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冬日的贈禮
短暫的周末結束，幾周的時間迅速流逝，日子在學校與公寓之間往復。
書本翻動的聲音，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構成了平淡的日常。
夜晚的街道，風中帶著清晰的涼意，路上的行人換上了更厚的衣物。
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蘇馨妍搓著自己的胳膊，轉向陳悅。
「這天氣太不友好了，我的骨頭都要凍住了。」
陳悅正在收拾書包，他的動作停下，目光落在她單薄的校服外套上，眉毛微微皺起。
「早上提醒過你，多穿一件毛衣。」
「我沒想到會突然降溫這麼多。」蘇馨妍噘起嘴，語氣裡帶著點不講理的嬌憨，「你應該強迫我穿上的。」
蘇馨涵已經收拾好書包，站起身來。
她將自己校服的拉鏈一直拉到下巴，脖子往衣領里縮了縮。
」快點回家吧。」
三人走出校門，一股冷風迎面吹來。
蘇馨妍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哆嗦，身體不受控制地往陳悅身邊靠了靠。
「真的很冷。」她抓住陳悅的手臂，試圖從他身上汲取一點熱源。
蘇馨涵走在陳悅的另一邊，也默默朝他貼近了一些。
陳悅伸出胳膊，環住她們的肩膀，將她們拉到自己身邊。
「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家了。」
他的手臂緊緊摟住她們，隔著幾層衣料，將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兩個女孩也立刻往他懷裡縮了縮。
回到公寓，溫暖的室內空氣很快就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三個人換了鞋，把書包隨意丟在沙發旁。
蘇馨妍第一個撲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蘇馨涵則拿出手機，隨意地瀏覽著社交平台上的信息。
陳悅走進廚房，準備給她們熱三杯牛奶。
蘇馨涵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一個短視頻毫無徵兆地自動播放起來。
那是一個手工編織的教學視頻，蘇馨涵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視頻里，一雙靈活的手正拿著兩根長長的棒針。
柔軟粗實的毛線在棒針上優雅地纏繞、穿梭，幾個看似簡單的動作組合後，一個整齊漂亮的花紋就憑空出現了。
視頻最終的成品是一條看起來就很厚實的灰色圍巾，款式簡潔又大方。
她從手機上抬起頭，目光落在正端著三杯熱牛奶從廚房走出來的陳悅身上。
天氣越來越冷了，一條溫暖的圍巾，會很有用。
一個想法，在她心裡悄悄地萌發。
她想為他織一條圍巾。一條她親手做的，獨一無二的圍巾。
她將視頻的進度條拉回去，重新播放了一遍。
視頻里的分解動作看起來並不複雜，她覺得自己應該能學會。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開始瘋狂生長，越來越清晰。
她看了一眼正全神貫注看電視的妹妹，又看了看已經端著牛奶走近的陳悅。
這件事一個人做有些困難，她需要一個同謀。
陳悅把牛奶遞給她們，「趁熱喝。」
「謝謝哥哥。」蘇馨妍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
喝完牛奶，陳悅站起身，「我去洗個澡。」
「嗯。」
浴室的門關上，機會來了。
蘇馨涵立刻放下手機，湊到妹妹身邊，戳了戳她的胳膊。
「小妍。」
「幹嘛呀，姐姐？」蘇馨妍的眼睛還牢牢粘在電視屏幕上，嘴裡發出傻笑。
「我跟你說件事。」蘇馨涵的聲音很低。
蘇馨妍終於戀戀不捨地轉過頭，看到了姐姐那副異常認真的表情。
「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蘇馨涵吸了口氣，「我想給哥哥織條圍巾。」
蘇馨妍的眼睛睜大了，大腦飛速處理著這個信息。
幾秒鐘後，她抓住蘇馨涵的手，聲音里全是興奮。
「好主意！我怎麼沒想到！我們應該給哥哥一個驚喜！」
她的聲音有點大，蘇馨涵趕緊捂住她的嘴。
「噓！小點聲！別讓他聽見。」
蘇馨妍用力地點頭，眼睛閃閃發光。
蘇馨涵鬆開手後，她立刻壓低聲音問道，「姐姐，你確定你會嗎？別最後織出來一個網兜。」
「我剛看了教程，看著不難，我們可以學。」蘇馨涵很自信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我們？」蘇馨妍抓住了關鍵詞，「你是說，我跟你一起？」
「當然。」蘇馨涵說，「這可是個大工程，需要兩個人。」
「說得對！」蘇馨妍的興趣完全被調動起來，「我們一起給哥哥織！快讓我看看教程。」
蘇馨涵把手機遞給她，兩個女孩的腦袋立刻湊在一起，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們同樣期待的臉。
