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破繭重生
「都給我收了！」
他大手一揮，直接將另外兩個完好的罐子連同那個破損罐子裡溢出的魂力，一股腦地塞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你……你竟敢搶奪天庭之物……」
被震飛的灰袍怪物爬起來，看著空空如也的祭壇，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它們丟了貢品，就算能活著回去也會被主宰投入煉獄，永世不得超生。
「搶？」林凡拍了拍手，一臉無辜，「讀書人的事能叫搶嗎？我這叫借，至於什麼時候還……」
他看向那兩個已經徹底絕望的灰袍怪物，露出一口白牙。
「那得看我師父他老人家什麼時候心情好了。」
話音未落，他再次動了。
既然東西到手了，這兩個知情者，也就沒必要留著了。
「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下輩子別當狗了。」
金色的拳頭，在兩個灰袍怪物驚恐的視線中，極速放大。
……
半個時辰後。
灰暗的天空下，那座曾經讓整個六十八號牧場生靈聞風喪膽的埋骨之地，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
林凡坐在白骨巨人的手掌上，手裡拋著一顆從灰袍怪物身上搜出來的黑色珠子。
「這趟收穫不錯。」他心情很好。
那三個罐子裡的魂力，足夠讓萬道閣那幫老傢伙的元神提升一個檔次了。
「林帝，這兩個傢伙的記憶我看過了。」星辰子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搜魂兩個准帝級的怪物對他消耗不小，「它們確實是天庭最低級的牧犬，負責每隔萬年收集一次魂力，下一次上交貢品的時間，是一百年後。」
「一百年？」林凡眉毛一挑，「夠久了。」
「還有……」星辰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它們在臨死前，似乎激活了某種緊急聯絡方式……雖然被我截斷了大部分，但可能還是有一絲訊息傳出去了。」
「哦？傳出去了？」
林凡不僅沒有擔心，反而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傳出去好啊。」
他捏碎了手中的黑色珠子，看向無盡遙遠的虛空深處。
「若是他們不來，我又怎麼知道，那所謂的黑暗天庭，到底在哪兒呢？」
他站起身，大手一揮。
「走，回三千界！是時候回去分贓……哦不，論功行賞了！」
「師父，幸不辱命！」
帝關之上，林凡將三個裝滿精純魂力的黑色罐子一字排開，放在顧長生面前。
他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就像個考了滿分回家求表揚的孩子。
顧長生坐在石桌旁，目光掃過那三個罐子微微頷首。
「幹得不錯。」他語氣平淡，但眼中的讚許卻怎麼也藏不住，「比我預想的要快。」
「嘿嘿，那幫傢伙看著唬人，其實就是紙老虎，不經打。」林凡撓了撓頭，在師父面前他在外人面前的那股霸道勁兒瞬間消失無蹤。
「紙老虎？」顧長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皮糙肉厚，換個普通准帝去，還沒靠近祭壇就被那些鎖鏈勾走神魂了。」
他伸出手，輕輕揭開其中一個罐子的封印。
「嗡！」
一股浩瀚而純淨的魂力波動瞬間瀰漫開來。
整個帝關的修士都感覺精神一振，仿佛乾涸的識海迎來了一場甘霖。
「好精純的魂力！」一旁的月惜雪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其中……似乎還蘊含著一絲輪迴的法則碎片？」
「眼光不錯。」顧長生贊道，「那些牧犬利用輪迴深淵的特殊環境，將死去的生靈神魂反覆碾磨，剔除雜質和記憶，只留下最本源的力量，這東西對於修煉神魂一道的修士來說，是無上聖藥。」
他說著，大袖一揮。
三個罐子騰空而起，飛向萬道閣的方向。
「惜雪，這批魂力交給你來分配，優先供應那些卡在瓶頸的老傢伙，還有……神魂天賦出眾的年輕一代。」
「是，師父。」月惜雪領命而去。
待月惜雪離開，顧長生才重新看向林凡，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聽說，你故意放走了一絲訊息？」
