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土的種子
一整日的課程，三人都在這種被人圍觀和不斷有人騷擾的氛圍中度過。
到晚自習放學的時候，清理抽屜時，三人發現裡面又被塞滿了新的情書。
這種刷新「野生情書」的日常，似乎要成為他們校園生活的一部分了。
姐妹倆已經懶得生氣了，她們的臉上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
蘇馨妍面無表情地將自己抽屜里的幾封信扒拉出來，連同陳悅抽屜里那更多的一堆，看也不看，只是迅速地將那些信件清理到垃圾桶里。蘇馨涵也是默默地將自己抽屜里的東西清理乾淨，動作迅速而決絕。
「唉，人長得帥，就是煩惱多啊。」
一個酸溜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誇張詠嘆調。
陳浩東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他背著書包，顯然是在特意等他們。
他伸長了脖子，看著那個再次被填滿的垃圾桶，咂了咂嘴，臉上是滿是羨慕，外加幾分幸災樂禍的複雜表情。
「悅哥，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所有男生的公敵了啊。」他搭著陳悅的肩膀，擠眉弄眼，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無聊。」陳悅吐出兩個字，繼續收拾著自己的書包。
「嘿嘿，說真的。」陳浩東見他不為所動，壓低了聲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指了指門外那些還在探頭探腦的女生，語重心長地說：「好兄弟，你可得把持住啊！你看外面那些妖精，一個個虎視眈眈的！我跟你說，女人只會影響我們學習的效率，影響我們拔劍的速度！要切記，戀愛，狗都不談！」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力地拍了拍陳悅的肩膀，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模樣。
陳悅聽著他這番言論，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用一種混合著關愛與憐憫的眼神，像看一個智力發育稍顯遲緩的兒童一樣，靜靜地看了陳浩東一眼。
然後，他又低下頭，繼續整理書本，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陳浩東被他這個眼神看得一愣，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感覺像是被罵了，還罵得挺髒的，但是他又沒有證據。
陳悅壓根就沒把他說的這些話聽進去。
在陳悅心裡，外面那些所謂的「妖精」，嘰嘰喳喳，吵鬧又膚淺。他甚至記不住她們任何一個人的長相。
那些女生，連自己家兩個妹妹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自己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她們？
陳悅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陳浩東的擔心有些可笑。
......
回家的路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遊行」。
三人走在路上，身後總會綴著幾個「尾巴」，都是一些鼓不起勇氣上前，只敢遠遠跟著的女生。
蘇馨妍和蘇馨涵對此煩不勝煩，她們一左一右，將陳悅夾在中間，挽著他的胳膊，走得飛快。
那姿態，像是在用行動向全世界宣告主權。
她們的身體緊緊貼著陳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黏人。
這不再是單純的依賴，而是一種戒備，一種宣示，一種帶著少女獨有占有欲的保護。
陳悅能感覺到她們的緊張和不開心，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加快了腳步，配合著她們的節奏。
穿過喧鬧的街道，七拐八拐地甩掉身後所有惱人的「尾巴」。
當三人再次回到屬於他們自己的、安靜溫馨的公寓時，姐妹倆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蘇馨妍像往常一樣撲倒在沙發上，但今天，她沒有歡呼，只是把臉深深地埋在抱枕里，悶悶地說：「好累啊……比做一百道數學題還累。」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疲憊。
(＞﹏＜)
蘇馨涵默默地倒了三杯水，遞給陳悅一杯，然後坐在妹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陳悅喝了口水，看著沙發上那兩個無精打采的小小的身影，心中對這場勝利所帶來的後果，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參加匯演的初衷，是為了班級的榮譽，但更深層的原因，是為了讓兩個妹妹能夠真正地融入集體，享受校園生活的樂趣。
從結果來看，目的確實達到了。她們收穫了榮譽，收穫了友誼，也收穫了全校的認可。
可為什麼，她們看起來，卻比以前更不開心了？
陳悅看著她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晚風偶爾吹過。
良久，他放下水杯，走到沙發前，在她們中間坐了下來。
