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壞了,後院起火,哄蛇我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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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卡忒的虛影散去,墓園裡只剩下加速的餘音在迴蕩。

  槐時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就察覺到了身邊的氣氛不對。

  薇瑞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他身後退開了半步。

  那條以前總是親昵地盤繞在他小腿邊的蛇尖,此刻也收了回去。

  她低著頭,柔順的黑髮垂下,遮住側臉的表情,只露出一個略顯蒼白的下巴。

  整個蛇都散發著一種「別理我,我想靜靜」的疏離感。

  槐時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醋罈子翻了。

  他剛才對著赫卡忒那一通彩虹屁輸出,忘了身邊還有個正牌女友在看著。

  這下好了,後院起火。

  他轉過身,走到薇瑞希面前,試探性伸出手,想去牽她。

  薇瑞希下意識縮了一下,但沒有完全躲開。

  槐時順勢握住她冰涼的手指,輕輕捏了捏。

  「怎麼了,蛇姐姐?」他放柔了聲音,湊近了些,能聞到她髮絲間淡淡的香氣,「誰惹我們家首席保鏢不開心了?」

  薇瑞希抿著嘴唇,不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那對漂亮的金色豎瞳,此刻肯定寫滿了委屈。

  槐時心裡嘆氣。

  他當然不能說赫卡忒的壞話,那倆魔女指不定在哪兒開著上帝視角現場直播呢。

  詆毀老闆,是職場大忌。

  他只能換個思路。

  「哎,你看我,」槐時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剛才跟那個魔女說的天花亂墜,又是星星又是蜜糖的,結果呢?」

  「就換來幾件破爛,還一句加速就給我打發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到頭來,還是咱們蛇姐姐好。」

  「打架你第一個上,受傷了我給你治,有好東西也想著跟你分。」

  「咱倆才是一家人,對不對?」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輕輕勾起薇瑞希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果然泛著一層水霧,眼圈微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著她這副模樣,槐時心裡一軟,語氣也更溫柔了。

  「她們是高高在上的神,是遊戲的主人。我在她們眼裡,就是個有點意思的玩具。」

  「可你在我這兒,不一樣。」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

  「你是我的首席保鏢,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妹,是我……最重要的人。」

  薇瑞希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瞳孔里的水光劇烈晃動。

  她能感覺到,槐時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嬉皮笑臉,沒有半點調侃。

  總是帶著狡黠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真誠。

  她心底那點因為嫉妒和不安而升起的酸澀,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暖流衝散。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緊。

  「行了,別我了。」槐時看她情緒緩和下來,立刻恢復本性,捏了捏她滑嫩的臉頰,嘿嘿一笑。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走,騎士不是說發現了幾處有意思的建築嗎?帶老公……咳,帶我去視察一下工作。」

  他順勢摟住薇瑞希的肩膀,半拖半抱地帶著她往前走。

  薇瑞希的臉頰泛起紅暈,順從了。

  靠在他懷裡,蛇尾再次主動地、親昵的纏上他的小腿。

  心裡的那點小彆扭,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主上,這邊。」

  騎士亡靈盡職盡責地在前方帶路,然而,他們剛走出墓園沒多遠。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王城的邊緣地帶傳來。

  緊接著,整座城市都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大地如同暴風雨中的海面,劇烈起伏,無數建築在搖晃中斷裂、崩塌。

  遠方的天空,被沖天的煙塵染成灰黃色。


  槐時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被薇瑞希用尾巴死死捲住才穩住身形。

  「臥槽!」

  他扭頭看向城市外圍的方向,那裡的地面正在成片成片地塌陷,墜入深不見底的黑暗虛空。

  整個王城,像一個正在被飛速啃食的蘋果,地圖邊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這就是你說的加速?」

  槐時對著天空,比了個中指。

  「就不能搞個縮圈、刷毒圈什麼的嗎?非要搞得跟拆遷現場一樣!」

  「一點都不溫柔,完全不適合我這種幾百個月大的寶寶!」

  他嘴上瘋狂吐槽,腳下可一點沒慢。

  「跑,都給我跑起來!」

  不用他多說,求生的本能驅使所有人朝著震動相對平緩的中心區域狂奔。

  騎士亡靈一馬當先,巨大的騎士劍揮舞,將擋路的殘垣斷壁盡數劈開。

  巨靈蠻跟在後面,用身軀撞開一條通路。

  槐時被薇瑞希卷在蛇尾上,享受VIP級別的待遇,在顛簸中飛速前進。

  這哪裡是遊戲,這分明是末日逃生。

  在劇烈的震動和不斷的崩塌中,他們終於衝進了王城的最中心。

  一座宏偉到超乎想像的宮殿,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裡是王權的象徵,國王的居所。

  宮殿的大門早已破碎,槐時一行人沖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都忍不住停下來欣賞。

  這是一個巨大到足以容納數千人的王座大廳。

  穹頂高聳入雲,繪著凡人看不懂的星圖。

  落地窗鑲嵌彩色玻璃,雖然大多已經破碎,但依舊能從殘片中窺見其曾經的輝煌。

  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道路,從門口筆直延伸至大廳的盡頭。

  在那裡,高高的台階之上,安放一個由黑曜石和黃金打造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靜靜擺放一頂純金打造,鑲嵌無數寶石的王冠。

