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回京拜年
大年初三，漢東省城還籠罩在節日喜悅中，省委四號院卻已開始了忙碌。
趙達功與妻子李娟早早起身，兩個孩子起來收拾行李。
一家人要返回帝都了。
行李箱裡，除了個人物品，還仔細裝好了李娟提前備下的幾樣漢東特產：
靜海的優質海米、包裝樸素的漢東老字號糕點、還有兩罐地道的雲霧茶。
東西不貴重，卻代表著趙達功這位封疆大吏對老領導的一份心意和尊重。
飛機穿越雲層，平穩降落在帝都機場。
帝都的年味與漢東不同，更添幾分莊重與恢弘。
回到家中稍作安頓，趙達功便與妻子商議，明天去拜訪老領導趙安邦。
第二天上午，趙達功一家四口乘車來到趙安邦居住的四合院。
鬧中取靜，自有一番氣象。
保姆通傳後，趙安邦的夫人劉艷熱情地迎了出來。
「達功，小娟，快進來！然然和鳴鳴也來了吧？都長這麼大了，
快讓劉奶奶看看！」劉艷年過六旬，保養得宜，笑容溫暖，
拉著李娟的手，又仔細端詳兩個孩子，眼裡滿是慈愛。
進到客廳，茶几上早已擺滿了各色乾果和糖果。
劉艷拿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厚實紅包：「來，然然，鳴鳴，新年快樂，學習進步！」
趙一然和趙一鳴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父母。趙達功微笑著點點頭：「謝謝劉奶奶。」
兩個孩子這才接過，禮貌地道謝：「謝謝劉奶奶，新年快樂！」
最初的寒暄過後，劉艷的關切很自然地轉到了孩子們的學習上
這是中國長輩表達關心的最常見方式。
趙一然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詳細地說起自己的學業。
劉艷聽得頻頻點頭，讚不絕口：「真好，真是優秀！跟你爸爸一樣，會讀書，更有想法！」
然而，當劉艷的目光轉向正埋頭默默剝橘子的趙一鳴時，氣氛微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鳴鳴呢？這次期末考試怎麼樣？」劉艷的語氣依舊慈祥。
趙一鳴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臉上掠過一絲窘迫，
聲音也低了些：「還……還行。
期末……期末考得一般。」
趙一鳴眼神有些閃躲，對於劉艷的詢問也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趙一然的優秀，無形中給弟弟帶來了壓力。
趙一鳴天資不算頂尖，在學業中游，
性格也偏內向，與姐姐的活潑自信形成對比。
此刻在「別人家孩子」般的姐姐映襯下，
又被長輩直接問及成績，趙一鳴的侷促和低落顯而易見。
李娟見狀，連忙打圓場，笑著岔開話題：「男孩子開竅晚，遠遠也在努力呢。
劉阿姨，您別光顧著問孩子，嘗嘗這漢東的茶，達功特意帶來的。」
客廳里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午宴設在家中小餐廳，菜餚精緻而不鋪張，多是家常口味，氣氛融洽。
趙安邦問了趙達功一些漢東民生和基層的情況，也關心了李娟的工作，
與兩個孩子簡單聊了聊他們的興趣，盡顯長輩風範。
飯後，劉艷拉著李娟去暖房看她的花草，趙一然懂事地陪著，趙一鳴也跟了過去。
趙安邦則對趙達功使了個眼色：「達功，陪我書房喝杯茶，醒醒酒。」
趙達功會意，起身隨趙安邦走進二樓書房。
房門輕輕掩上，隔絕了樓下的笑語。
趙安邦書房寬敞，藏書頗豐，牆上掛著些字畫，最顯眼處是一幅「韜光養晦」的書法。
陽光透過紗簾，在紅木書桌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趙安邦示意趙達功在茶台旁坐下，親手燙杯沏茶，動作不急不緩。
待茶香氤氳，他才開口，語氣是對得意門生的那種欣慰與直接：