「哇，這個針法，又好看又簡單，很適合我們新手。」蘇馨妍指著屏幕上的一個花紋樣式。
「我也這麼覺得。」蘇馨涵表示同意。
「那就這個了。」蘇馨妍迅速拍板，「接下來，選毛線！我們給哥哥織什麼顏色的？」
蘇馨涵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點開了一家網店的毛線色卡。
「黑色的怎麼樣？」蘇馨涵提出建議，「黑色耐髒，而且哥哥的衣服大多是深色系的，很百搭。」
「嗯嗯，有道理。」蘇馨妍立刻表示贊同，「哥哥穿黑色外套的時候最多，配一條黑色圍巾，肯定特別好看。」
「那就決定了，黑色。」蘇馨涵也點頭。
兩人在這個問題上沒有絲毫分歧，迅速達成了一致。
「我們選哪種毛線呢？要那種摸起來舒服的。」蘇馨妍說。
「這種羊絨線評價很好。」蘇馨涵指著商品詳情頁，「很多人說織出來的成品很親膚，而且保暖性好。」
「好，就這個！」蘇馨妍催促道，「快下單快下單，我們要早點開始！」
蘇馨涵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操作，選好了毛線和棒針套餐，然後迅速填好地址，付了款。
訂單成功的頁面彈了出來。
姐妹倆對視一眼，眼裡都是共同的秘密和期待。
她們想像著陳悅戴上她們親手織的圍巾，脖子被她們的心意包裹的畫面，心跳都有些加速。
這時，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陳悅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
「你們倆嘀咕什麼呢？這麼開心。」他看見她們倆通紅又興奮的臉，隨口問道。
「沒什麼！」蘇馨妍飛快地把手機藏到身後，「我們在說，哥哥你剛洗完澡的樣子真帥。」
蘇馨涵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表情非常嚴肅，看起來很有說服力。
陳悅用懷疑的眼神看了看她們，但沒有追問。他知道這兩個小丫頭肯定又在謀劃什麼。
不過他不擔心，反而很期待。
他很想知道，她們這次又在為自己準備什麼驚喜。
姐妹倆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她們的秘密計劃，正式啟動。
......
幾天後的傍晚，三人放學回家。
剛在沙發上坐下，「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蘇馨妍從沙發上一躍而起。
從貓眼裡確認了來人是快遞員後，她一把拉開了門。
「你好，你的快遞。」
「謝謝！」蘇馨妍接過那個不算大的箱子，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她抱著箱子，小跑著回到客廳，將它鄭重地放在茶几上。
「來了來了！我們的愛心裝備終於到了！」
她利落地撕開包裹，露出了裡面的東西——幾團質地柔軟的黑色毛線，還有兩副嶄新的棒針。
蘇馨妍一手拿線，一手拿針，在陳悅面前舉起。
「鏘鏘！哥哥你看，從今天起，我們將為你親手打造冬日裡最溫暖的單品！」
蘇馨涵站在一旁，表情嚴肅地點點頭，極力配合著妹妹的演出。
「純手工定製，全球限量一條，附贈我們姐妹倆的愛心。」
陳悅看著她們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起來。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他很配合地鼓了鼓掌，「期待兩位設計師的大作。」
姐妹倆得到鼓勵，立刻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點開早就收藏好的教學視頻。
「來，我們開始吧！」
蘇馨妍興致勃勃，拿起棒針和毛線，學著視頻里的樣子，試圖在棒針上繞出第一排線圈。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毛線在她的手指和棒針之間笨拙地穿梭，但她越是著急，手裡的線就越不聽話。
沒一會兒，那團本該順滑的毛線就和兩根棒針糾纏在了一起，變成一團亂麻。
「哎呀！這東西怎麼回事！」她煩躁地扯著手裡的線團，臉都皺了起來。
另一邊，蘇馨涵也盯著視頻，每一個步驟都看得仔仔細細，然後才模仿著操作。
她的速度很慢，好不容易織出了幾行，但針腳歪歪扭扭。
她皺起眉頭，盯著手裡的東西，然後果斷地將棒針抽了出來，把織好的部分全部拆掉。
「不行，太醜了，得重來。」
陳悅在一旁看了許久，她們倆一個急躁抓狂，一個沉默死磕，那笨拙的樣子讓他覺得又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走到蘇馨妍身邊，伸出手，「給我，我幫幫你。」
「不行！」
姐妹倆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拒絕。
蘇馨妍立刻把手裡的線團藏到身後，警惕地看著他。
「這是我們送給你的禮物！你要是動手了，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哥哥，你只要等著收禮物就好了。」蘇馨涵也放下手裡的活，態度堅決，「每一個針腳，都必須是我們親手織的。」
