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醒來就被蛇女逆推?劇情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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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鍊金工房外的狂歡盛宴,終究會迎來曲終人散的時刻。

  當最後一頭被【狂血藥劑】逼瘋的棘背狼人,被米諾陶斯一斧頭嵌進地里,徹底沒了動靜後。

  這場由槐時一手導演的血腥亂鬥,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米諾陶斯渾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巨大的雙刃戰斧上,布滿了豁口,一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在混戰中被硬生生折斷了。

  他喘著粗氣,猩紅的牛眼掃過遍地的殘骸,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疲憊和後怕。

  不遠處的織影蛛母更加悽慘,八條長腿斷了三條,妖艷的上半身也布滿傷痕。

  正趴在一具同類的屍體上,大口吞噬著,補充損耗的能量。

  至於影子,他早就跑了。

  在被那群發瘋的石像鬼圍攻了十幾分鐘後,他抓住一個機會,拼著硬挨一記重擊。

  發動自己的保命能力,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戰,沒有贏家。

  除了從頭到尾都沒露面,只是在樓上丟了幾個瓶子的人類。

  「詭術師……」

  米諾陶斯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詞。

  他不知道是誰先這麼叫的,但這個稱呼,卻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傳遍所有倖存者的耳朵。

  一個陰險、狡詐、玩弄人心、視所有參賽者為玩具的人類。

  「詭術師!」

  米諾陶斯仰天咆哮,聲音里充滿不甘和深深的忌憚。

  消息,如同瘟疫,在這座死寂的王城中飛速擴散。

  因為在中心廣場的混戰中受了重傷,沒來得及趕到鍊金工房的怪物們,在聽到前方的慘狀後,無不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王城東區,一處被淹沒的商業街。

  腐沼雙頭蛇的兩顆腦袋,從渾濁的積水中探出。

  左邊的腦袋,蛇瞳里滿是慶幸:「還好……還好我們之前被那個牛頭人打傷了,沒跟過去。」

  右邊的腦袋心有餘悸地補充:「是啊,太可怕了。」

  「聽說織影蛛母都差點被打死,那個瘋牛的手臂也斷了。」

  「我們要是去了,現在估計已經成了一灘肉泥。」

  「那個叫槐時的人類……以後看到他,必須繞著走。」

  「對,繞著走。」

  另一邊,躲在一棟大樓破碎鏡面後的鏡面妖,身體不斷變幻,顯露出之前戰場上的血腥畫面。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這就是人類的智慧嗎?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就能讓所有敵人自相殘殺。」

  「我們鏡面妖最擅長製造幻象,可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以後,絕對不能招惹這個詭術師。」

  在王城中心廣場,之前耀武揚威的巨靈蠻,此刻正坐在鐘樓的廢墟上。

  用一塊巨大的石頭,笨拙地給自己斷掉的手臂做固定。

  他聽著遠處傳來的,關於詭術師的傳說,石灰色的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幸好老子沒去。

  經此一役,「詭術師」槐時,成了所有倖存參賽者心中,一個揮之不去的恐怖代名詞。

  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他。

  所有領略過他手段的怪物都深刻體會到,人類這個種族的可怕。

  ……

  不知過了多久。

  在一處散發潮濕霉味的地下管道深處。

  薇瑞希的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緩緩上浮。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水泥攪拌機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

  但最清晰的感覺,是來自於胸前。

  很重。

  還很熱。

  有什麼東西,壓在她的胸口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薇瑞希猛地睜開金色的豎瞳,殺意在一瞬間凝聚。


  她下意識地動了一下。

  「唔……」

  一聲吃痛的悶哼,從她胸前傳來。

  壓著她的東西動了動,一個睡眼惺忪,頭髮亂糟糟的腦袋抬了起來。

  是槐時。

  他揉著自己的臉,一臉的控訴。

  「蛇姐姐,你醒了啊?醒了就醒了,別亂動啊。」

  「我這張價值連城的俊臉,差點就被你給壓成蛇餅了。」

  薇瑞希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還在抱怨的臉,剛剛凝聚的殺意,瞬間煙消雲散。

  是這個人類……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猙獰可怖的傷口,依舊存在,但最致命的幾處,已經被一股溫和的灰色霧氣包裹。