林凡心中一突，連忙收起嬉皮笑臉，垂手而立：「師父明鑑，弟子……弟子是想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顧長生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你就不怕引來一條咱們現在還吞不下的毒龍？」
「師父，咱們有無邊牆擋著，他們就算要來，也不可能大舉入侵。」林凡分析道，「而且，咱們不是正缺陪練嗎？要是能來幾個比牧犬高級點的貨色，正好給咱們磨磨刀。」
顧長生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後突然笑了。
「臭小子，膽子倒是越來越肥了。」他沒再責怪，反而扔給林凡一枚玉簡，「既然你想玩大的，那為師就陪你玩一把，這是為師新推演出來的一門戰法，專為你這體質量身定做，拿去練練。別到時候真來了厲害角色，給我丟人。」
林凡大喜，雙手接過玉簡：「多謝師父！」
他神念一掃，玉簡內那宏大精妙的戰法讓他瞬間沉迷其中。
「去吧，好好修煉，暴風雨前的寧靜不會持續太久了。」顧長生揮了揮手。
林凡躬身告退。
看著弟子離去的背影，顧長生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他抬頭望向無邊牆的方向，目光深邃。
「引蛇出洞麼……也好。」
「既然註定要戰，那就讓戰火，先在別人的地盤燒起來吧。」
……
黑暗虛空深處，距離三千界極其遙遠的一片破碎大陸上。
這裡沒有光，只有永恆的黑暗和死寂。
一座座巍峨的黑色宮殿聳立在大陸中央，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裡是黑暗天庭的一處分部，專門負責管理周邊數十個低級牧場。
一座偏殿內，一塊巨大的黑色水晶屏幕突然亮起了一瞬，隨後又迅速黯淡下去。
負責看守這塊屏幕的，是一個長著三個腦袋的怪異生物。
它原本正在打瞌睡，被這突如其來的亮光驚醒。
「嗯？六十八號牧場傳來的訊息？」中間那顆腦袋迷迷糊糊地說道。
「好像是緊急求援訊號……但只有一瞬間就斷了。」左邊的腦袋補充道。
「多半是能量波動引起的誤報吧，那種貧瘠的地方，能出什麼事？」右邊的腦袋打了個哈欠，「就算是裡面的牲口造反，那三個魂帝傀儡也足夠鎮壓了。」
「也是，再過一百年才是收割期，現在誰有空管那些破事。」中間的腦袋晃了晃，重新閉上了眼睛，「接著睡，接著睡……」
它們並不知道，就是這一時的疏忽，讓它們錯過了將危機扼殺在萌芽狀態的最佳時機。
而這，也正是顧長生和林凡所希望看到的。
時間，在修煉中飛速流逝。
三千界因為那三罐精純魂力的注入，再次迎來了一波實力井噴。
萬道閣內，不時有強大的神魂波動沖天而起。
那些困在聖人巔峰多年的老修士，藉助魂力洗禮，紛紛打破桎梏，邁入大聖之境。
而年輕一代中，更是湧現出了不少神魂天賦驚人的天才。
他們在月惜雪的指導下，專修神魂之道，彌補了三千界在這一領域的短板。
整個三千界，就像一個正在瘋狂吸水的海綿，實力每一天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日，顧長生正在帝關上指點幾名新晉大聖修行。
突然，他的動作一頓，目光投向了無邊牆的某個方向。
那裡，原本平靜的虛無之海，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終於……忍不住了嗎？」
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能感覺到，有一股隱晦而強大的窺探之意，正在試圖穿透無邊牆的封鎖。
這股力量，比之前的道夫，還要強上一線。
「既然來了，就別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了。」
顧長生一步跨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無邊牆外。
在那片漆黑的虛空中，一隻巨大的、仿佛由純粹陰影凝聚而成的眼睛，正貼在無邊牆上，死死地盯著三千界內部。
看到突然出現的顧長生，那隻陰影之眼顯然吃了一驚，瞳孔劇烈收縮。
「看了這麼久，看出什麼花來了嗎？」
顧長生負手而立，在這隻巨大的陰影之眼面前，他的身形渺小如塵埃，但氣勢卻如同一座太古神山，鎮壓萬古。
「你……就是那個變數？」
一道陰冷、飄忽的聲音，直接在顧長生的腦海中響起。
「變數？」顧長生笑了笑，「不，我是你們的劫數。」
