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內訌~
黑芝麻胡同那座不起眼的小院廂房內，氣氛壓抑，油燈那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五個神色各異的男人。
為首的徐少將癱坐在一張破舊的太師椅上，原本挺括的呢子大衣沾滿了塵土和牆灰，敞開著，露出裡面皺巴巴的襯衫。
他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地望著桌上跳躍的火苗，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往日那點拿腔拿調的少將派頭蕩然無存。
另外四人或靠牆站立，或蹲在牆角，個個臉色陰沉。
「砰~！」一個壯實的漢子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坑窪不平的土牆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媽的，全完了，老子攢的家底，全填進去了~」他低吼著，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血紅地瞪著徐少將，「徐少將，這就是你保證的萬無一失？！這就是你說的去島上吃香的、喝辣的？！」
蹲在門口陰影里，像個瘦猴一樣的傢伙猛地抬起頭，此刻也是一肚子邪火道：「就是，說的比唱的好聽，什麼裡應外合，什麼中心開花，結果呢？」
另一個一直沉默抽菸，臉上帶疤的中年男人狠狠嘬完最後一口煙，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碾得粉碎。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道：「徐少將，現在折了這麼多弟兄，活下來的估計也懸。咱們這次在四九城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公安和部隊馬上就能把四九城翻個底朝天！」
「你告訴我們，現在怎麼辦？灣灣那邊現在是什麼態度？能不能把我們跟家人都接走？」
徐少將猛地抬起頭，被幾人連珠炮似的質問和抱怨激得又羞又怒，殘存的那點架子讓他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都給我閉嘴~！」
油燈被他拍得猛地一跳，光影亂晃。
「行動失敗，難道是我願意看到的嗎？！」他色厲內荏地低吼著，「那是意外，是保衛科的人提前發現了我們的安排。」
他說完就看向剛剛回來的那名男子，訓斥道：「肯定是你下午槍殺那名公安，讓他們警覺起來了。」
本來安靜看他們狗咬狗的男人，頓時眼神一冷，反駁道：「怎麼？那兩人還不是你自己露了馬腳，才殺人滅口的？下午非逼著我去現場看看情況，不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徐少將看著四人那不善的眼神，有些底氣不足的解釋道：「你們以為我好過嗎？我投入的最多，我發展的下線全搭進去了不說，我還欠著黑市一屁股印子錢~！」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壯實漢子絲毫不懼地頂了回去，眼神兇狠，「當初是你拿著那邊的委任狀，許諾我們哥幾個，事成之後一起去灣灣享受生活，現在事情辦砸了，你就光會拍桌子？！」
「就是，當初說的好好的，事成之後，黃金、官位一樣不少~！」瘦猴也陰陽怪氣地附和道。
疤臉男相對冷靜些，但語氣更冷道：「徐少將，發脾氣沒用，當務之急是善後，這地方不能待了，天亮之前必須轉移。」
「還有，折進去的那些人，嘴嚴不嚴？會不會把咱們都吐出來？」
徐少將的臉色更加蒼白，嘴唇哆嗦了一下，頹然坐回椅子：「應....應該不能……」
「應該？！」壯實漢子猛地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徐少將，「媽的，老子就知道靠不住！」
徐少將雙手捂住臉，發出如同困獸般的嗚咽聲：「那你們說怎麼辦？！啊？！能跑哪去？現在四九城肯定戒嚴了，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瘦猴眼神閃爍，忽然壓低聲音道：「要不…咱們…咱們主動...去找政府...自首？坦白從寬…」