「達功啊，這半年，你在漢東，幹得不錯。」
趙安邦抿了口茶，「靜海的高新技術園區，從規劃到啟動，速度很快，規格也高，抓住了產業轉移的窗口期，
海州那個大型油氣煉化一體化項目，也是多方協調，你能推動它實質性動工，不容易。這都是打基礎、利長遠的大項目。」
趙安邦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趙達功：「更難得的是，在推進這些的同時，
你還能穩住漢東全省經濟的大盤。
我看了數據，去年下半年，漢東的GDP增速不僅沒掉，還在全國靠前，
尤其是工業投資和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投資增速，很亮眼。
這說明你的工作，不是顧此失彼，
而是有章法，有重點，懂得在發展中解決問題，在轉型中培育動能。」
趙安邦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不瞞你說，前段時間，裴一泓同志在一些場合，
提到了漢東的工作，特別是經濟工作，
評價是『有起色、有章法、幹部有狀態』。
這裡面，有你的一份硬邦邦的功勞。
中央對實幹、肯干、能幹的幹部，心裡是有數的。」
能得到老領導如此明確的肯定，尤其是透露出中央層面的積極評價，
趙達功心中感激，但也保持著清醒的謙遜：
「老領導，您過獎了。這都是省委集體領導的結果，班子同志支持，基層同志努力。
我只是做了分內的工作，還有很多不足，比如一些結構性問題，解決起來仍需時日。」
趙安邦擺擺手：「該肯定的要肯定。不過，今天叫你上來，除了說這些，也是有件事，想提前給你通個氣，讓你心裡有個底。」
趙達功神色一凜，身體微微前傾：「您請講。」
趙安邦沉吟片刻，：「一個地方的穩定和發展，班子的搭配和磨合至關重要。
中央考慮，為了進一步加強漢東省委的領導力量，優化班子結構，
近期可能對漢東省委副書記的人選，進行調整。」
果然！趙達功心中一動。他早有預感，沙瑞金和他搭班子的「蜜月期」和高效協作期後，
更高層面必然會考慮班子的平衡與長遠布局。
一個來自外面的、有分量的省委副書記，幾乎是必然選擇。
「領導，」趙達功試探著問，「關於這位副書記人選，中央……是不是已經有了意向？」
趙安邦點點頭，沒有賣關子：「已經有了初步安排。擬調冀東省委副書記葉天南同志，回漢東任省委副書記。」
葉天南，曾任漢東省常務副省長，以思路開闊、作風強硬、敢於碰硬著稱，在漢東工作時就頗有影響力和自己的班底。
三年前冀東省幹部隊伍建設出現嚴重問題，省委副書記任上被查，
局面一度混亂，中央緊急將時任漢東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的葉天南跨省調往冀東，出任省委副書記。
短短兩年，以鐵腕迅速穩住了局面，整頓了幹部風氣，證明了其能力和在高層眼中的分量。
如今，中央要將他調回漢東，擔任副書記……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平級調動。
趙安邦看著趙達功變幻的神色，緩緩說道：「天南同志的能力，你是知道的。
他熟悉漢東情況，又有在冀東處理複雜局面、獨當一面的經歷。
這次調他回來，中央的考慮是多方面的。
一來，自然是加強班子力量；
二來，恐怕也是希望藉助他的經驗和魄力，在有些領域，推動得更深一些，解決得更徹底一些。」
趙安邦語重心長地叮囑：「達功啊，天南同志回來，對於漢東的工作，總體是件好事。
但他風格鮮明，也有自己的執政理念和行事方式。
你作為省長，主管政府工作，要特別注意和他搞好協調配合，
有事多溝通，有想法多交流。
黨政班子團結和諧，是漢東之福。
你們倆如果能形成合力，那漢東的局面，就更能打開了。」
趙達功迅速消化著這些信息，心中已有計較。
趙達功鄭重地點頭：「老領導，我明白了。感謝您的提醒。
請您放心，我一定從大局出發，團結天南同志，共同把漢東的工作做好。