話音未落，他抬起手，對著那隻陰影之眼，輕飄飄地拍出一掌。
「啪！」
就像拍死一隻趴在窗戶上的蒼蠅。
那隻巨大的陰影之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崩碎開來，化作漫天黑霧消散在虛空中。
「不堪一擊。」
顧長生搖了搖頭，轉身準備返回帝關。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那些消散的黑霧突然重新凝聚，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對著顧長生的背影發出了怨毒的詛咒：
「你逃不掉的……主宰已經注視到了這裡……當黑暗降臨之時，你和你守護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
「哦？是嗎？」
顧長生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那張鬼臉。
「那我等著。」
他說完，大袖一揮。
一股鴻蒙紫火席捲而出，將那張鬼臉徹底焚燒成虛無，連一絲渣都沒剩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回無邊牆內。
回到帝關，林凡和月惜雪早已等候在那裡。
「師父，剛才是……」
「一隻討厭的蒼蠅罷了。」顧長生淡淡道，「不過，這蒼蠅既然來了，說明後面的大部隊也不遠了。」
他看向兩個弟子，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準備一下，我們的萬道閣，該開分店了。」
「下一個目標，四十五號牧場，聽說那裡盛產各種稀有神金，正好給咱們的帝關，換換新裝。」
「不過在那之前，你們三師弟該破繭重生了。」
......
道源神庭深處，一處被鴻蒙紫氣徹底包裹，連時間都近乎停滯的秘境之中。
顧長生負手而立，在他面前，林凡和月惜雪神情肅穆，不敢有絲毫懈怠。
那裡，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他穿著最簡單的麻衣，黑髮披散，雙目緊閉，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甚至連存在這個概念都顯得極為稀薄。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個宇宙隔絕，自成一片絕對的無。
正是顧長生的三弟子，念空。
自當日顧長生在他體內種下那枚鴻蒙道種之後，他便一直在此地閉關。
他未曾動過分毫，未曾有過一絲氣息泄露，宛如一尊亘古的石像。
「師父，三師弟他……」月惜雪美眸中露出一絲擔憂。
她能感覺到念空的狀態很奇特，那是一種介於生與死，有與無之間的玄妙境界，但這種狀態持續太久，總讓人放心不下。
「不必擔心。」顧長生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情，有期待，有興奮，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他不是出了問題，而是……快要成熟了。」
「成熟了？」林凡一愣，沒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為師在他那片絕對之無的虛無聖體中，種下了一顆最初之有的鴻蒙種子。」顧長生緩緩解釋道，「他以自身虛無大道為土壤，以孤寂為食糧，日夜澆灌，那顆種子，終於要生根發芽，破土而出了。」
林凡和月惜雪心神劇震。
他們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具體原理，但卻聽懂了核心。
師父，在三師弟的體內，創造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
「今日，便是他瓜熟蒂落，破繭成蝶之日。」顧長生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你們二人，在一旁好生看著，護住心神，今日你們所見，或許將顛覆你們對修行的一切認知。」
「何為……創世！」
話音落下。
顧長生一步邁出，瞬間來到了念空的身後。
他伸出雙手，卻沒有觸碰念空的身體，而是懸停在他的頭頂三寸之處。
「念空，醒來！」
顧長生的聲音，不再是簡單的話語，而是化作了一道蘊含著創世道韻的法則敕令，直接轟入了念空那片死寂的識海之中！