「你他媽瘋了~！」壯實漢子猛地扭頭瞪他，「咱們幹的這是什麼事？破壞軍工生產，打死打傷那麼多保衛員，自首？等著吃花生米嗎？」
「那怎麼辦？就在這裡干坐著等死嗎？！」瘦猴也急了。
疤臉男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冰冷而決絕：「不能自首，也不能等死，為今之計，只有化整為零，各自逃命了。」
「能不能活，看個人的造化~」
他看向癱軟的徐少將說道：「徐長官，你把剩下的活動經費拿出來，大家分了，各安天命吧~」
壯碩漢子和瘦猴立刻看向徐少將，眼神變得貪婪而急切。
連最後進來的那男人，也抬頭望了過來。
徐少將猛地放下手，說道：「沒錢了，哪還有錢？最後那點錢都買了槍械，全都扔在軋鋼廠了~！」
「放屁！」壯碩漢子根本不信，一把揪住徐少將的衣領，「你肯定還藏著，拿出來，不然老子現在就弄死你，大家誰也別想活！」
「對，拿出來！」
「我不信灣灣那邊什麼都不提供，就給你一張委任狀，一點其他的支援都沒有？」
徐少將眼珠子躲閃了起來，其實他還留了一些美金，但那都是留給自己的，可不能給他們。
他本來是想帶到灣灣去享受的，沒成想現在失敗了。
回來他就聯繫那邊，想讓他們安排撤離，卻怎麼都聯繫不上，或許已經知道了他們行動失敗，放棄了他們。
徐少將裝作委屈道：「你們要是不信，我帶你們去密室看看，錢真的都花在這次行動上，我本來以為萬無一失，壓根就沒給自己留什麼後路。」
四人對視一眼，顯然都不信他的話。
疤臉男說道：「走，帶我們進去看看，順便聯繫一下那邊試試。」
徐少將還想說什麼，看到壯碩漢子已經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頓時起身走向裡屋。
四人緊隨其後，看著他挪開一個柜子，露出後面的一間密室。
密室內就一套桌椅，一個電台，一盞檯燈，一個行李箱，以及基本書籍。
「你們看，我真的沒騙你們~」說著他又帶著些許期待的坐下，打開電台，準備聯繫一下對面試試。
壯實漢子上前打開了那個行李箱，裡面都是一些換洗衣服，其餘什麼都沒有。
「特麼的，怎麼辦？真的什麼都沒有！」
徐少將那邊也是發了一連串的求援信息，但都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為首的徐少將癱坐在一張破舊的太師椅上，原本挺括的呢子大衣沾滿了塵土和牆灰，敞開著，露出裡面皺巴巴的襯衫。
他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地望著桌上跳躍的火苗，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往日那點拿腔拿調的少將派頭蕩然無存。
另外四人或靠牆站立，或蹲在牆角，個個臉色陰沉。
「砰~！」一個壯實的漢子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坑窪不平的土牆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媽的，全完了，老子攢的家底，全填進去了~」他低吼著，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血紅地瞪著徐少將，「徐少將，這就是你保證的萬無一失？！這就是你說的去島上吃香的、喝辣的？！」
蹲在門口陰影里，像個瘦猴一樣的傢伙猛地抬起頭，此刻也是一肚子邪火道：「就是，說的比唱的好聽，什麼裡應外合，什麼中心開花，結果呢？」
另一個一直沉默抽菸，臉上帶疤的中年男人狠狠嘬完最後一口煙，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碾得粉碎。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道：「徐少將，現在折了這麼多弟兄，活下來的估計也懸。咱們這次在四九城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公安和部隊馬上就能把四九城翻個底朝天！」
「你告訴我們，現在怎麼辦？灣灣那邊現在是什麼態度？能不能把我們跟家人都接走？」