陳悅看著她們堅定的模樣，只好放棄。
「好吧，你們說了算。」他退回沙發，繼續當他的觀眾。
姐妹倆的第一次嘗試，以慘敗告終。
她們看著面前的一堆亂線，都有些泄氣。
「姐姐，這東西好難啊，我們能行嗎？」蘇馨妍一臉挫敗的說道。
「一定可以的。」蘇馨涵拿起一團線，重新開始整理，「我們再試一次。」
「嗯！我們加油！」蘇馨妍的鬥志又被點燃。
她深吸一口氣，再一次跟著視頻里的慢動作，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嘗試起針。
這一次，她的動作慢了下來，神情也專注了許多。
在又失敗了十幾次後，她總算在棒針上起好了一排雖然歪歪扭扭，但總算成型的線圈。
「姐姐，姐姐！你看！我成功了！」她激動地舉到蘇馨涵面前，聲音里全是邀功的喜悅。
「有進步！我們繼續！」蘇馨涵也為自己起好了針，開始織第一行。
兩人的合作在磕磕絆絆中再次展開。
客廳里，只剩下手機里教程視頻的聲音，和兩人偶爾的交流聲。
蘇馨妍性子急，耐心有限。
織了不到十分鐘，她的速度就不自覺地快了起來，手上的力道也開始不受控制，針腳又變得時緊時松。
「姐姐，救命！這裡又織錯了！」
蘇馨涵放下自己的部分，接過來，耐心地幫她把錯的地方拆掉，重新織好，再交還給她。
「沒關係，我們再來，下次注意用力均勻。」
「知道了姐姐！」
蘇馨涵自己織的時候，則極其認真。
每織完一行，她都會停下來，舉到眼前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開始下一行。
「姐姐，你織得好平整啊。」蘇馨妍湊過去看，語氣里滿是羨慕。
「你也可以的，我們一起加油。」蘇馨涵鼓勵她。
她們輪流上陣，一人織累了就換另一人。
有時候是蘇馨妍織了半個小時，煩躁地喊著手酸要罷工。
蘇馨涵默默接過來，一聲不吭地繼續織下去。
但過不了多久，蘇馨妍看到姐姐脖子僵硬，揉著手腕，又會立刻坐起來。
「姐姐，你歇會兒，我來我來！」
她不由分說地搶過棒針，再次投入戰鬥。
她們的合作在不斷的打氣聲中，漸漸有了一絲默契。
那條黑色的圍巾，在磕磕絆絆中一點點變長。
雖然開頭的幾十厘米歪歪扭扭，充滿了各種瑕疵，但越往後，針腳就越發平整。
姐妹倆的動作從最初的笨拙，變得越來越熟練。
......
這個織圍巾的工程，徹底變成了姐妹倆生活中學習之外最重要的事。
她們幾乎利用了所有能夠利用的碎片時間，進度飛快。
到了第二周，這個大工程甚至被她們帶去了學校。
課間的休息時間，教室里大部分同學都選擇趴在桌子上補覺，或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而教室後排的角落，則出現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下課鈴聲一響，蘇馨妍會立刻從桌肚裡飛快地拿出毛線和棒針，動作迅速地開始織。
她的手指翻飛，兩根棒針在她手中碰撞，發出細碎又急促的聲響。
「姐姐，你看，我又織了一小段。」她壓低聲音，悄悄把進度展示給蘇馨涵看，語氣裡帶著一絲邀功的得意。
蘇馨涵湊過去，眉頭微微皺起，伸出手指點在一個地方。
「這裡，又漏了一針。」她小聲提醒，「你應該慢一點，不然針腳又開始不均勻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這不是著急嘛。」蘇馨妍嘴上應著，手上的速度卻沒有絲毫要減慢的意思。
上課鈴聲響起，她才意猶未盡地將東西飛速塞回桌肚。
十分鐘的課間，蘇馨妍能手速飛快地織上兩三行。
有一次，她甚至在晚自習把毛線團藏在桌肚裡，憑著感覺進行「盲織」。
結果自然是織出了一段長短不一、錯漏百出的部分。
最後還是得靠蘇馨涵在下課後，耐心地幫她全部拆掉重來。
「你就不能安分一點？」蘇馨涵一邊拆解著亂成一團的毛線，一邊無奈地數落著妹妹，她拆得眼睛都有些花了。
「我這不是著急嘛。」蘇馨妍趴在桌上，可憐兮兮地晃著姐姐的胳膊，「我想讓哥哥早點戴上我們織的圍巾。」
聽到這話，蘇馨涵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看著妹妹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心裡的那點火氣瞬間就消失了。
她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知道了，不怪你。」她的聲音軟了下來，「但是以後不許在晚自習的時候織了。」
「嗯！我聽姐姐的！」蘇馨妍立刻點頭，乖巧得不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條黑色的圍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
她們的配合也更加默契。
有時候蘇馨妍起針，蘇馨涵負責織主體；有時候蘇馨涵織累了，蘇馨妍就接過來繼續。
她們甚至還學會了幾種新的針法，讓圍巾的後半段出現了更複雜好看的紋路。
兩個星期的時間，在這樣緊張而充實的節奏中飛快流逝。
那條黑色的圍巾，在她們的手中一點點成形。
它見證了姐妹倆的課間、午休和晚自習。
從最初的笨拙到後來的熟練，每一個針腳都記錄著她們的努力和心意。