他大手一揮，直接將另外兩個完好的罐子連同那個破損罐子裡溢出的魂力，一股腦地塞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你……你竟敢搶奪天庭之物……」
被震飛的灰袍怪物爬起來，看著空空如也的祭壇，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它們丟了貢品，就算能活著回去也會被主宰投入煉獄，永世不得超生。
「搶？」林凡拍了拍手，一臉無辜，「讀書人的事能叫搶嗎？我這叫借，至於什麼時候還……」
他看向那兩個已經徹底絕望的灰袍怪物，露出一口白牙。
「那得看我師父他老人家什麼時候心情好了。」
話音未落，他再次動了。
既然東西到手了，這兩個知情者，也就沒必要留著了。
「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下輩子別當狗了。」
金色的拳頭，在兩個灰袍怪物驚恐的視線中，極速放大。
……
半個時辰後。
灰暗的天空下，那座曾經讓整個六十八號牧場生靈聞風喪膽的埋骨之地，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
林凡坐在白骨巨人的手掌上，手裡拋著一顆從灰袍怪物身上搜出來的黑色珠子。
「這趟收穫不錯。」他心情很好。
那三個罐子裡的魂力，足夠讓萬道閣那幫老傢伙的元神提升一個檔次了。
「林帝，這兩個傢伙的記憶我看過了。」星辰子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搜魂兩個准帝級的怪物對他消耗不小，「它們確實是天庭最低級的牧犬，負責每隔萬年收集一次魂力，下一次上交貢品的時間，是一百年後。」
「一百年？」林凡眉毛一挑，「夠久了。」
「還有……」星辰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它們在臨死前，似乎激活了某種緊急聯絡方式……雖然被我截斷了大部分，但可能還是有一絲訊息傳出去了。」
「哦？傳出去了？」
林凡不僅沒有擔心，反而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傳出去好啊。」
他捏碎了手中的黑色珠子，看向無盡遙遠的虛空深處。
「若是他們不來，我又怎麼知道，那所謂的黑暗天庭，到底在哪兒呢？」
他站起身，大手一揮。
「走，回三千界！是時候回去分贓……哦不，論功行賞了！」
「師父，幸不辱命！」
帝關之上，林凡將三個裝滿精純魂力的黑色罐子一字排開，放在顧長生面前。
他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就像個考了滿分回家求表揚的孩子。
顧長生坐在石桌旁，目光掃過那三個罐子微微頷首。
「幹得不錯。」他語氣平淡，但眼中的讚許卻怎麼也藏不住，「比我預想的要快。」
「嘿嘿，那幫傢伙看著唬人，其實就是紙老虎，不經打。」林凡撓了撓頭，在師父面前他在外人面前的那股霸道勁兒瞬間消失無蹤。
「紙老虎？」顧長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皮糙肉厚，換個普通准帝去，還沒靠近祭壇就被那些鎖鏈勾走神魂了。」
他伸出手，輕輕揭開其中一個罐子的封印。
「嗡！」
一股浩瀚而純淨的魂力波動瞬間瀰漫開來。
整個帝關的修士都感覺精神一振，仿佛乾涸的識海迎來了一場甘霖。
「好精純的魂力！」一旁的月惜雪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其中……似乎還蘊含著一絲輪迴的法則碎片？」
「眼光不錯。」顧長生贊道，「那些牧犬利用輪迴深淵的特殊環境，將死去的生靈神魂反覆碾磨，剔除雜質和記憶，只留下最本源的力量，這東西對於修煉神魂一道的修士來說，是無上聖藥。」
他說著，大袖一揮。
三個罐子騰空而起，飛向萬道閣的方向。
「惜雪，這批魂力交給你來分配，優先供應那些卡在瓶頸的老傢伙，還有……神魂天賦出眾的年輕一代。」
「是，師父。」月惜雪領命而去。
待月惜雪離開，顧長生才重新看向林凡，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聽說，你故意放走了一絲訊息？」
