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砂忍村要開始了
風之國的風，果然名不虛傳。
灼熱的空氣夾雜著漫天黃沙，刮在人臉上，像是被一把粗糙的銼刀來回摩擦。宇智波啟將最後一箱貨物從板車上卸下，重重地砸在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隨意抹了把臉，眯著眼打量著這座建在巨大岩壁之中的村子。
砂隱村。
跟木葉的鬱鬱蔥蔥比起來，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荒涼和肅殺。
就連巡邏的砂忍，那包裹在頭巾下的眼神，也像沙漠裡的蠍子一樣，帶著股揮之不去的警惕和毒辣。
他跟的這個小商隊在火之國毫不起眼，畢竟真正的大商隊，早就跑去和富得流油的雷之國、物資豐饒的岩之國做生意了。
風之國這片貧瘠的土地，除了沙子就是石頭，要不是有些獨特的礦石還能換幾個錢，恐怕連鳥都不會飛過來拉屎。
不過，宇智波啟可不是來賺錢的。
他慢悠悠地走到商隊領隊源太的身邊。這個中年漢子正一臉愁容地清點著貨物，臉上的褶子深得能夾死蒼蠅。
「源太老闆。」宇智波啟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活兒幹完了，咱們那點工錢，是不是該給結一下了？」
源太頭也沒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急什麼？等這批貨賣完了，少不了你的。」
宇智波啟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旁邊一個同樣在卸貨的夥計聞言，嗤笑一聲：「小子，第一次出來跑商吧？咱們這行當，都是貨出手了才結錢，這是規矩。」
宇智波啟沒理他，目光依舊落在源太身上，語氣平淡地又重複了一遍：「當初在木葉出發時，可是說好了，到了地方就結帳。」
源太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活，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審視和不悅。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叫「智祈」的少年，身板不壯，看著也不像個能吃苦的，偏偏一路上幹活最麻利，話也最少，現在卻為了幾個小錢第一個跳出來。
「小子，我說了，等貨賣了就給你。」源太的語氣沉了下來：「在這裡，我就是規矩。你要是不想幹了，現在就可以滾，不過這路上的工錢，你一分也別想拿到！」
他以為這番威脅，足以讓這個半大小子乖乖閉嘴。
然而，宇智波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後，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啊。」
他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源太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好打發，隨即輕蔑地哼了一聲，繼續低頭盤點自己的貨物。
他沒看到，宇智波啟轉身的剎那，眼底深處閃過的一絲玩味。
真當他宇智波一族的人，是能隨便拿捏的苦力了？
錢不錢的無所謂。
這就不是錢的事。
對方不知道自己是忍者還是宇智波。
那也不行。
拐過一個土黃色的牆角，宇智波啟的腳步頓了頓。
身後的視線，像沙漠裡的毒蠍，蟄伏在陰影里，跗骨隨形。
是砂忍的暗部。
從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覺到了。畢竟他們這支小商隊來自火之國，還是從木葉出發的，被盯上再正常不過。
他要在這裡，留下屬於「深海」的痕跡。
這些砂忍肯定是找不到痕跡的。
一想到這個計劃，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滑稽。
在寸草不生的沙漠之中，造出一個「深海」的傳說。
這簡直是什麼冷笑話
宇智波啟抬頭看了一眼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的太陽，慢悠悠地在村子裡閒逛起來。他繞開了那些明顯有重兵把守的區域，像個第一次進城、對一切都感到好奇的鄉下小子，東瞅瞅西看看。
那些暗中跟隨的砂忍，大概也覺得他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少年，監視的力度都放鬆了不少。
終於，他在村子邊緣的一個供水點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口巨大的露天水井，井口用粗糙的岩石砌成，旁邊放著幾個木桶。幾個砂忍村的平民正在排隊打水，表情麻木，動作機械。
宇智波啟的目光落在井口，幽深的水面不起波瀾，倒映著昏黃的天空。
沙漠裡最珍貴的東西，就是水。
而深海，最不缺的，也是水。
希望他們會喜歡。
「那麼，先從哪裡開始呢？」
...