  霧氣之下,血肉正在緩緩蠕動、癒合。

  雖然身體依舊沉重虛弱,但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的瀕死感,已經消失了。

  她活下來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薇瑞希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幾分力氣。

  「哦,這個啊。」

  槐時打了個哈欠,指了指那些灰霧,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此乃槐家祖傳秘法,名為愛的供養,需以純陽之氣催動,心誠則靈。」

  「一般不輕易示人,除非……對方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薇瑞希:「……」

  她完全聽不懂,但她能感覺到,這傢伙又在說一些不著調的爛話。

  她懶得再問,正想推開他,坐起身來。

  忽然,她的目光頓住了。

  視線,落在槐時的下面。

  那裡,撐起一個醒目的大帳篷。

  規模程度……看起來是一個大工程。

  薇瑞希的金色的豎瞳,微微睜大。

  槐時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一看,老臉一紅。

  他趕緊咳嗽兩聲,試圖用科學來掩蓋尷尬。

  「咳咳,這個,蛇姐姐你別誤會。」

  「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是大腦皮層和內分泌系統共同作用的結果。」

  「代表著身體機能的健康和旺盛,跟……跟想法沒關係,純屬意外,純屬意外。」

  他越解釋,越覺得心虛。

  薇瑞希卻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一些畫面。

  是她曾經在偷偷看過的一些小人書,上面又些小知識。

  還有,她想起一些娜迦族前輩的警告。

  一旦她們被強大的人類貴族俘虜,最終的下場,似乎都與眼前這個男人此刻的狀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槐時被她看得渾身發毛。

  他發現,這條蛇姐姐的眼神,不知不覺間,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決絕,或是坦然。

  而是一種……帶著審視、好奇,甚至……還有一點點躍躍欲試的,像是看到新奇玩具的眼神。

  「喂喂,你那是什麼眼神?」

  槐時感覺自己好像成了案板上的肉,「我警告你啊,別亂來,我可是正經人。」

  薇瑞希終於開口了,她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唇,分叉的舌尖划過唇角。

  「我們現在……在哪裡?」

  「啊?」

  槐時被她這突如其來,又回歸正常的問題搞得一愣。

  「哦,在一個廢棄的地下主管道里,很安全。」

  他連忙轉移話題,指了指周圍。

  「我提前在這裡布置了【詭術之霧】,幾百米內有任何活物靠近,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而且,你昏迷的時候,魔女已經宣告過了。」

  槐時咧嘴,「血色光柱消失了,鍊金工房的占領時間也已經超過十二個小時,現在,那地方已經徹底歸我們倆所有。」

  沒有了追兵。


  沒有了生存危機。

  甚至還有一個能源源不斷提供點數的安全屋。

  後顧之憂,徹底沒了。

  薇瑞希聽完,沉默了。

  她金色的豎瞳,再次緩緩下移,。

  然後,在槐時驚恐的目光中。

  她開始其他動作

  她的蛇尾,卷了上來,纏住槐時,讓他動彈不得。

  同時,她因為重傷而虛弱無力的上半身,緩緩向前傾倒。

  「臥槽!」

  「蛇姐姐!大姐!你幹什麼!」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啊!」

  槐時徹底慌了。

  他被壓得死死的。

  薇瑞希不理會他的叫喊,她低下頭,蒼白而艷麗的臉,湊到槐時的耳邊。

  用氣若遊絲的語氣,輕輕吐出幾個字。

  「你說的,愛的供養。」

  「現在,輪到我了。」

  槐時瞪大了雙眼。

  不是吧?

  還能這麼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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