林凡心中一突，連忙收起嬉皮笑臉，垂手而立：「師父明鑑，弟子……弟子是想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顧長生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你就不怕引來一條咱們現在還吞不下的毒龍？」
「師父，咱們有無邊牆擋著，他們就算要來，也不可能大舉入侵。」林凡分析道，「而且，咱們不是正缺陪練嗎？要是能來幾個比牧犬高級點的貨色，正好給咱們磨磨刀。」
顧長生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後突然笑了。
「臭小子，膽子倒是越來越肥了。」他沒再責怪，反而扔給林凡一枚玉簡，「既然你想玩大的，那為師就陪你玩一把，這是為師新推演出來的一門戰法，專為你這體質量身定做，拿去練練。別到時候真來了厲害角色，給我丟人。」
林凡大喜，雙手接過玉簡：「多謝師父！」
他神念一掃，玉簡內那宏大精妙的戰法讓他瞬間沉迷其中。
「去吧，好好修煉，暴風雨前的寧靜不會持續太久了。」顧長生揮了揮手。
林凡躬身告退。
看著弟子離去的背影，顧長生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他抬頭望向無邊牆的方向，目光深邃。
「引蛇出洞麼……也好。」
「既然註定要戰，那就讓戰火，先在別人的地盤燒起來吧。」
……
黑暗虛空深處，距離三千界極其遙遠的一片破碎大陸上。
這裡沒有光，只有永恆的黑暗和死寂。
一座座巍峨的黑色宮殿聳立在大陸中央，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裡是黑暗天庭的一處分部，專門負責管理周邊數十個低級牧場。
一座偏殿內，一塊巨大的黑色水晶屏幕突然亮起了一瞬，隨後又迅速黯淡下去。
負責看守這塊屏幕的，是一個長著三個腦袋的怪異生物。
它原本正在打瞌睡，被這突如其來的亮光驚醒。
「嗯？六十八號牧場傳來的訊息？」中間那顆腦袋迷迷糊糊地說道。
「好像是緊急求援訊號……但只有一瞬間就斷了。」左邊的腦袋補充道。
「多半是能量波動引起的誤報吧，那種貧瘠的地方，能出什麼事？」右邊的腦袋打了個哈欠，「就算是裡面的牲口造反，那三個魂帝傀儡也足夠鎮壓了。」
「也是，再過一百年才是收割期，現在誰有空管那些破事。」中間的腦袋晃了晃，重新閉上了眼睛，「接著睡，接著睡……」
它們並不知道，就是這一時的疏忽，讓它們錯過了將危機扼殺在萌芽狀態的最佳時機。
而這，也正是顧長生和林凡所希望看到的。
時間，在修煉中飛速流逝。
三千界因為那三罐精純魂力的注入，再次迎來了一波實力井噴。
萬道閣內，不時有強大的神魂波動沖天而起。
那些困在聖人巔峰多年的老修士，藉助魂力洗禮，紛紛打破桎梏，邁入大聖之境。
而年輕一代中，更是湧現出了不少神魂天賦驚人的天才。
他們在月惜雪的指導下，專修神魂之道，彌補了三千界在這一領域的短板。
整個三千界，就像一個正在瘋狂吸水的海綿，實力每一天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日，顧長生正在帝關上指點幾名新晉大聖修行。
突然，他的動作一頓，目光投向了無邊牆的某個方向。
那裡，原本平靜的虛無之海，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終於……忍不住了嗎？」
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能感覺到，有一股隱晦而強大的窺探之意，正在試圖穿透無邊牆的封鎖。
這股力量，比之前的道夫，還要強上一線。
「既然來了，就別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了。」
顧長生一步跨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無邊牆外。
在那片漆黑的虛空中，一隻巨大的、仿佛由純粹陰影凝聚而成的眼睛，正貼在無邊牆上，死死地盯著三千界內部。
看到突然出現的顧長生，那隻陰影之眼顯然吃了一驚，瞳孔劇烈收縮。
「看了這麼久，看出什麼花來了嗎？」
顧長生負手而立，在這隻巨大的陰影之眼面前，他的身形渺小如塵埃，但氣勢卻如同一座太古神山，鎮壓萬古。
「你……就是那個變數？」
一道陰冷、飄忽的聲音，直接在顧長生的腦海中響起。
「變數？」顧長生笑了笑，「不，我是你們的劫數。」
話音未落，他抬起手，對著那隻陰影之眼，輕飄飄地拍出一掌。
「啪！」
就像拍死一隻趴在窗戶上的蒼蠅。