這天晚上，公寓裡。姐妹倆的合作已經進入了尾聲。
蘇馨妍負責拉著線，蘇馨涵則專注地織著最後幾行。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棒針碰撞的輕響，一聲聲，敲擊在兩人緊張的心弦上。
「姐姐，這是最後一針了。」蘇馨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她的大氣都不敢出。
蘇馨涵的動作放得更慢，她小心翼翼地收尾，然後用剪刀「咔嚓」一聲剪斷毛線，利落地打上一個結實的結。
她舉起棒針，看著那完美的收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完成了。」她輕聲宣布，語氣里是滿滿的成就感。
「我們成功了！」蘇馨妍歡呼一聲，丟下手裡的線團，湊過去和姐姐一起捧起她們的勞動成果。
一條長長的黑色圍巾，安靜地躺在她們的手中。
它並不完美。
開頭的幾十厘米針腳歪斜，甚至還有幾個補救過的小洞。
但越往後，針腳就越發平整細密，紋路也清晰漂亮。
姐妹倆用手指輕輕拂過圍巾的表面，那份親手創造的質感，讓她們的心裡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填滿。
「姐姐，我們做到了。」蘇馨妍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閃爍著興奮的光。
「嗯，我們做到了。」蘇馨涵的臉上也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她舉起圍巾，仔細端詳著，「你看這裡，這個小疙瘩，就是你那天盲織留下來的紀念。」
「哎呀，姐姐你還說。」蘇馨妍的臉一紅，「那這邊這個洞呢？還是你拆線的時候不小心弄破的呢。」
兩人笑著鬧作一團，最後又一起捧著圍巾傻笑。
這些不完美的地方，非但沒有讓它減分，反而成了獨一無二的印記，記錄了這半個多月來的點點滴滴。
陳悅此時正坐在書房裡看書。
姐妹倆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一個有些狡黠的笑容。
她們將圍巾仔細地疊好，然後悄悄地藏在身後，踮起腳尖，一步一步，躡手躡腳地走向書房。
蘇馨妍在前面帶路，她輕輕推開書房的門，探進一個小腦袋。
「哥哥。」她小聲呼喚。
陳悅從書本中抬起頭，看到她們那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臉上帶著笑意。
「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你先閉上眼睛。」蘇馨妍走進來，身後跟著同樣緊張的蘇馨涵。
陳悅挑了挑眉，看著她們藏在身後的手，大概猜到了什麼。
他很配合地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姐妹倆走到他身後。
她們一起將那條還帶著她們體溫的圍巾，輕輕地繞過他的脖子，搭在他的肩膀上。
羊絨的質地很柔軟，觸感細膩。
「好了，可以睜開了。」
陳悅睜開眼，低下頭。
一條黑色的圍巾正安靜地垂在他的胸前。
他伸出手，指腹觸碰到圍巾的表面。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抬起頭，目光在兩個女孩的臉上來回移動。
她們就站在他面前，一臉緊張又期待地看著他，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
陳悅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柔和。
他站起身，將圍巾解下來，然後又認真地在脖子上重新繞了一圈，仔細系好。
「很合適。」他開口，聲音十分的溫柔。
「哥哥，你喜歡嗎？」蘇馨妍終於忍不住追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很喜歡。」陳悅看著她們，眼神里是她們從未見過的認真，「很暖和。」
他張開雙臂。
這個動作是一個無需言語的邀請。
姐妹倆幾乎是立刻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陳悅用力地收緊手臂，將兩個女孩緊緊地擁住，恨不得將她們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們的發頂，「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蘇馨妍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將臉埋在哥哥的胸膛，用力地點頭，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馨涵也緊緊地回抱著他，多日來的辛苦和付出，在這一刻都化成了巨大的喜悅和安心。
三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著。