一塊帶著稜角的石頭呼嘯而來，砸在我愛羅小小的肩膀上，又「啪」的一聲彈落在地。
他不躲，也不看。
「怪物！」
又一塊石頭砸中了他的額頭，留下一道清晰的紅印。
血珠剛要滲出，幾粒細沙就從皮膚下鑽了出來，主動將傷口堵上。
「離我們遠點！你這個怪物！！」
幾個半大的孩子躲在土牆後面，用盡了他們所知道的最惡毒的詞彙，手裡還在不斷撿起新的石塊。
我愛羅站著，一動不動。
那雙碧綠的眼瞳里沒有焦點，仿佛在看那些孩子，又仿佛在看他們身後更遙遠、更空洞的地方。
他不懂。
他只是想和他們一起玩而已。
嗡——
背後的葫蘆發出輕微的震動，地上的沙礫像是活了過來，開始不安地盤旋、匯集。
一股肉眼可見的殺意在沙子中凝聚。
「他要殺人了！」
「快跑啊！怪物要殺人了！！」
一個孩子最先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嚇得哭喊起來，轉身就跑。
其餘的孩子也如夢初醒，丟下石頭，一鬨而散，連滾帶爬，仿佛身後有真正的惡鬼在追趕。
沙子還在躁動，盤旋的速度越來越快，隱隱要化作利爪，追上那些逃跑的身影。
就在這時。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搭在了我愛羅的肩膀上。
那股躁動瞬間被安撫，沸騰的沙子像是被馴服的野獸，緩緩沉寂下去，重新變回平平無奇的砂礫。
我愛羅僵硬地轉過頭。
來人穿著砂忍的制式馬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是這個村子裡唯一會對他笑的人。
「夜叉丸。」
我愛羅的聲音很輕。
空曠的場地上，只剩下他們兩人。
夜叉丸沒有說話，只是牽著他，走到旁邊孤零零的鞦韆架下，扶著他坐了上去。
鞦韆輕輕晃蕩，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死寂的午後格外刺耳。
我愛羅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在沙地上劃出一道又一道沒有意義的痕跡。
許久。
「夜叉丸。」
他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碧綠眼瞳里，終於有了一絲情緒的漣漪。
「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為什麼他們都討厭我。」
灼熱的空氣夾雜著漫天黃沙，刮在人臉上，像是被一把粗糙的銼刀來回摩擦。宇智波啟將最後一箱貨物從板車上卸下，重重地砸在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隨意抹了把臉，眯著眼打量著這座建在巨大岩壁之中的村子。
砂隱村。
跟木葉的鬱鬱蔥蔥比起來，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荒涼和肅殺。
就連巡邏的砂忍，那包裹在頭巾下的眼神，也像沙漠裡的蠍子一樣，帶著股揮之不去的警惕和毒辣。
他跟的這個小商隊在火之國毫不起眼，畢竟真正的大商隊，早就跑去和富得流油的雷之國、物資豐饒的岩之國做生意了。
風之國這片貧瘠的土地，除了沙子就是石頭，要不是有些獨特的礦石還能換幾個錢，恐怕連鳥都不會飛過來拉屎。
不過，宇智波啟可不是來賺錢的。
他慢悠悠地走到商隊領隊源太的身邊。這個中年漢子正一臉愁容地清點著貨物，臉上的褶子深得能夾死蒼蠅。
「源太老闆。」宇智波啟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活兒幹完了，咱們那點工錢，是不是該給結一下了？」
源太頭也沒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急什麼？等這批貨賣完了，少不了你的。」
宇智波啟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旁邊一個同樣在卸貨的夥計聞言，嗤笑一聲：「小子，第一次出來跑商吧？咱們這行當，都是貨出手了才結錢，這是規矩。」
宇智波啟沒理他，目光依舊落在源太身上，語氣平淡地又重複了一遍：「當初在木葉出發時，可是說好了，到了地方就結帳。」
源太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活，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審視和不悅。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叫「智祈」的少年，身板不壯，看著也不像個能吃苦的，偏偏一路上幹活最麻利，話也最少，現在卻為了幾個小錢第一個跳出來。
「小子，我說了，等貨賣了就給你。」源太的語氣沉了下來：「在這裡，我就是規矩。你要是不想幹了，現在就可以滾，不過這路上的工錢，你一分也別想拿到！」
他以為這番威脅，足以讓這個半大小子乖乖閉嘴。