那隻巨大的陰影之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崩碎開來，化作漫天黑霧消散在虛空中。
「不堪一擊。」
顧長生搖了搖頭，轉身準備返回帝關。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那些消散的黑霧突然重新凝聚，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對著顧長生的背影發出了怨毒的詛咒：
「你逃不掉的……主宰已經注視到了這裡……當黑暗降臨之時，你和你守護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
「哦？是嗎？」
顧長生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那張鬼臉。
「那我等著。」
他說完，大袖一揮。
一股鴻蒙紫火席捲而出，將那張鬼臉徹底焚燒成虛無，連一絲渣都沒剩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回無邊牆內。
回到帝關，林凡和月惜雪早已等候在那裡。
「師父，剛才是……」
「一隻討厭的蒼蠅罷了。」顧長生淡淡道，「不過，這蒼蠅既然來了，說明後面的大部隊也不遠了。」
他看向兩個弟子，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準備一下，我們的萬道閣，該開分店了。」
「下一個目標，四十五號牧場，聽說那裡盛產各種稀有神金，正好給咱們的帝關，換換新裝。」
「不過在那之前，你們三師弟該破繭重生了。」
......
道源神庭深處，一處被鴻蒙紫氣徹底包裹，連時間都近乎停滯的秘境之中。
顧長生負手而立，在他面前，林凡和月惜雪神情肅穆，不敢有絲毫懈怠。
那裡，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他穿著最簡單的麻衣，黑髮披散，雙目緊閉，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甚至連存在這個概念都顯得極為稀薄。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個宇宙隔絕，自成一片絕對的無。
正是顧長生的三弟子，念空。
自當日顧長生在他體內種下那枚鴻蒙道種之後，他便一直在此地閉關。
他未曾動過分毫，未曾有過一絲氣息泄露，宛如一尊亘古的石像。
「師父，三師弟他……」月惜雪美眸中露出一絲擔憂。
她能感覺到念空的狀態很奇特，那是一種介於生與死，有與無之間的玄妙境界，但這種狀態持續太久，總讓人放心不下。
「不必擔心。」顧長生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情，有期待，有興奮，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他不是出了問題，而是……快要成熟了。」
「成熟了？」林凡一愣，沒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為師在他那片絕對之無的虛無聖體中，種下了一顆最初之有的鴻蒙種子。」顧長生緩緩解釋道，「他以自身虛無大道為土壤，以孤寂為食糧，日夜澆灌，那顆種子，終於要生根發芽，破土而出了。」
林凡和月惜雪心神劇震。
他們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具體原理，但卻聽懂了核心。
師父，在三師弟的體內，創造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
「今日，便是他瓜熟蒂落，破繭成蝶之日。」顧長生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你們二人，在一旁好生看著，護住心神，今日你們所見，或許將顛覆你們對修行的一切認知。」
「何為……創世！」
話音落下。
顧長生一步邁出，瞬間來到了念空的身後。
他伸出雙手，卻沒有觸碰念空的身體，而是懸停在他的頭頂三寸之處。
「念空，醒來！」
顧長生的聲音，不再是簡單的話語，而是化作了一道蘊含著創世道韻的法則敕令，直接轟入了念空那片死寂的識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