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混沌之力強行融合,薇瑞希的血脈桎梏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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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瑞希不知道該怎麼辦。

  理智和情感,在這一刻被割裂成兩個完全對立的戰場。

  情感在咆哮,在嘶吼,讓她將眼前這個奪走她男人的魔女撕成碎片。

  可理智卻在告訴她,她做不到。

  連觸碰對方的資格都沒有。

  她現在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每一寸屈辱,都源於同一個事實——她太弱了。

  尊嚴?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尊嚴是何其可笑的東西。

  它不能讓你保護心愛的人,甚至不能讓你在敵人面前,保留站立的權利。

  赫卡忒不著急。

  她甚至沒有催促。

  她只是品嘗從薇瑞希身上散發出的情緒。

  憤怒,如同最烈的火山岩漿。

  嫉妒,是帶著酸楚的綠色毒藥。

  不甘,是磨碎了牙齒也咽不下的鐵鏽。

  還有絕望,深不見底,連光都無法逃逸的黑。

  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讓赫卡忒的靈魂感到愉悅。

  真不錯。

  時間,在薇瑞希的感知里,被拉扯得無比漫長。

  她腦海里,不斷回放槐時對她笑的模樣。

  他捏著她的臉,說手感真好。

  他把她摟在懷裡,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說她的願望都會實現。

  他帶著她,用她從未想過的方式,探索身體與靈魂的奧秘,讓她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那個男人,那個小壞蛋……

  他帶給她的一切,是她過去漫長而無聊的生命里,從未有過的色彩。

  和那些比起來,此刻的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和能夠重新回到他身邊的機會比起來,所謂的尊嚴,又值什麼呢?

  她想明白了。

  徹底想明白了。

  如果跪下,能換來站到他身邊的力量。

  那就跪下。

  只要能再見到他。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她什麼都可以不要。

  薇瑞希血肉模糊的右手,在地上艱難移動。

  指骨斷裂的劇痛,讓她每動一寸,都耗盡全身的力氣。

  她的動作很慢。

  卻無比堅定。

  她朝著赫卡忒的方向,伸出了手。

  這個動作,代表了她最後的選擇。

  「聰明的選擇。」

  赫卡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喜歡聰明的玩具。

  她隨手將金色光球,朝著薇瑞希的方向,扔了過去。

  光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薇瑞希的胸口。

  就在金色光球接觸到她身體的瞬間。

  異變,陡生!

  金色光球里,蘊含的可不是溫和的力量。

  是一頭甦醒,來自遠古洪荒的巨獸。

  「啊啊啊啊——!」

  薇瑞希的喉嚨爆發出一陣慘叫。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恐怖威壓,在她體內轟然炸開。

  這股力量,古老,浩瀚,充滿吞噬一切的霸道與威嚴。

  薇瑞希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頭無形的巨蟒活生生吞噬,碾壓,消化。

  她的娜迦血脈,在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溪流遇見了汪洋。

  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被徹底衝垮,同化。

  看著對方的樣子,赫卡忒的腦海里,浮現出一段極其遙遠的記憶。

  這是在某個連她都記不清具體時間的年代。

  她和姐姐摩爾加娜,還是兩個對世界充滿好奇心的年輕魔女。

  那一天,天地變色,四海翻騰。

  她們感應到一股龐大的力量,正在衝擊竊取世界的力量。


  好奇心驅使下,她拉著不情願的姐姐,撕開空間,前去「看戲」。

  她們看到一頭龐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蛇。

  它的身軀,纏繞一片大陸架,頭顱從深不見底的海溝中抬起,雙眼如同兩輪沉沒的金色太陽。

  淵海之主,烏洛波洛斯。

  一頭誕生於混沌初開,執掌了水之法則的古老存在。

  可它不滿足。

  它妄圖染指在水之法則,與之相關的柄權。

  結果,就是引來了整個世界意志的反噬。

  天降雷罰,地涌淨火。

  法則崩壞,秩序絞殺。

  她們去的時候,壯觀的好戲已經接近尾聲。

  曾經不可一世的淵海之主,被天地的偉力打得瀕臨潰散,只剩下一縷殘存的本源。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赫卡忒出手,將這縷即將消散的本源給撿了回來。

  這道血脈本源,即便只是一縷殘渣,也蘊含部分水之法則的真意,甚至觸及到柄權的邊緣。

  對於半神之下的任何生物而言,都是足以讓其一步登天的至寶。

  但同時,也是一種毒藥。

  「廢物。」

  赫卡忒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身體表面已經開始出現不祥的金色裂紋的薇瑞希,忍不住罵了一句。

  她當然知道這道血脈的危險性。

  所以,在扔出去之前,她特意在上面,用自己的混沌之力,連續加了五道封印。

  將這股力量壓制到一個她認為安全的範疇。

  可她還是低估了法則與柄權的力量,也高估這條蛇的承受能力。

  即便被封印九成九的力量,殘存的萬分之一,也足以將薇瑞希的靈魂撐爆。

  眼看著薇瑞希的氣息越來越弱,身體的崩潰即將擴散到靈魂層面。

  赫卡忒終於不耐煩的出手了。

  「麻煩。」

  她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薇瑞希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縷灰黑色的,帶著混亂與無序氣息的霧氣,從她指尖飛出,瞬間沒入薇瑞希的體內。

