謝父母養育之恩,成全之美!」

  新人轉向端坐檯上的雙方父母,恭敬行禮。

  周母和林母都忍不住抬手拭淚,周父和林父則欣慰地點頭。

  「夫妻對拜——盟定三生,白頭偕老!」

  新人相對而立,在滿堂賓客的見證下,深深對拜。

  周硯深的目光透過垂下的珠簾,與蓋頭下林窈隱約的視線交匯,充滿了珍重與承諾;林窈則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灼熱與堅定,心中一片安寧。

  「禮成——請新郎,為新娘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司儀遞上一桿繫著紅綢的精緻秤桿。

  周硯深接過秤桿,手竟微微有些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地將秤桿伸向那方紅色的蓋頭,動作溫柔而鄭重地緩緩挑起。

  蓋頭掀開的剎那,全場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

  鳳冠霞帔下的林窈,明眸善睞,朱唇皓齒,平日裡清冷的氣質被這身裝扮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明艷與嬌媚。

  周硯深看得怔住,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驚艷與痴迷。

  林窈迎著他的目光,臉頰緋紅,卻勇敢地回望著他,唇角漾開幸福的笑意。

  「合卺酒,同甘共苦!」伴郎奉上用紅線系連的匏瓜酒杯。

  新人手臂相交,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酒液微辣,卻甜入心脾。

  「結髮禮,永結同心!」伴娘送上錦囊和小剪。

  周硯深和林窈各剪下自己一縷髮絲,小心地繫結在一起,放入錦囊中,象徵著從此血脈相連,結髮一生。

  「新人致辭!」

  周硯深率先接過話筒,他目光掃過全場賓客,最後深深落在林窈身上,聲音沉穩而深情:「感謝各位親朋今日蒞臨。我與窈窈,相識於工作,相知於歲月,相愛於彼此的靈魂契合。

  在我心中,她聰慧、堅韌、善良,是我此生最美的遇見。我承諾,會用我餘生的所有時光,去愛她、護她,讓她永遠保有這份燦爛的笑容。謝謝大家。」

  言簡意賅,卻分量十足。

  林窈接過話筒,眼眶微濕,但笑容依舊從容得體:「謝謝大家。感謝爸爸媽媽們的養育與成全,感謝各位親友的祝福。能與你相遇相知,周硯深,也是我林窈此生之幸。

  未來路長,願我們始終同行,互為倚仗。」她的話語從容大氣,又不失女兒家的柔情。

  台下賓客中響起低低的議論和讚嘆。

  「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新郎這話說得,真讓人感動。」

  「新娘子這氣度,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

  婚宴正式開席。

  周硯深和林窈在雙方父母的陪同下,逐桌向賓客致謝。

  周硯深身份特殊,敬酒時大多以茶代酒,言辭得體,既表達了感謝,又不失分寸。

  伴郎楊帆等人則盡職盡責地幫忙擋酒、活躍氣氛。

  來到與周硯深一些關係更近的朋友桌,氣氛更活躍些。

  「硯深,恭喜啊!總算把你這個工作狂『推銷』出去了!」一位發小笑著打趣。


  周硯深難得地露出輕鬆的笑容,舉杯:「謝謝,以後會多平衡工作和家庭。」

  另一位朋友對林窈說:「弟妹,以後可得多管管他,別讓他老是泡在辦公室。」

  林窈落落大方地微笑回應:「我會提醒他注意休息的。」

  轉到林窈親朋和大學同學桌,

  「窈姐!你今天太美了!」

  「新郎官,你可要好好對我們窈窈,她可是我們系當年的女神兼大神!」

  周硯深從善如流地應著,看向林窈的眼神帶著驕傲。

  傍晚,喧囂漸退。

  周硯深和林窈與最親近的家人、伴郎伴娘在酒店一個安靜的包間共進私人晚餐。

  林父忙活了一天,此時看著穿著紅色敬酒服,眉眼間滿是幸福光彩的女兒,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有些控制不住,眼眶微微發紅,默默喝了一口酒。

  林母察覺到了,輕輕碰了他一下,低聲笑道:「怎麼了?現在開始捨不得了?早幹嘛去了?」

  林父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啞:「養了這麼多年的姑娘,一下子就成了別人家的了……」

  「舅舅這是後悔了?」林窈表妹調侃到。

  林父嘴硬:「誰、誰後悔了!我這是高興的!」

  引得眾人都善意地笑了起來。

  周母笑著打圓場:「親家,你看他們小兩口多般配!多好!咱們啊,就等著享福吧!」

  周硯深舉杯,鄭重感謝了父母們的付出,也特別感謝了忙前忙後的張哲宇和伴郎伴娘們。

  張哲宇笑著擺手:「深哥客氣了,能幫你和嫂子操辦婚禮,是我的榮幸!」

  氣氛重新變得溫馨愉快。

  蔓蔓和楊帆帶頭說起今天迎親時的趣事,包間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晚餐後,新人回到了酒店精心布置的升級套房——他們的「洞房」。

  大紅的「囍」字隨處可見,床上鋪著紅色的床品,撒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充滿了濃烈的新婚氣息。

  伴娘端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

  周母夾起一個,遞到林窈嘴邊,林窈小小咬了一口。

  周母笑著大聲問:「生不生?」

  林窈臉頰緋紅,看了一眼身邊滿眼期待的周硯深,鼓起勇氣,清晰地回答:「生!」

  全場頓時笑鬧起來,充滿了祝福的意味。

  親友們又鬧騰了一會兒,便識趣地告辭,將空間留給了新人。

  房門關上,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滿室的紅和彼此眼中跳動的光。

  林窈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忍不住揉了揉肩膀:「感覺比工作累多了。」

  周硯深低笑著走近,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沙啞:「辛苦了,周太太。」

  這個稱呼讓林窈心頭一顫,她轉過身,仰頭看他,手指輕輕划過他禮服上的盤扣,眼中帶著狡黠的光:「周先生,彼此彼此。」

  周硯深想親林窈被她靈活的躲開,溜進浴室。

  林窈卸去繁重的頭飾和妝容,泡在灑滿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感覺一身的疲憊漸漸消散。

  換上舒適的紅色真絲睡袍,走出浴室時,看到周硯深也剛沐浴完,穿著同款睡袍,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

  卸去白日裡的正式與喧囂,此刻的他,眼神更加直接,充滿了侵略性和毫不掩飾的渴望。

  他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指,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現在,終於只剩下我們了,周太太。」

  他的吻,如同預告了許久的春雨,溫柔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落在她的唇上,輾轉深入。

  意亂情迷間,他將她攔腰抱起,走向那鋪滿「早生貴子」的婚床。

  林窈摟著他的脖子,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帶著無限的依賴與交付:「硯深……」

  「我在。」他回應著,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紅色的紗幔緩緩垂下,遮住一室旖旎。

  衣衫漸落,體溫交融。

  他灼熱的吻細密地落下,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點燃一簇簇火苗。

  林窈在他身下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被這極致的親密與渴望所席捲。

  「窈窈……」他喘息著,呼喚她的名字,如同最虔誠的信徒,「我的窈窈……」

  夜,還很長。

  屬於他們的洞房花燭,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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