他伸出雙臂，將兩姐妹摟進懷裡，讓她們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如果覺得煩，」他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絲歉意，「以後我們就不參加這種活動了。」
他以為，他為她們帶來了榮光。
卻沒想到，這份榮光，也成了禁錮她們快樂的枷鎖。
沙發上的兩個女孩幾乎是同時抬起了頭。
她們看到哥哥正溫柔地注視著她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靜而包容，裡面帶著她們最熟悉的、能瞬間撫平一切創傷的寵溺。
那一瞬間，兩個女孩一整天的煩躁和委屈，仿佛都被這一個擁抱，一句話，徹底融化、撫平了。
是啊，外面有多少人覬覦又怎麼樣呢？有多少煩人的蒼蠅又怎麼樣呢？
哥哥的心，永遠是向著她們的。
他永遠會站在她們這邊，永遠會把她們的感受放在全世界的第一位。
只要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不！」
蘇馨妍從他懷裡猛地坐直，她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一點濕意，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與神采。
她再次緊緊抱住了陳悅的胳膊，大聲宣布：「要參加！下次還要參加！我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但是……」
她話鋒一轉，鼓起臉頰，像一隻護食的小獸，用一種霸道又驕傲的語氣宣布道：「……哥哥只能是我們兩個人的，誰也別想搶走！」
靠在他另一邊肩膀的蘇馨涵，也抬起了頭，用寫滿了同樣堅定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她們重新恢復神采的模樣，陳悅失笑著搖了搖頭。他心中的那點歉疚，也被她們眼中重燃的光芒驅散了。
風暴的餘波，或許還將在校園裡持續很久。
但在這個只屬於他們三人的小小世界裡，一切又回歸了原點，甚至比原點更加堅固。
那顆名為「喜歡」的種子，在經歷了這一天的風吹雨打後，像是得到了最充足的養分。
它瘋狂地汲取著名為「占有」和「守護」的情感，在兩個女孩的心裡，紮下了更深的根，生出了糾纏的藤蔓，誓要將屬於她們的珍寶，牢牢地捆綁在只屬於她們的世界裡。
到晚自習放學的時候，清理抽屜時，三人發現裡面又被塞滿了新的情書。
這種刷新「野生情書」的日常，似乎要成為他們校園生活的一部分了。
姐妹倆已經懶得生氣了，她們的臉上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
蘇馨妍面無表情地將自己抽屜里的幾封信扒拉出來，連同陳悅抽屜里那更多的一堆，看也不看，只是迅速地將那些信件清理到垃圾桶里。蘇馨涵也是默默地將自己抽屜里的東西清理乾淨，動作迅速而決絕。
「唉，人長得帥，就是煩惱多啊。」
一個酸溜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誇張詠嘆調。
陳浩東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他背著書包，顯然是在特意等他們。
他伸長了脖子，看著那個再次被填滿的垃圾桶，咂了咂嘴，臉上是滿是羨慕，外加幾分幸災樂禍的複雜表情。
「悅哥，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所有男生的公敵了啊。」他搭著陳悅的肩膀，擠眉弄眼，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無聊。」陳悅吐出兩個字，繼續收拾著自己的書包。
「嘿嘿，說真的。」陳浩東見他不為所動，壓低了聲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指了指門外那些還在探頭探腦的女生，語重心長地說：「好兄弟，你可得把持住啊！你看外面那些妖精，一個個虎視眈眈的！我跟你說，女人只會影響我們學習的效率，影響我們拔劍的速度！要切記，戀愛，狗都不談！」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力地拍了拍陳悅的肩膀，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模樣。
陳悅聽著他這番言論，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用一種混合著關愛與憐憫的眼神，像看一個智力發育稍顯遲緩的兒童一樣，靜靜地看了陳浩東一眼。
然後，他又低下頭，繼續整理書本，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陳浩東被他這個眼神看得一愣，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感覺像是被罵了，還罵得挺髒的，但是他又沒有證據。
陳悅壓根就沒把他說的這些話聽進去。
在陳悅心裡，外面那些所謂的「妖精」，嘰嘰喳喳，吵鬧又膚淺。他甚至記不住她們任何一個人的長相。
那些女生，連自己家兩個妹妹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自己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她們？
陳悅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陳浩東的擔心有些可笑。
......