這條凝聚了她們半個多月心血的圍巾，正安安靜靜地搭在陳悅的肩上，也系住了三個人的心。
書本翻動的聲音，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構成了平淡的日常。
夜晚的街道，風中帶著清晰的涼意，路上的行人換上了更厚的衣物。
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蘇馨妍搓著自己的胳膊，轉向陳悅。
「這天氣太不友好了，我的骨頭都要凍住了。」
陳悅正在收拾書包，他的動作停下，目光落在她單薄的校服外套上，眉毛微微皺起。
「早上提醒過你，多穿一件毛衣。」
「我沒想到會突然降溫這麼多。」蘇馨妍噘起嘴，語氣裡帶著點不講理的嬌憨，「你應該強迫我穿上的。」
蘇馨涵已經收拾好書包，站起身來。
她將自己校服的拉鏈一直拉到下巴，脖子往衣領里縮了縮。
」快點回家吧。」
三人走出校門，一股冷風迎面吹來。
蘇馨妍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哆嗦，身體不受控制地往陳悅身邊靠了靠。
「真的很冷。」她抓住陳悅的手臂，試圖從他身上汲取一點熱源。
蘇馨涵走在陳悅的另一邊，也默默朝他貼近了一些。
陳悅伸出胳膊，環住她們的肩膀，將她們拉到自己身邊。
「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家了。」
他的手臂緊緊摟住她們，隔著幾層衣料，將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兩個女孩也立刻往他懷裡縮了縮。
回到公寓，溫暖的室內空氣很快就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三個人換了鞋，把書包隨意丟在沙發旁。
蘇馨妍第一個撲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蘇馨涵則拿出手機，隨意地瀏覽著社交平台上的信息。
陳悅走進廚房，準備給她們熱三杯牛奶。
蘇馨涵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一個短視頻毫無徵兆地自動播放起來。
那是一個手工編織的教學視頻，蘇馨涵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視頻里，一雙靈活的手正拿著兩根長長的棒針。
柔軟粗實的毛線在棒針上優雅地纏繞、穿梭，幾個看似簡單的動作組合後，一個整齊漂亮的花紋就憑空出現了。
視頻最終的成品是一條看起來就很厚實的灰色圍巾，款式簡潔又大方。
她從手機上抬起頭，目光落在正端著三杯熱牛奶從廚房走出來的陳悅身上。
天氣越來越冷了，一條溫暖的圍巾，會很有用。
一個想法，在她心裡悄悄地萌發。
她想為他織一條圍巾。一條她親手做的，獨一無二的圍巾。
她將視頻的進度條拉回去，重新播放了一遍。
視頻里的分解動作看起來並不複雜，她覺得自己應該能學會。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開始瘋狂生長，越來越清晰。
她看了一眼正全神貫注看電視的妹妹，又看了看已經端著牛奶走近的陳悅。
這件事一個人做有些困難，她需要一個同謀。
陳悅把牛奶遞給她們，「趁熱喝。」
「謝謝哥哥。」蘇馨妍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
喝完牛奶，陳悅站起身，「我去洗個澡。」
「嗯。」
浴室的門關上，機會來了。
蘇馨涵立刻放下手機，湊到妹妹身邊，戳了戳她的胳膊。
「小妍。」
「幹嘛呀，姐姐？」蘇馨妍的眼睛還牢牢粘在電視屏幕上，嘴裡發出傻笑。
「我跟你說件事。」蘇馨涵的聲音很低。
蘇馨妍終於戀戀不捨地轉過頭，看到了姐姐那副異常認真的表情。
「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蘇馨涵吸了口氣，「我想給哥哥織條圍巾。」
蘇馨妍的眼睛睜大了，大腦飛速處理著這個信息。
幾秒鐘後，她抓住蘇馨涵的手，聲音里全是興奮。
「好主意！我怎麼沒想到！我們應該給哥哥一個驚喜！」
她的聲音有點大，蘇馨涵趕緊捂住她的嘴。
「噓！小點聲！別讓他聽見。」
蘇馨妍用力地點頭，眼睛閃閃發光。
蘇馨涵鬆開手後，她立刻壓低聲音問道，「姐姐，你確定你會嗎？別最後織出來一個網兜。」
「我剛看了教程，看著不難，我們可以學。」蘇馨涵很自信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我們？」蘇馨妍抓住了關鍵詞，「你是說，我跟你一起？」
「當然。」蘇馨涵說，「這可是個大工程，需要兩個人。」
「說得對！」蘇馨妍的興趣完全被調動起來，「我們一起給哥哥織！快讓我看看教程。」
蘇馨涵把手機遞給她，兩個女孩的腦袋立刻湊在一起，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們同樣期待的臉。
「哇，這個針法，又好看又簡單，很適合我們新手。」蘇馨妍指著屏幕上的一個花紋樣式。
「我也這麼覺得。」蘇馨涵表示同意。
「那就這個了。」蘇馨妍迅速拍板，「接下來，選毛線！我們給哥哥織什麼顏色的？」
