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來自蛇女的誘惑:槐時,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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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城大教堂的方向,一道微弱但聖潔的光芒刺破夜幕,成了這片死亡廢墟里唯一的燈塔。

  「走,咱們去前排占個座。」

  槐時拉著薇瑞希,一頭扎進破碎的街巷陰影里。

  灰色的霧氣從他體內瀰漫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迅速將兩人包裹。

  霧氣之外的世界,色彩和聲音都變得模糊,仿佛隔了一層毛玻璃。

  而在霧氣之內,槐時和薇瑞希的身影卻逐漸淡化、消失,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維持著群體隱身,對槐時來說也不是很輕鬆。

  再加上時間長了點,慢慢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兩人一路摸到大教堂對面的鐘樓廢墟。

  這棟鐘樓被削掉了一半,剩下的半截殘骸,靠在另一棟建築上,形成一個絕佳的天然狙擊點。

  「就這了。」

  槐時指了指鐘樓頂端一個破損的石質護欄。

  薇瑞希二話不說,蛇尾一卷,纏住槐時的腰,肌肉繃緊發力,帶著他順著斷壁殘垣向上攀爬。

  很快,兩人就穩穩落在預定的觀察點。

  這裡視野極佳,可以將整個大教堂前的廣場盡收眼底。

  廣場中央,一個古樸的石質聖杯懸浮在半空中,散發柔和而溫暖的白光。

  那光芒,似乎擁有治癒人心的力量,只是看著,就讓人感覺身體的疲憊都消散了許多。

  「呼……」

  槐時鬆了口氣,收斂了部分【詭術之霧】,只在兩人周圍維持一層薄薄的偽裝。

  精神上的壓力驟然減輕,他靠在冰冷的石欄上,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就在這時,一道溫熱濕滑的觸感,從他的臉頰划過。

  槐時渾身一僵。

  他扭過頭,正對上薇瑞希那雙金色的豎瞳。

  她正伸出分叉的舌尖,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舔舐他臉頰上的汗珠。

  那動作,虔誠得像是在品嘗什麼絕世佳釀。

  「臥槽!」

  槐時嚇得往後一縮,差點從鐘樓上翻下去。

  「你幹嘛呢。」他壓低聲音,用眼神瞪她,「這麼多怪看著呢!呸,就算是沒怪看著……這多髒啊你知不知道!」

  薇瑞希的動作頓住。

  她慢慢收回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臉上那種近乎陶醉的神情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但眼底的水光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她看著槐時,用沙啞的嗓音,認真回答。

  「不髒。」

  「很美味。」

  槐時被她這三個字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美味?

  大姐,這是汗啊,鹽和水的混合物,外加一點點人體代謝的無機鹽,這玩意兒跟美味有一毛錢關係嗎?

  他感覺自己跟這條蛇姐姐的腦迴路,可能隔著一個生殖隔離。

  「別搞別搞,正經點,安安靜靜看戲。」

  槐時擺了擺手,把她的腦袋推開一點,強行讓她把注意力轉回下方的廣場。

  「哦。」

  薇瑞希乖巧地應了一聲,果然不再有什么小動作。

  她端正地趴好,上半身靠在槐時身邊,視線也投向了廣場。

  只不過,她的眼神,卻始終沒有焦點。

  金色的豎瞳,倒映下方聖杯的光芒,可所有的光,最終都匯聚成了一個人的倒影。

  槐時被她看得渾身發毛。

  那眼神太專注,太熾熱,讓他有一種自己是塊唐僧肉,隨時可能被這女妖精連皮帶骨吞下去的錯覺。

  不過……

  算了。

  他心裡嘀咕了一句,沒再多說什麼。

  畢竟,誰會真的拒絕一個漂亮女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出乎槐時意料的是,大教堂前的廣場,竟然安靜得可怕。


  沒有預想中喊打喊殺的場面,甚至連一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在死亡邊緣掙扎的倖存者們,此刻都成了最頂級的潛行大師,一個個都把「苟」字訣發揮到了極致。

  「嘿,看來是真的被打怕了。」槐時摸著下巴,低聲笑道,「一個個都學精了,知道誰先露頭誰就是活靶子。」

  看來之前的兩場大亂鬥,效果拔群。

  所有人都被打成了驚弓之鳥,面對這足以扭轉戰局的聖杯,反而沒人敢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等待,是磨人的酷刑。

  就在槐時聚精會神地觀察廣場上每一處可能的藏身點時,他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什麼東西輕輕蹭了一下。

  滑膩,冰涼,還帶著一種奇異的彈性。

  是薇瑞希的尾巴尖。

  不安分的尾巴尖,像一條有自主意識的小蛇,順著他的褲腿。

  一點點向上探索,時不時用尖端戳一戳他緊繃的肌肉。

  槐時身體一僵,沒好氣地拍了那截尾巴一下。

  「老實點。」

  尾巴尖被打,委屈地縮了回去。

  可沒過兩分鐘。

  槐時又感覺自己的耳朵一陣發癢。

  一股濕熱的氣息,伴隨微弱的吐氣聲,吹拂在他的耳廓上。

  「……」

  槐時閉上眼睛,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又是這條蛇姐姐在搞鬼。

  他能感覺到她的小手,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自己的胳膊,手指在他手臂上輕輕畫著圈。

  滑嫩的觸感,伴隨耳邊的熱氣,像無數隻螞蟻在心頭亂爬。

  這妖精!

  槐時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按在地上,讓她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家規,什麼叫夫為妻綱!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看戲,看戲要緊。

  然而,薇瑞希卻似乎從他這壓抑的反應中找到無窮的樂趣。

  她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看著他努力裝作無事發生,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

  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感,湧上心頭。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喜歡看他這副想發作又不得不忍著,對自己無可奈何的表情。

  這讓她感覺,這個強大、狡猾、掌控一切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也有沒轍的時候。

  於是,她變本加厲。

  她的上半身,更緊地貼了上來,那驚人的柔軟,隔著薄薄的衣料,緊緊擠壓著他的手臂。

  她的聲音,帶著沙啞和誘惑,在他耳邊響起。

  「槐時……」

  「你好香啊。」

  轟!

  槐時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人都壓在了身下的石板上。

  「你是不是皮癢了?」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身下這張,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雙眼的絕美臉龐。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鐘樓怪人!」

  薇瑞希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非但沒有害怕,金色的豎瞳里反而亮起興奮的光。

  她甚至主動挺了挺身子,用行動來挑釁。

  就在這劍拔弩張,學術交流一觸即發的時刻。

  下方,突然有了動靜。

  一個身影,從廣場邊緣的一處陰影里,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是一個身材矮小,長得像一隻巨大老鼠的怪物,渾身皮毛都被鮮血浸透,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它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腳印。

  在絕望的盡頭,任何一點虛假的希望,都足以成為撲火的理由。

  這個不知道靠什麼運氣活到現在的倒霉蛋,顯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治癒聖杯是它唯一的希望。

  它成了第一個,被魚餌吸引上鉤的蠢魚。

  鐘樓上。

  槐時動作一頓。

  他看著下方走向聖杯的渺小身影,又低頭看了看被自己壓在身下,一臉不滿足的薇瑞希。

  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算你走運。」

  說完,他鬆開手,從她身上爬了起來,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廣場。

  好戲,好像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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