  「決賽圈,就這兒了。」

  槐時嘀咕了一句,邁步朝著王座走去。

  他走到台階下,抬頭仰望那頂皇冠,發動【洞察之眼】。

  【國王的王冠】

  【類別:裝飾品】

  【效果:戴上後會顯得你很有錢。】

  【備註:前任國王跑路時嫌太重,就扔這兒了。】

  「……」

  好傢夥,真是樸實無華的介紹。

  槐時確認這玩意兒沒啥詛咒之類的負面效果後,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台階。

  他拿起那頂沉甸甸的皇冠,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往自己頭上一戴。

  尺寸正好。

  他大馬金刀地在王座上坐下,身體向後靠去。

  一種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對著還愣在下面的薇瑞希招了招手。

  薇瑞希會意,蛇尾擺動,游上台階,來到王座旁。

  槐時一把將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溫熱柔軟的嬌軀,瞬間填滿他的懷抱。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台階之下的傀儡小隊。

  「你。」

  他指向騎士亡靈。

  騎士亡靈立刻會意,走上台階,在距離王座三米遠的第二級台階上,單膝跪地,垂下頭顱,手中的騎士劍拄在身側。

  「你們。」

  槐時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巨靈蠻、織影蛛母等怪物。

  它們齊刷刷在台階之下,雙膝跪地,俯首稱臣。

  那頭腐沼雙頭蛇沒有膝蓋,乾脆把兩顆腦袋都重重砸在地上,以示臣服。

  一副君臨天下的畫面,就此定格。

  槐時一手摟著薇瑞希的纖腰,一手搭在王座的扶手上,指尖輕輕敲擊。

  他看著台下跪伏的群魔,又感受著懷裡美人蛇溫順的呼吸。


  頭戴皇冠,身坐王座。

  大廳之外,王城崩塌的轟鳴聲仍在繼續,但似乎都在有意避開這座最後的宮殿。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為他一個人的舞台,清空場地。

  安靜的等待,並沒有持續太久。

  幾分鐘後。

  伴隨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從破碎的大門外衝進來,這場cosplay的觀眾,終於到場了。

  當先一人,身材魁梧,牛頭人身,正是米諾陶斯。

  他渾身是傷,巨大的戰斧豁口更多了,顯然在剛才的逃亡中吃了不少苦頭。

  他一衝進大廳,就看到了王座上的一幕。

  米諾陶斯的腳步,頓住。

  他猩紅的牛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王座上的槐時,以及……跪伏在台階下的那些身影。

  織影蛛母?巨靈蠻?那條雙頭蛇?

  這……這怎麼可能?!

  這些不久前還跟他打生打死的競爭者,怎麼會像一群狗一樣,跪在那個詭術師的面前。

  米諾陶斯的大腦,陷入徹底的宕機。

  他身後的影子,狀態更差,半邊身子都像是被碾過,此刻正靠著門框大口喘氣。

  他抬起頭,看到王座上的槐時,身體不受控制哆嗦了一下。

  那一天,在教堂廣場上,被活屍軍團支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再害怕,也得面對。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看了一眼旁邊還在震驚中的米諾陶斯,沙啞地開口:

  「別看了,牛頭。」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影子扶著牆,艱難地站直身體。

  「那些傢伙,早就被他變成了不會死,也不會背叛的傀儡。」

  「現在,場上活著的參賽者,只剩下我們三個了。」

  「你想活命,就只能跟我聯手,殺了他!」

  影子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米諾陶斯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神里充滿難以置信。

  而從始至終,王座上的槐時,都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戴著皇冠,摟著美人,用一種看小丑表演的眼神,俯視台階下的兩個失敗者。

  眼神,平靜,漠然,又帶著一絲戲謔。

  槐時內心暗爽。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反派在動手前,總喜歡先擺半天的造型,說一堆的廢話了。

  因為看著對方,震驚又無可奈何,一同聯手卻只是螳臂當車的感覺……

  是真他媽的爽啊。

  他強忍沒有發出「桀桀桀」的經典反派笑聲,但嘴角的笑容,已經壓抑不住的向上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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