無論班子如何調整，發展漢東經濟這個中心絕不會變。」
趙達功與妻子李娟早早起身，兩個孩子起來收拾行李。
一家人要返回帝都了。
行李箱裡，除了個人物品，還仔細裝好了李娟提前備下的幾樣漢東特產：
靜海的優質海米、包裝樸素的漢東老字號糕點、還有兩罐地道的雲霧茶。
東西不貴重，卻代表著趙達功這位封疆大吏對老領導的一份心意和尊重。
飛機穿越雲層，平穩降落在帝都機場。
帝都的年味與漢東不同，更添幾分莊重與恢弘。
回到家中稍作安頓，趙達功便與妻子商議，明天去拜訪老領導趙安邦。
第二天上午，趙達功一家四口乘車來到趙安邦居住的四合院。
鬧中取靜，自有一番氣象。
保姆通傳後，趙安邦的夫人劉艷熱情地迎了出來。
「達功，小娟，快進來！然然和鳴鳴也來了吧？都長這麼大了，
快讓劉奶奶看看！」劉艷年過六旬，保養得宜，笑容溫暖，
拉著李娟的手，又仔細端詳兩個孩子，眼裡滿是慈愛。
進到客廳，茶几上早已擺滿了各色乾果和糖果。
劉艷拿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厚實紅包：「來，然然，鳴鳴，新年快樂，學習進步！」
趙一然和趙一鳴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父母。趙達功微笑著點點頭：「謝謝劉奶奶。」
兩個孩子這才接過，禮貌地道謝：「謝謝劉奶奶，新年快樂！」
最初的寒暄過後，劉艷的關切很自然地轉到了孩子們的學習上
這是中國長輩表達關心的最常見方式。
趙一然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詳細地說起自己的學業。
劉艷聽得頻頻點頭，讚不絕口：「真好，真是優秀！跟你爸爸一樣，會讀書，更有想法！」
然而，當劉艷的目光轉向正埋頭默默剝橘子的趙一鳴時，氣氛微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鳴鳴呢？這次期末考試怎麼樣？」劉艷的語氣依舊慈祥。
趙一鳴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臉上掠過一絲窘迫，
聲音也低了些：「還……還行。
期末……期末考得一般。」
趙一鳴眼神有些閃躲，對於劉艷的詢問也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趙一然的優秀，無形中給弟弟帶來了壓力。
趙一鳴天資不算頂尖，在學業中游，
性格也偏內向，與姐姐的活潑自信形成對比。
此刻在「別人家孩子」般的姐姐映襯下，
又被長輩直接問及成績，趙一鳴的侷促和低落顯而易見。
李娟見狀，連忙打圓場，笑著岔開話題：「男孩子開竅晚，遠遠也在努力呢。
劉阿姨，您別光顧著問孩子，嘗嘗這漢東的茶，達功特意帶來的。」
客廳里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午宴設在家中小餐廳，菜餚精緻而不鋪張，多是家常口味，氣氛融洽。
趙安邦問了趙達功一些漢東民生和基層的情況，也關心了李娟的工作，
與兩個孩子簡單聊了聊他們的興趣，盡顯長輩風範。
飯後，劉艷拉著李娟去暖房看她的花草，趙一然懂事地陪著，趙一鳴也跟了過去。
趙安邦則對趙達功使了個眼色：「達功，陪我書房喝杯茶，醒醒酒。」
趙達功會意，起身隨趙安邦走進二樓書房。
房門輕輕掩上，隔絕了樓下的笑語。
趙安邦書房寬敞，藏書頗豐，牆上掛著些字畫，最顯眼處是一幅「韜光養晦」的書法。
陽光透過紗簾，在紅木書桌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趙安邦示意趙達功在茶台旁坐下，親手燙杯沏茶，動作不急不緩。
待茶香氤氳，他才開口，語氣是對得意門生的那種欣慰與直接：
「達功啊，這半年，你在漢東，幹得不錯。」
趙安邦抿了口茶，「靜海的高新技術園區，從規劃到啟動，速度很快，規格也高，抓住了產業轉移的窗口期，