  混沌之力。

  如果說,烏洛波洛斯的血脈本源,是一塊堅不可摧,帶著輻射的精金。

  那麼赫卡忒的混沌之力,就是能夠分解萬物,重塑規則的強酸。

  混沌之力進入薇瑞希體內的瞬間,並沒有去壓制狂暴的血脈力量。

  那太低級了。

  混沌,從不遵守規則。

  只見灰黑色的霧氣,直接將那團血脈本源包裹。

  然後,以一種極其不講道理的方式,強行將其分解,打散,揉碎。

  就像一個技術嫻熟的屠夫,將一頭完整的巨獸,快速的做到骨肉分離。

  再然後,她操控這些被處理過的力量,強行灌入薇瑞希正在崩潰的靈魂與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融合?

  不,這不是融合。

  這是覆蓋。

  是用一種更高層級的力量,命令兩種不相干的物質,必須結合在一起。

  違抗者,湮滅。

  這就是混沌。

  不講道理,不計後果,絕對的自我,絕對的霸道。

  在赫卡忒的幫助下,薇瑞希身體的崩潰,總算停了下來。

  幾乎要將她撕碎的劇痛,也緩緩退去。

  ……

  不久後。

  混沌的空間內,光影扭曲。

  一個全新的身影,從地上緩緩站起。

  薇瑞希,重獲新生。

  她的外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黑色的長髮,此刻變成了深邃如夜空的墨黑,發梢處,挑染幾縷妖異的暗金色。

  上半身人類的皮膚,變得更加白皙細膩,卻隱隱流動金屬般的光澤。

  最驚人的,是她的下半身。


  原本光滑的蛇尾,此刻覆蓋上了一層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刃的暗金色鱗片。

  每一片鱗片上,都烙印古老而繁複的魔紋,這些魔紋緩緩流淌,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

  她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何止十倍。

  舉手投足間,都反映出更高級別的生命層次。

  她感受體內奔騰咆哮的力量,眼神卻無比複雜。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赫卡忒。

  眼神里,有無法掩飾的刻骨仇恨。

  但在這仇恨的最深處,卻又藏著一抹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感激。

  是這個女人,奪走她的男人,踐踏了她的尊嚴。

  也是這個女人,賜予她夢寐以求的力量。

  這種矛盾的情感,反覆折磨她的內心。

  赫卡忒將她神情的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別以為你現在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她好心提醒道。

  「我在那道血脈上布置的封印,足足有五道。」

  「沒有了我的掌控,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五道封印會逐一解開。」

  「渡過去,你的力量就會更上一層樓。」

  「渡不過去……」

  赫卡忒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薇瑞希沒有理會赫卡忒的好心提醒。

  她此刻所有的心神,都被另一件事所占據。

  她的目光,落在混沌空間之外。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眼神里,是化不開的眷戀與不舍。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充滿了未知與危險。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我能……去看一看他,摸一摸他嗎?」

  薇瑞希的聲音,帶著一絲乞求。

  「不行。」

  赫卡忒的回答,果斷而冰冷,不帶半分商量的餘地。

  開什麼玩笑。

  當著她們的面,讓別的女人隨便觸碰?

  被拒絕的薇瑞希,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失望,似乎早有預料。

  她沉默片刻,換了個方式。

  「那我給他留一段話,總可以了吧?」

  薇瑞希抬起眼,金色的豎瞳,直視赫卡忒,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他可是很喜歡我的。」

  「要是他醒過來,發現我不在,連個交代都沒有……」

  「我想,他會不高興的。」

  薇瑞希看得出來。

  這兩個高高在上的魔女,很在乎槐時。

  非常在乎。

  感受到薇瑞希話語裡那點小小的威脅,赫卡忒的桃花眼眯了起來。

  內心,感到一陣極其不爽。

  一條剛剛被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臭蛇,居然敢威脅她?

  真是……不知死活。

  但,她轉念一想,對方說得又有點道理。

  以那個男人霸道又小氣的性格,醒來發現自己的寵物兼情人不告而別,確實可能會鬧點小脾氣。

  「可以。」

  赫卡忒最終還是同意了,儘管心裡很不痛快。

  「說吧。」

  「我會把你的話,完整保存下來。」

  「到時候,你的聲音,會一個字不差地,出現在他的耳朵里。」

  得到了許可。

  薇瑞希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平復下翻湧的心緒。

  她不再看赫卡忒。

  她的目光,溫柔地落在那個男人的臉上。

  她調整自己的語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

  帶著點清冷,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獨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親昵。

  「小壞蛋。」

  她的聲音,在混沌的空間裡,輕輕響起。

  「我有點急事,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在我回來之前,管好你自己。」

  「不許在外面亂來,更不許被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貓……叼走了。」

  「等我回來。」

  薇瑞希頓了頓,暗金色的蛇尾在身後不安擺動了一下,聲音里,染上了一抹只有槐時才能聽懂的,危險又纏綿的意味。

  「我們之間還沒算完的帳,再一筆一筆,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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