蘇馨涵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點開了一家網店的毛線色卡。
「黑色的怎麼樣？」蘇馨涵提出建議，「黑色耐髒，而且哥哥的衣服大多是深色系的，很百搭。」
「嗯嗯，有道理。」蘇馨妍立刻表示贊同，「哥哥穿黑色外套的時候最多，配一條黑色圍巾，肯定特別好看。」
「那就決定了，黑色。」蘇馨涵也點頭。
兩人在這個問題上沒有絲毫分歧，迅速達成了一致。
「我們選哪種毛線呢？要那種摸起來舒服的。」蘇馨妍說。
「這種羊絨線評價很好。」蘇馨涵指著商品詳情頁，「很多人說織出來的成品很親膚，而且保暖性好。」
「好，就這個！」蘇馨妍催促道，「快下單快下單，我們要早點開始！」
蘇馨涵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操作，選好了毛線和棒針套餐，然後迅速填好地址，付了款。
訂單成功的頁面彈了出來。
姐妹倆對視一眼，眼裡都是共同的秘密和期待。
她們想像著陳悅戴上她們親手織的圍巾，脖子被她們的心意包裹的畫面，心跳都有些加速。
這時，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陳悅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
「你們倆嘀咕什麼呢？這麼開心。」他看見她們倆通紅又興奮的臉，隨口問道。
「沒什麼！」蘇馨妍飛快地把手機藏到身後，「我們在說，哥哥你剛洗完澡的樣子真帥。」
蘇馨涵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表情非常嚴肅，看起來很有說服力。
陳悅用懷疑的眼神看了看她們，但沒有追問。他知道這兩個小丫頭肯定又在謀劃什麼。
不過他不擔心，反而很期待。
他很想知道，她們這次又在為自己準備什麼驚喜。
姐妹倆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她們的秘密計劃，正式啟動。
......
幾天後的傍晚，三人放學回家。
剛在沙發上坐下，「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蘇馨妍從沙發上一躍而起。
從貓眼裡確認了來人是快遞員後，她一把拉開了門。
「你好，你的快遞。」
「謝謝！」蘇馨妍接過那個不算大的箱子，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她抱著箱子，小跑著回到客廳，將它鄭重地放在茶几上。
「來了來了！我們的愛心裝備終於到了！」
她利落地撕開包裹，露出了裡面的東西——幾團質地柔軟的黑色毛線，還有兩副嶄新的棒針。
蘇馨妍一手拿線，一手拿針，在陳悅面前舉起。
「鏘鏘！哥哥你看，從今天起，我們將為你親手打造冬日裡最溫暖的單品！」
蘇馨涵站在一旁，表情嚴肅地點點頭，極力配合著妹妹的演出。
「純手工定製，全球限量一條，附贈我們姐妹倆的愛心。」
陳悅看著她們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起來。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他很配合地鼓了鼓掌，「期待兩位設計師的大作。」
姐妹倆得到鼓勵，立刻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點開早就收藏好的教學視頻。
「來，我們開始吧！」
蘇馨妍興致勃勃，拿起棒針和毛線，學著視頻里的樣子，試圖在棒針上繞出第一排線圈。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毛線在她的手指和棒針之間笨拙地穿梭，但她越是著急，手裡的線就越不聽話。
沒一會兒，那團本該順滑的毛線就和兩根棒針糾纏在了一起，變成一團亂麻。
「哎呀！這東西怎麼回事！」她煩躁地扯著手裡的線團，臉都皺了起來。
另一邊，蘇馨涵也盯著視頻，每一個步驟都看得仔仔細細，然後才模仿著操作。
她的速度很慢，好不容易織出了幾行，但針腳歪歪扭扭。
她皺起眉頭，盯著手裡的東西，然後果斷地將棒針抽了出來，把織好的部分全部拆掉。
「不行，太醜了，得重來。」
陳悅在一旁看了許久，她們倆一個急躁抓狂，一個沉默死磕，那笨拙的樣子讓他覺得又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走到蘇馨妍身邊，伸出手，「給我，我幫幫你。」
「不行！」
姐妹倆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拒絕。
蘇馨妍立刻把手裡的線團藏到身後，警惕地看著他。
「這是我們送給你的禮物！你要是動手了，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哥哥，你只要等著收禮物就好了。」蘇馨涵也放下手裡的活，態度堅決，「每一個針腳，都必須是我們親手織的。」
陳悅看著她們堅定的模樣，只好放棄。
「好吧，你們說了算。」他退回沙發，繼續當他的觀眾。
姐妹倆的第一次嘗試，以慘敗告終。