海州那個大型油氣煉化一體化項目，也是多方協調，你能推動它實質性動工，不容易。這都是打基礎、利長遠的大項目。」
趙安邦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趙達功：「更難得的是，在推進這些的同時，
你還能穩住漢東全省經濟的大盤。
我看了數據，去年下半年，漢東的GDP增速不僅沒掉，還在全國靠前，
尤其是工業投資和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投資增速，很亮眼。
這說明你的工作，不是顧此失彼，
而是有章法，有重點，懂得在發展中解決問題，在轉型中培育動能。」
趙安邦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不瞞你說，前段時間，裴一泓同志在一些場合，
提到了漢東的工作，特別是經濟工作，
評價是『有起色、有章法、幹部有狀態』。
這裡面，有你的一份硬邦邦的功勞。
中央對實幹、肯干、能幹的幹部，心裡是有數的。」
能得到老領導如此明確的肯定，尤其是透露出中央層面的積極評價，
趙達功心中感激，但也保持著清醒的謙遜：
「老領導，您過獎了。這都是省委集體領導的結果，班子同志支持，基層同志努力。
我只是做了分內的工作，還有很多不足，比如一些結構性問題，解決起來仍需時日。」
趙安邦擺擺手：「該肯定的要肯定。不過，今天叫你上來，除了說這些，也是有件事，想提前給你通個氣，讓你心裡有個底。」
趙達功神色一凜，身體微微前傾：「您請講。」
趙安邦沉吟片刻，：「一個地方的穩定和發展，班子的搭配和磨合至關重要。
中央考慮，為了進一步加強漢東省委的領導力量，優化班子結構，
近期可能對漢東省委副書記的人選，進行調整。」
果然！趙達功心中一動。他早有預感，沙瑞金和他搭班子的「蜜月期」和高效協作期後，
更高層面必然會考慮班子的平衡與長遠布局。
一個來自外面的、有分量的省委副書記，幾乎是必然選擇。
「領導，」趙達功試探著問，「關於這位副書記人選，中央……是不是已經有了意向？」
趙安邦點點頭，沒有賣關子：「已經有了初步安排。擬調冀東省委副書記葉天南同志，回漢東任省委副書記。」
葉天南，曾任漢東省常務副省長，以思路開闊、作風強硬、敢於碰硬著稱，在漢東工作時就頗有影響力和自己的班底。
三年前冀東省幹部隊伍建設出現嚴重問題，省委副書記任上被查，
局面一度混亂，中央緊急將時任漢東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的葉天南跨省調往冀東，出任省委副書記。
短短兩年，以鐵腕迅速穩住了局面，整頓了幹部風氣，證明了其能力和在高層眼中的分量。
如今，中央要將他調回漢東，擔任副書記……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平級調動。
趙安邦看著趙達功變幻的神色，緩緩說道：「天南同志的能力，你是知道的。
他熟悉漢東情況，又有在冀東處理複雜局面、獨當一面的經歷。
這次調他回來，中央的考慮是多方面的。
一來，自然是加強班子力量；
二來，恐怕也是希望藉助他的經驗和魄力，在有些領域，推動得更深一些，解決得更徹底一些。」
趙安邦語重心長地叮囑：「達功啊，天南同志回來，對於漢東的工作，總體是件好事。
但他風格鮮明，也有自己的執政理念和行事方式。
你作為省長，主管政府工作，要特別注意和他搞好協調配合，
有事多溝通，有想法多交流。
黨政班子團結和諧，是漢東之福。
你們倆如果能形成合力，那漢東的局面，就更能打開了。」
趙達功迅速消化著這些信息，心中已有計較。
趙達功鄭重地點頭：「老領導，我明白了。感謝您的提醒。
請您放心，我一定從大局出發，團結天南同志，共同把漢東的工作做好。
無論班子如何調整，發展漢東經濟這個中心絕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