然而，宇智波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後，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啊。」
他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源太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好打發，隨即輕蔑地哼了一聲，繼續低頭盤點自己的貨物。
他沒看到，宇智波啟轉身的剎那，眼底深處閃過的一絲玩味。
真當他宇智波一族的人，是能隨便拿捏的苦力了？
錢不錢的無所謂。
這就不是錢的事。
對方不知道自己是忍者還是宇智波。
那也不行。
拐過一個土黃色的牆角，宇智波啟的腳步頓了頓。
身後的視線，像沙漠裡的毒蠍，蟄伏在陰影里，跗骨隨形。
是砂忍的暗部。
從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覺到了。畢竟他們這支小商隊來自火之國，還是從木葉出發的，被盯上再正常不過。
他要在這裡，留下屬於「深海」的痕跡。
這些砂忍肯定是找不到痕跡的。
一想到這個計劃，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滑稽。
在寸草不生的沙漠之中，造出一個「深海」的傳說。
這簡直是什麼冷笑話
宇智波啟抬頭看了一眼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的太陽，慢悠悠地在村子裡閒逛起來。他繞開了那些明顯有重兵把守的區域，像個第一次進城、對一切都感到好奇的鄉下小子，東瞅瞅西看看。
那些暗中跟隨的砂忍，大概也覺得他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少年，監視的力度都放鬆了不少。
終於，他在村子邊緣的一個供水點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口巨大的露天水井，井口用粗糙的岩石砌成，旁邊放著幾個木桶。幾個砂忍村的平民正在排隊打水，表情麻木，動作機械。
宇智波啟的目光落在井口，幽深的水面不起波瀾，倒映著昏黃的天空。
沙漠裡最珍貴的東西，就是水。
而深海，最不缺的，也是水。
希望他們會喜歡。
「那麼，先從哪裡開始呢？」
...
一塊帶著稜角的石頭呼嘯而來，砸在我愛羅小小的肩膀上，又「啪」的一聲彈落在地。
他不躲，也不看。
「怪物！」
又一塊石頭砸中了他的額頭，留下一道清晰的紅印。
血珠剛要滲出，幾粒細沙就從皮膚下鑽了出來，主動將傷口堵上。
「離我們遠點！你這個怪物！！」
幾個半大的孩子躲在土牆後面，用盡了他們所知道的最惡毒的詞彙，手裡還在不斷撿起新的石塊。
我愛羅站著，一動不動。
那雙碧綠的眼瞳里沒有焦點，仿佛在看那些孩子，又仿佛在看他們身後更遙遠、更空洞的地方。
他不懂。
他只是想和他們一起玩而已。
嗡——
背後的葫蘆發出輕微的震動，地上的沙礫像是活了過來，開始不安地盤旋、匯集。
一股肉眼可見的殺意在沙子中凝聚。
「他要殺人了！」
「快跑啊！怪物要殺人了！！」
一個孩子最先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嚇得哭喊起來，轉身就跑。
其餘的孩子也如夢初醒，丟下石頭，一鬨而散，連滾帶爬，仿佛身後有真正的惡鬼在追趕。
沙子還在躁動，盤旋的速度越來越快，隱隱要化作利爪，追上那些逃跑的身影。
就在這時。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搭在了我愛羅的肩膀上。
那股躁動瞬間被安撫，沸騰的沙子像是被馴服的野獸，緩緩沉寂下去，重新變回平平無奇的砂礫。
我愛羅僵硬地轉過頭。
來人穿著砂忍的制式馬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是這個村子裡唯一會對他笑的人。
「夜叉丸。」
我愛羅的聲音很輕。
空曠的場地上，只剩下他們兩人。
夜叉丸沒有說話，只是牽著他，走到旁邊孤零零的鞦韆架下，扶著他坐了上去。
鞦韆輕輕晃蕩，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死寂的午後格外刺耳。
我愛羅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在沙地上劃出一道又一道沒有意義的痕跡。
許久。
「夜叉丸。」
他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碧綠眼瞳里，終於有了一絲情緒的漣漪。
「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為什麼他們都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