徐少將猛地抬起頭，被幾人連珠炮似的質問和抱怨激得又羞又怒，殘存的那點架子讓他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都給我閉嘴~！」
油燈被他拍得猛地一跳，光影亂晃。
「行動失敗，難道是我願意看到的嗎？！」他色厲內荏地低吼著，「那是意外，是保衛科的人提前發現了我們的安排。」
他說完就看向剛剛回來的那名男子，訓斥道：「肯定是你下午槍殺那名公安，讓他們警覺起來了。」
本來安靜看他們狗咬狗的男人，頓時眼神一冷，反駁道：「怎麼？那兩人還不是你自己露了馬腳，才殺人滅口的？下午非逼著我去現場看看情況，不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徐少將看著四人那不善的眼神，有些底氣不足的解釋道：「你們以為我好過嗎？我投入的最多，我發展的下線全搭進去了不說，我還欠著黑市一屁股印子錢~！」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壯實漢子絲毫不懼地頂了回去，眼神兇狠，「當初是你拿著那邊的委任狀，許諾我們哥幾個，事成之後一起去灣灣享受生活，現在事情辦砸了，你就光會拍桌子？！」
「就是，當初說的好好的，事成之後，黃金、官位一樣不少~！」瘦猴也陰陽怪氣地附和道。
疤臉男相對冷靜些，但語氣更冷道：「徐少將，發脾氣沒用，當務之急是善後，這地方不能待了，天亮之前必須轉移。」
「還有，折進去的那些人，嘴嚴不嚴？會不會把咱們都吐出來？」
徐少將的臉色更加蒼白，嘴唇哆嗦了一下，頹然坐回椅子：「應....應該不能……」
「應該？！」壯實漢子猛地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徐少將，「媽的，老子就知道靠不住！」
徐少將雙手捂住臉，發出如同困獸般的嗚咽聲：「那你們說怎麼辦？！啊？！能跑哪去？現在四九城肯定戒嚴了，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瘦猴眼神閃爍，忽然壓低聲音道：「要不…咱們…咱們主動...去找政府...自首？坦白從寬…」
「你他媽瘋了~！」壯實漢子猛地扭頭瞪他，「咱們幹的這是什麼事？破壞軍工生產，打死打傷那麼多保衛員，自首？等著吃花生米嗎？」
「那怎麼辦？就在這裡干坐著等死嗎？！」瘦猴也急了。
疤臉男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冰冷而決絕：「不能自首，也不能等死，為今之計，只有化整為零，各自逃命了。」
「能不能活，看個人的造化~」
他看向癱軟的徐少將說道：「徐長官，你把剩下的活動經費拿出來，大家分了，各安天命吧~」
壯碩漢子和瘦猴立刻看向徐少將，眼神變得貪婪而急切。
連最後進來的那男人，也抬頭望了過來。
徐少將猛地放下手，說道：「沒錢了，哪還有錢？最後那點錢都買了槍械，全都扔在軋鋼廠了~！」
「放屁！」壯碩漢子根本不信，一把揪住徐少將的衣領，「你肯定還藏著，拿出來，不然老子現在就弄死你，大家誰也別想活！」
「對，拿出來！」
「我不信灣灣那邊什麼都不提供，就給你一張委任狀，一點其他的支援都沒有？」
徐少將眼珠子躲閃了起來，其實他還留了一些美金，但那都是留給自己的，可不能給他們。
他本來是想帶到灣灣去享受的，沒成想現在失敗了。
回來他就聯繫那邊，想讓他們安排撤離，卻怎麼都聯繫不上，或許已經知道了他們行動失敗，放棄了他們。
徐少將裝作委屈道：「你們要是不信，我帶你們去密室看看，錢真的都花在這次行動上，我本來以為萬無一失，壓根就沒給自己留什麼後路。」
四人對視一眼，顯然都不信他的話。
疤臉男說道：「走，帶我們進去看看，順便聯繫一下那邊試試。」
徐少將還想說什麼，看到壯碩漢子已經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頓時起身走向裡屋。
四人緊隨其後，看著他挪開一個柜子，露出後面的一間密室。
密室內就一套桌椅，一個電台，一盞檯燈，一個行李箱，以及基本書籍。
「你們看，我真的沒騙你們~」說著他又帶著些許期待的坐下，打開電台，準備聯繫一下對面試試。
壯實漢子上前打開了那個行李箱，裡面都是一些換洗衣服，其餘什麼都沒有。
「特麼的，怎麼辦？真的什麼都沒有！」
徐少將那邊也是發了一連串的求援信息，但都石沉大海，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