她們看著面前的一堆亂線，都有些泄氣。
「姐姐，這東西好難啊，我們能行嗎？」蘇馨妍一臉挫敗的說道。
「一定可以的。」蘇馨涵拿起一團線，重新開始整理，「我們再試一次。」
「嗯！我們加油！」蘇馨妍的鬥志又被點燃。
她深吸一口氣，再一次跟著視頻里的慢動作，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嘗試起針。
這一次，她的動作慢了下來，神情也專注了許多。
在又失敗了十幾次後，她總算在棒針上起好了一排雖然歪歪扭扭，但總算成型的線圈。
「姐姐，姐姐！你看！我成功了！」她激動地舉到蘇馨涵面前，聲音里全是邀功的喜悅。
「有進步！我們繼續！」蘇馨涵也為自己起好了針，開始織第一行。
兩人的合作在磕磕絆絆中再次展開。
客廳里，只剩下手機里教程視頻的聲音，和兩人偶爾的交流聲。
蘇馨妍性子急，耐心有限。
織了不到十分鐘，她的速度就不自覺地快了起來，手上的力道也開始不受控制，針腳又變得時緊時松。
「姐姐，救命！這裡又織錯了！」
蘇馨涵放下自己的部分，接過來，耐心地幫她把錯的地方拆掉，重新織好，再交還給她。
「沒關係，我們再來，下次注意用力均勻。」
「知道了姐姐！」
蘇馨涵自己織的時候，則極其認真。
每織完一行，她都會停下來，舉到眼前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開始下一行。
「姐姐，你織得好平整啊。」蘇馨妍湊過去看，語氣里滿是羨慕。
「你也可以的，我們一起加油。」蘇馨涵鼓勵她。
她們輪流上陣，一人織累了就換另一人。
有時候是蘇馨妍織了半個小時，煩躁地喊著手酸要罷工。
蘇馨涵默默接過來，一聲不吭地繼續織下去。
但過不了多久，蘇馨妍看到姐姐脖子僵硬，揉著手腕，又會立刻坐起來。
「姐姐，你歇會兒，我來我來！」
她不由分說地搶過棒針，再次投入戰鬥。
她們的合作在不斷的打氣聲中，漸漸有了一絲默契。
那條黑色的圍巾，在磕磕絆絆中一點點變長。
雖然開頭的幾十厘米歪歪扭扭，充滿了各種瑕疵，但越往後，針腳就越發平整。
姐妹倆的動作從最初的笨拙，變得越來越熟練。
......
這個織圍巾的工程，徹底變成了姐妹倆生活中學習之外最重要的事。
她們幾乎利用了所有能夠利用的碎片時間，進度飛快。
到了第二周，這個大工程甚至被她們帶去了學校。
課間的休息時間，教室里大部分同學都選擇趴在桌子上補覺，或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而教室後排的角落，則出現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下課鈴聲一響，蘇馨妍會立刻從桌肚裡飛快地拿出毛線和棒針，動作迅速地開始織。
她的手指翻飛，兩根棒針在她手中碰撞，發出細碎又急促的聲響。
「姐姐，你看，我又織了一小段。」她壓低聲音，悄悄把進度展示給蘇馨涵看，語氣裡帶著一絲邀功的得意。
蘇馨涵湊過去，眉頭微微皺起，伸出手指點在一個地方。
「這裡，又漏了一針。」她小聲提醒，「你應該慢一點，不然針腳又開始不均勻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這不是著急嘛。」蘇馨妍嘴上應著，手上的速度卻沒有絲毫要減慢的意思。
上課鈴聲響起，她才意猶未盡地將東西飛速塞回桌肚。
十分鐘的課間，蘇馨妍能手速飛快地織上兩三行。
有一次，她甚至在晚自習把毛線團藏在桌肚裡，憑著感覺進行「盲織」。
結果自然是織出了一段長短不一、錯漏百出的部分。
最後還是得靠蘇馨涵在下課後，耐心地幫她全部拆掉重來。
「你就不能安分一點？」蘇馨涵一邊拆解著亂成一團的毛線，一邊無奈地數落著妹妹，她拆得眼睛都有些花了。
「我這不是著急嘛。」蘇馨妍趴在桌上，可憐兮兮地晃著姐姐的胳膊，「我想讓哥哥早點戴上我們織的圍巾。」
聽到這話，蘇馨涵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看著妹妹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心裡的那點火氣瞬間就消失了。
她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知道了，不怪你。」她的聲音軟了下來，「但是以後不許在晚自習的時候織了。」
「嗯！我聽姐姐的！」蘇馨妍立刻點頭，乖巧得不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條黑色的圍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
她們的配合也更加默契。
有時候蘇馨妍起針，蘇馨涵負責織主體；有時候蘇馨涵織累了，蘇馨妍就接過來繼續。
她們甚至還學會了幾種新的針法，讓圍巾的後半段出現了更複雜好看的紋路。
兩個星期的時間，在這樣緊張而充實的節奏中飛快流逝。
那條黑色的圍巾，在她們的手中一點點成形。
它見證了姐妹倆的課間、午休和晚自習。
從最初的笨拙到後來的熟練，每一個針腳都記錄著她們的努力和心意。
這天晚上，公寓裡。姐妹倆的合作已經進入了尾聲。
