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談生意嘛,先展示一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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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現場嘈雜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準備上車的管事,一隻腳懸在半空。

  數著錢袋裡銀幣的父母,手指僵在金屬上。

  揮手告別的村民,手臂還揚在空中。

  就連四名氣息沉凝如鐵的騎士,也不約而同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十幾名護衛更是反應迅速,第一時間轉身,拔出腰間的長刀,凶神惡煞的對準膽敢擋住馬車去路的年輕人。

  「什麼人!敢阻攔使者大人的車駕!」

  一名護衛頭目越眾而出,厲聲呵斥,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抖動著。

  管事緩緩放下腳,他沒有立刻發怒,而是制止手下的衝動。

  他轉過身,用那雙精明而高傲的眼睛,仔細打量眼前的槐時。

  奇特的服飾,乾淨利落,不屬於他所知的任何一個國度。

  從容不迫的氣度,面對十幾把長刀,臉上沒有半點懼色,反而掛著一抹玩味的微笑。

  這人……不簡單。

  管事在心裡快速做出判斷。

  他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仿佛一位寬厚的長者,對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哦?一位遠道而來的朋友。」他拄著那根華美的晶石手杖,微微頷首。

  「看你的樣子,似乎對我們玻璃城的選拔儀式,有什麼疑問嗎?」

  他的語氣溫和,但字裡行間透著優越感。

  「疑問談不上。」

  槐時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伸手指了指馬車後方,神情或激動、或茫然、或絕望的三十名年輕人。

  「我就是單純的好奇。」

  「把這些人,打包帶回去。」

  槐時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死寂的村口。

  他像一個正在和同伴探討生意的商人,笑眯眯的問道:

  「我就是單純的好奇。」

  「像這樣一批貨色……嗯,我是說,這樣一批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還有這些水靈靈的姑娘。」

  「要是把他們賣到黑礦窯里去挖礦,或者賣到鬥獸場裡當角鬥士,再或者,賣給專門招待貴族老爺的銷魂窟。」

  「大概,能賣多少錢?」

  他掰著手指頭,算得有模有樣。

  「我這個人,沒什麼大本事,就是對搞錢比較感興趣。」

  「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不如這樣,你們帶我一個,也算我一份子嘛。大家一起發財,豈不美哉?」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如果說之前是凝固,那現在就是冰封。

  空氣中最後一絲流動的風,似乎都被這番驚世駭俗的話語給凍結了。

  當貧窮和絕望成為常態,親情便成最先被擺上貨架的商品。

  而此刻,槐時做的,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掀開這塊骯髒貨品上最後那層名為希望的遮羞布,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真相。

  「咔嚓!」

  管事臉上溫和完美的貴族面具,瞬間碎裂。

  他的臉色,在一秒鐘內,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得鐵青一片,難看到極點。

  站在他旁邊的肥胖村長,更是兩腿一軟,差點沒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後背的衣衫。

  完了!

  全完了!

  這個秘密,這個維持碎石村十幾年「繁榮」的骯髒交易,被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瘋子,當眾捅破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村民們終於反應過來,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他……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瘋子!這人一定是個瘋子!黑煤窯?妓院?他怎麼敢這麼污衊使者大人!」

  「就是!使者大人是來帶我們去享福的!去神明居住的天堂!」

  大部分村民的第一反應是憤怒,是自己的美夢被粗暴打碎的憤怒。


  但也有一些心思活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人……我好像有點印象,昨天是不是就住進巴特那傢伙的酒館了?」

  「對對對!我也看見了!獨眼龍巴特還對他點頭哈腰的!」

  「我的天,巴特招惹了什麼瘟神啊……」

  人群的角落裡,獨眼龍老闆巴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他昨天還以為自己走了大運,碰上一個可能是從玻璃城出來的大人物。

  鞍前馬後的伺候,就差把自己的婆娘都送上去了。

  結果呢?

  結果這位「大人物」轉頭就給他捅了這麼大一個窟窿。

  巴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已經能感覺到村長殺人般的視線,正若有若無的掃向自己這邊。

  管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和驚駭。

  他死死盯著槐時,大腦飛速運轉。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心懷所謂正義感的年輕冒險者?

  總會有一兩個這樣的蠢貨,誤打誤撞闖進來,企圖揭穿真相,伸張正義。

  他們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成了山里野獸的糞便。

  想到這裡,管事眼底的殺機一閃而過,但臉上卻又重新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他決定先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扣上一頂大帽子。

  「朋友,看來你對我們玻璃城,有很深的誤會。」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晶石手杖,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調,對著所有村民朗聲道:

  「這個人,被邪惡蒙蔽了雙眼!他在嫉妒你們被神選中!他在用最惡毒的謊言,企圖玷污神明的恩賜,阻止你們前往天堂!」

  他將手杖指向槐時,聲音陡然變得嚴厲。

  「他是異端!是褻瀆者!」

  「護衛們!給我拿下這個滿口謊言的瘋子!堵住他的嘴,別讓他再吐出任何一個褻瀆神明的骯髒字眼!」

  「是!」

  十幾個護衛早就按捺不住了。

  聽到命令,他們發出一聲獰笑,揮舞長刀,從四面八方朝槐時包圍過來。

  常年做這種人口販賣的勾當,他們手上早就沾滿血腥。

  死在他們刀下的,不僅有反抗的貨物,更有像槐時這樣不識時務的正義之士。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個連武器都沒帶的年輕人,跟一隻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區別。

  看著一張張獰笑的臉,和一把把閃著寒光的刀。

  槐時站在包圍圈的中央,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你看,我本來想跟你們好好聊聊生意的。」

  「非要動手。」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快!

  快到極致!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下一秒。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村口的寧靜。

  離槐時最近的一名護衛,他臉上的獰笑還凝固著,整個人卻像被一頭髮狂的公牛撞中。

  胸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凹陷下去,倒飛出七八米遠,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這,僅僅是開始。

  槐時的身影,在十幾名護衛組成的包圍圈裡肆意穿梭。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武器。

  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拳頭,手肘,膝蓋,腳。

  「砰!」

  一記手刀劈在一名護衛的脖頸上,那人眼珠一翻,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咔嚓!」

  一記兇狠的膝撞,正中另一名護衛的小腹,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名壯漢瞬間弓成了一隻大蝦,抱著肚子發出痛苦的哀嚎。

  慘叫聲,骨裂聲,重物倒地的悶響聲,此起彼伏。


  這已經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在村民眼中凶神惡煞,不可一世的護衛,在槐時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玩偶。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一分鐘。

  當槐時重新站定的時候,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四周,已經橫七豎八地躺滿人。

  十幾個彪悍的護衛,此刻全都蜷縮在地上,抱著斷掉的手臂或者大腿,痛苦呻吟,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的村民,包括肥胖的村長,都像是被施了石化術,一個個張大嘴巴,表情呆滯。

  四名一直保持高傲姿態的騎士,此刻也早已拔出長劍,護在管事身前,如臨大敵。

  管事的臉,更是變得格外凝重。

  鬥氣。

  這個年輕人,絕對是一名擁有鬥氣的強者。

  槐時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上身,重新走到臉色煞白,已經徹底慌了神的管事面前。

  人畜無害的微笑,又回到他的臉上。

  「現在。」

  槐時歪了歪頭,語氣輕鬆。

  「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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