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兇險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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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晴空萬里的好天氣,在轉瞬之間烏雲密布,天色暗沉得如同雷雨來臨。

  不一會,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很快就連成密密的雨幕,天地間一片混沌。

  姜紓恢復意識的時候,眼前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她動了動身體,發現雙手被繩索捆在身後,手腕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她的身體在搖晃,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和車輪碾過不平路面的顛簸,姜紓知道他們被綁上了一輛車。

  「阿敘...阿敘!」姜紓壓低聲音呼喚,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旁邊傳來沈青敘輕微的咳嗽聲,那聲音很近,就在她身側。

  姜紓循著聲音挪動身體,用頭和肩膀去探。

  黑暗讓其他感官變得格外敏銳,她終於觸碰到溫熱的身體,聞到了那獨屬於沈青敘的氣息。

  「我在這兒。」沈青敘的聲音有些沙啞。

  姜紓靠過去,將額頭抵在他胸膛上,像只受驚的小獸般蹭了蹭,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你痛不痛?」

  她記得那混亂的一刻。

  幾個蒙面人突然從公園樹叢里衝出來,沈青敘第一時間將她護在身後。

  一根棍子狠狠砸在他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卻只是悶哼一聲,將她摟得更緊。

  沈青敘咽下喉嚨里翻湧的腥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痛。紓紓,你別怕。」

  沈青敘靠著冰冷的車廂壁,後背的劇痛一陣陣襲來,但他更在意的是懷中人輕微的顫抖。

  姜紓此刻蜷縮在他懷裡,那份依賴和顫抖讓他心如刀絞。

  姜紓依偎在他懷裡,兩人頭頸交纏,像兩隻在暴風雨中相互依偎的困獸。

  她的聲音很輕:「阿敘,你別怕。以沈姜兩家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我們的。」

  沈青敘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我不怕。紓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姜紓依偎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沈青敘說的,她都信。

  她的心漸漸平穩下來。

  「到底是誰要綁架我們?」她低聲問,「商業上的對手,還是私人恩怨?」

  沈青敘在黑暗中搖了搖頭:「罪魁禍首總會露面的。」

  他的聲音很冷,像淬了冰的刀刃。無論是誰,敢動姜紓,就要付出代價。

  車輛在暴雨中繼續顛簸前行,沈青敘努力調整姿勢,讓姜紓能靠得更舒服些。

  他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雨聲、車輪碾過水窪的聲音、偶爾掠過的風聲。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模糊,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車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被粗魯地拖下車,雨點劈頭蓋臉砸下來,瞬間濕透了衣服。姜紓被推得踉蹌了幾步,沈青敘立刻試圖護住她,卻被狠狠踹了一腳。

  「老實點!」粗嘎的男聲喝道。

  兩人被推搡著向前走。

  沈青敘側耳傾聽,狂風卷過樹林發出嗚咽般的呼嘯,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潮濕氣息。

  這裡樹木很多,很可能是一片森林深處。

  他們被拉進一個建築物內,濃重的灰塵和霉味撲面而來。

  姜紓一進去就忍不住咳嗽起來,那咳嗽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

  接著,兩人被粗魯地扔在地上。

  沈青敘悶哼一聲,後背撞上堅硬的地面,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立刻掙扎著挪到姜紓身邊,用身體護住她。

  外面的天氣越發惡劣了,電閃雷鳴,慘白的閃電不時劃破黑暗,瞬間照亮這個空間。

  綁匪粗暴地扯下他們的眼罩,姜紓和沈青敘終於看清了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座破敗的廟宇,神像殘破不堪,蛛網層層疊疊,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屋頂有幾處漏洞,雨水從那裡滴落,在積滿灰塵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姜紓眨了眨刺痛的眼睛,迅速掃視四周,四個綁匪,都是陌生面孔,眼神兇狠。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起頭:

  「誰指使你們綁架我們的?」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綁匪猙獰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僱主馬上就要到了。」

  就在這時,廟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閃電划過,照亮了門口的人影。

  一個身影撐著傘站在雨中,傘沿抬起,露出一張清秀卻蒼白的臉。

  「姜紓,好久不見啊。」

  那聲音輕柔,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姜紓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竟然是你。」

  蘇暖輕。

  她緩緩走進破廟,收起傘,她穿著寬鬆的連衣綿裙,小腹已微微隆起,可她的眼神卻冰冷怨毒,與那孕育生命的身體形成詭異的對比。

  姜紓看著她顯懷的肚子,嗤笑一聲:「懷了孕還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都是你!」蘇暖輕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那張清秀的臉此刻猙獰如魔鬼,「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一步步走近,停在姜紓面前,蹲下身,冰涼的手指抬起姜紓的下巴,指甲深深掐進她的皮膚里。

  「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有了沈青敘,你就什麼都得到了?」蘇暖輕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我有了阿深的孩子,可他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他說他只要孩子,不要我!」

  沈青敘的眼神徹底冷了,那是一種近乎實質的殺意。

  他突然抬腳狠狠踹向蘇暖輕的手腕,動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蘇暖輕痛呼一聲,手腕被踹得狠狠一顫,鬆開了姜紓。

  兩個綁匪立刻衝上來按住沈青敘,拳腳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沈青敘悶哼著,卻死死盯著蘇暖輕,那眼神仿佛要將她千刀萬剮。

  蘇暖輕揉著紅腫的手腕,轉過頭看向沈青敘,忽然笑了,那笑聲在破廟裡迴蕩,詭異而瘋狂:「我倒是忘了,她身邊還有你這麼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你恨我只管衝著我來!」姜紓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她掙扎著想朝沈青敘的方向挪動,「放了他,和他沒關係!」

  蘇暖輕看著姜紓眼中的緊張和憤怒,臉上露出了近乎歡愉的表情:「你們不是海誓山盟、情深似海嗎?那就一起去地下做對苦命鴛鴦吧,看,我多仁慈,不讓你孤孤單單一個人走!」

  她轉身,從綁匪手裡奪過一把手槍。

  金屬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她緩緩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沈青敘。

  姜紓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止了。

  「不——」她失聲喊道,不知從哪裡爆發出力量,猛地掙脫束縛,撲過去擋在沈青敘身前,「你沖我來!你別動他!」

  沈青敘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嘶吼著想推開姜紓,卻被綁匪死死按住。

  他盯著蘇暖輕,那眼神陰鷙得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你敢動她,我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蘇暖輕卻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了出來。她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趣事,槍口在姜紓和沈青敘之間緩緩移動。

  「原來要讓你痛苦,只需要對沈青敘下手。」她的聲音輕柔卻令人毛骨悚然,「姜紓,你也有今天。你也會害怕,也會求人。」

  姜紓擋在沈青敘身前,儘管雙手被縛,儘管渾身顫抖,背脊卻挺得筆直。

  雨水從屋頂漏洞滴落,砸在她臉上。

  「蘇暖輕,為了一個男人,不值得。」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放下槍,我們好好談,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的。」

  「值得!他值得的!!」蘇暖輕尖聲叫道,槍口再次對準沈青敘,「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阿深!我好不容易把他從你身邊奪走,那段時間是我最幸福的日子,我真的好開心......」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神迷離,像是陷入了回憶。但下一秒,她又猛地瞪大眼睛,眼中布滿血絲:

  「可是自從你把這個男人帶了回來,一切都變了!都變了!」她指著沈青敘,聲音因嘶吼而破裂,「他是妖孽!他該死!!」

  「別衝動!你別衝動!」姜紓急切地喊道,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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