蘇馨妍負責拉著線，蘇馨涵則專注地織著最後幾行。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棒針碰撞的輕響，一聲聲，敲擊在兩人緊張的心弦上。
「姐姐，這是最後一針了。」蘇馨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她的大氣都不敢出。
蘇馨涵的動作放得更慢，她小心翼翼地收尾，然後用剪刀「咔嚓」一聲剪斷毛線，利落地打上一個結實的結。
她舉起棒針，看著那完美的收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完成了。」她輕聲宣布，語氣里是滿滿的成就感。
「我們成功了！」蘇馨妍歡呼一聲，丟下手裡的線團，湊過去和姐姐一起捧起她們的勞動成果。
一條長長的黑色圍巾，安靜地躺在她們的手中。
它並不完美。
開頭的幾十厘米針腳歪斜，甚至還有幾個補救過的小洞。
但越往後，針腳就越發平整細密，紋路也清晰漂亮。
姐妹倆用手指輕輕拂過圍巾的表面，那份親手創造的質感，讓她們的心裡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填滿。
「姐姐，我們做到了。」蘇馨妍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閃爍著興奮的光。
「嗯，我們做到了。」蘇馨涵的臉上也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她舉起圍巾，仔細端詳著，「你看這裡，這個小疙瘩，就是你那天盲織留下來的紀念。」
「哎呀，姐姐你還說。」蘇馨妍的臉一紅，「那這邊這個洞呢？還是你拆線的時候不小心弄破的呢。」
兩人笑著鬧作一團，最後又一起捧著圍巾傻笑。
這些不完美的地方，非但沒有讓它減分，反而成了獨一無二的印記，記錄了這半個多月來的點點滴滴。
陳悅此時正坐在書房裡看書。
姐妹倆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一個有些狡黠的笑容。
她們將圍巾仔細地疊好，然後悄悄地藏在身後，踮起腳尖，一步一步，躡手躡腳地走向書房。
蘇馨妍在前面帶路，她輕輕推開書房的門，探進一個小腦袋。
「哥哥。」她小聲呼喚。
陳悅從書本中抬起頭，看到她們那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臉上帶著笑意。
「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你先閉上眼睛。」蘇馨妍走進來，身後跟著同樣緊張的蘇馨涵。
陳悅挑了挑眉，看著她們藏在身後的手，大概猜到了什麼。
他很配合地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姐妹倆走到他身後。
她們一起將那條還帶著她們體溫的圍巾，輕輕地繞過他的脖子，搭在他的肩膀上。
羊絨的質地很柔軟，觸感細膩。
「好了，可以睜開了。」
陳悅睜開眼，低下頭。
一條黑色的圍巾正安靜地垂在他的胸前。
他伸出手，指腹觸碰到圍巾的表面。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抬起頭，目光在兩個女孩的臉上來回移動。
她們就站在他面前，一臉緊張又期待地看著他，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
陳悅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柔和。
他站起身，將圍巾解下來，然後又認真地在脖子上重新繞了一圈，仔細系好。
「很合適。」他開口，聲音十分的溫柔。
「哥哥，你喜歡嗎？」蘇馨妍終於忍不住追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很喜歡。」陳悅看著她們，眼神里是她們從未見過的認真，「很暖和。」
他張開雙臂。
這個動作是一個無需言語的邀請。
姐妹倆幾乎是立刻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陳悅用力地收緊手臂，將兩個女孩緊緊地擁住，恨不得將她們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們的發頂，「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蘇馨妍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將臉埋在哥哥的胸膛，用力地點頭，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馨涵也緊緊地回抱著他，多日來的辛苦和付出，在這一刻都化成了巨大的喜悅和安心。
三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著。
這條凝聚了她們半個多月心血的圍巾，正安安靜靜地搭在陳悅的肩上，也系住了三個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