回家的路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遊行」。
三人走在路上，身後總會綴著幾個「尾巴」，都是一些鼓不起勇氣上前，只敢遠遠跟著的女生。
蘇馨妍和蘇馨涵對此煩不勝煩，她們一左一右，將陳悅夾在中間，挽著他的胳膊，走得飛快。
那姿態，像是在用行動向全世界宣告主權。
她們的身體緊緊貼著陳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黏人。
這不再是單純的依賴，而是一種戒備，一種宣示，一種帶著少女獨有占有欲的保護。
陳悅能感覺到她們的緊張和不開心，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加快了腳步，配合著她們的節奏。
穿過喧鬧的街道，七拐八拐地甩掉身後所有惱人的「尾巴」。
當三人再次回到屬於他們自己的、安靜溫馨的公寓時，姐妹倆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蘇馨妍像往常一樣撲倒在沙發上，但今天，她沒有歡呼，只是把臉深深地埋在抱枕里，悶悶地說：「好累啊……比做一百道數學題還累。」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疲憊。
(＞﹏＜)
蘇馨涵默默地倒了三杯水，遞給陳悅一杯，然後坐在妹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陳悅喝了口水，看著沙發上那兩個無精打采的小小的身影，心中對這場勝利所帶來的後果，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參加匯演的初衷，是為了班級的榮譽，但更深層的原因，是為了讓兩個妹妹能夠真正地融入集體，享受校園生活的樂趣。
從結果來看，目的確實達到了。她們收穫了榮譽，收穫了友誼，也收穫了全校的認可。
可為什麼，她們看起來，卻比以前更不開心了？
陳悅看著她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晚風偶爾吹過。
良久，他放下水杯，走到沙發前，在她們中間坐了下來。
他伸出雙臂，將兩姐妹摟進懷裡，讓她們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如果覺得煩，」他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絲歉意，「以後我們就不參加這種活動了。」
他以為，他為她們帶來了榮光。
卻沒想到，這份榮光，也成了禁錮她們快樂的枷鎖。
沙發上的兩個女孩幾乎是同時抬起了頭。
她們看到哥哥正溫柔地注視著她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靜而包容，裡面帶著她們最熟悉的、能瞬間撫平一切創傷的寵溺。
那一瞬間，兩個女孩一整天的煩躁和委屈，仿佛都被這一個擁抱，一句話，徹底融化、撫平了。
是啊，外面有多少人覬覦又怎麼樣呢？有多少煩人的蒼蠅又怎麼樣呢？
哥哥的心，永遠是向著她們的。
他永遠會站在她們這邊，永遠會把她們的感受放在全世界的第一位。
只要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不！」
蘇馨妍從他懷裡猛地坐直，她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一點濕意，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與神采。
她再次緊緊抱住了陳悅的胳膊，大聲宣布：「要參加！下次還要參加！我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但是……」
她話鋒一轉，鼓起臉頰，像一隻護食的小獸，用一種霸道又驕傲的語氣宣布道：「……哥哥只能是我們兩個人的，誰也別想搶走！」
靠在他另一邊肩膀的蘇馨涵，也抬起了頭，用寫滿了同樣堅定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她們重新恢復神采的模樣，陳悅失笑著搖了搖頭。他心中的那點歉疚，也被她們眼中重燃的光芒驅散了。
風暴的餘波，或許還將在校園裡持續很久。
但在這個只屬於他們三人的小小世界裡，一切又回歸了原點，甚至比原點更加堅固。
那顆名為「喜歡」的種子，在經歷了這一天的風吹雨打後，像是得到了最充足的養分。
它瘋狂地汲取著名為「占有」和「守護」的情感，在兩個女孩的心裡，紮下了更深的根，生出了糾纏的藤蔓，誓要將屬於她們的珍寶，牢牢地捆綁在只屬於她們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