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誘小嬌妻VS偏執大醋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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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遙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體騰空,眼皮掀了一條縫,看見他線條分明的下頜,鼻腔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唧。

  「……到了?」

  「嗯。」

  她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又閉上了眼。

  周瑾戈抱著她穿過前院,王媽聽見動靜迎出來,看見這場面立刻放輕了腳步,壓著嗓子問:「先生,夫人這是……」

  「睡著了,沒事。」

  周瑾戈抱著她徑直上樓,用肩膀頂開臥室門,走到床邊,彎腰把她輕輕放下去。

  脫了高跟鞋,她腳踝上確實有一小塊淡淡的紅痕,宴會廳門口她說崴了,十有八九是真的,只不過那點兒疼被她拿來當藉口用了。

  周瑾戈在床邊蹲下來,掌心托著她的腳踝,低頭看了看那片紅痕,指腹輕輕按了按周圍,確認骨頭沒事才鬆手,拉過被子替她蓋好,俯身在她發頂親了一下,然後起身去浴室沖澡。

  水聲嘩嘩響了十幾分鐘,他套了件深灰色浴袍出來,給她脫衣服,卸妝,換睡衣,然後才掀開被子躺進去,手臂從背後伸過去環住她的腰。

  沈星遙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拱了拱,像一隻找到了熱源的小動物,額頭抵在他胸口,呼吸均勻地噴在他鎖骨上。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說『我老公』的時候,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你要是能天天這麼叫我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沈星遙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被子裡殘留著一點體溫。

  她翻了個身,眯著眼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電子鐘,已經快十點了。

  她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坐起來,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低頭揪著衣領聞了聞,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昨晚睡得那麼死嗎?連被換了衣服都不知道?

  沈星遙揉了揉臉,踩著拖鞋下樓。

  王媽正在廚房裡忙活,聽見腳步聲探出頭來:「夫人醒啦?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走之前特意交代我,說您昨晚喝了酒,今早得喝碗熱粥墊墊胃,還說不讓您碰冰的。」

  王媽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小米粥,配了一碟小菜和一屜水晶蝦餃,整整齊齊擺在她面前。

  沈星遙坐下,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她低頭喝了兩口,餘光瞥見餐桌邊上放著一張便簽紙,被一個水杯壓著,紙上壓著一行字,筆鋒凌厲又利落。

  【粥不燙,直接喝。中午別點外賣,王媽做了飯。晚上我早點回來。】

  末尾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太陽,線條潦草,大概是他畫完也覺得丑,在旁邊又畫了一個箭頭,標註了兩個字:【太陽。】

  沈星遙笑出聲,王媽端著第二碟小菜從廚房出來,看見她笑,也跟著笑起來:「先生一早就起來寫的,寫了好幾遍,頭兩張都揉掉扔垃圾桶了,這張才滿意。」

  沈星遙把便簽紙折好,塞進手機殼背面。

  那天晚上周瑾戈確實回來得早。

  他進門的時候,沈星遙正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拆新到的快遞,滿地都是泡沫紙和紙箱,她手裡拎著一條新買的冰藍色吊帶裙,正對著燈光翻來覆去地看。

  「回來了?」

  「嗯。」

  周瑾戈換了拖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撿起地上一個空紙箱疊好放在一邊,又把她腳邊散落的泡沫紙攏了攏。

  沈星遙把手裡的吊帶裙往他身上比了比。

  「好看嗎?」

  「這個顏色顯白。不過肩帶還是太細了。」

  「你又想扯?」

  「我就不能想想?」

  他笑了一聲,把她手裡的吊帶裙抽走疊好放在一旁,然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轉過來面對自己。

  「沈星遙,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我現在跟你說,協議作廢,一個億十套房照給,但離婚那一項劃掉,你答不答應?」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周瑾戈瞳孔里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我想跟你好好過,不是協議,不是交易,是正兒八經過日子。你要是願意,那三百個套子就當不存在,你要是覺得太快,我們再慢慢來,我等你。」


  「周瑾戈,你能先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再回答你嗎?」

  如果答應,那她這輩子就綁在周瑾戈身上了,但這個人長得好看又有錢,床上伺候人一套一套的,下了床還把她當祖宗供著,每天出門前親一下、晚上回來抱一抱、吃個醋都要畫個小太陽哄她開心……

  而且他連宋見薇長什麼樣都記不清了,完全符合言情小說里「男主眼裡只有女主一個人」的標準配置。

  她好像……並不排斥這個配置。

  甚至還隱隱有點心動。

  但....她不知道這種感覺算不算是喜歡。

  「可以。想多久都行。」

  那天晚上,沈星遙難得沒刷購物軟體,也沒盤腿坐在地毯上拆快遞,而是一個人窩在陽台的藤編搖椅里發呆。

  她來到這個世界不到一個月,可這一個月過得比她在原先那個世界一年還滿。

  滿到她已經快記不清剛穿過來時那種渾身豎著刺的警惕感了。

  她想起周瑾戈跪在院子裡那個下午,襯衫被汗浸濕了貼在背上,臉色蒼白卻挺直了脊背,一副寧折不彎的硬骨頭模樣。

  想起他抱著那把遮陽傘跪在青石板上的樣子,她又想笑。

  又想起她第一次把楊枝甘露遞到他嘴邊,他低頭含住吸管的時候,像一隻兇巴巴的大型犬,第一次被人順了毛,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低下頭來喝了那口甜水。

  還有後來。

  他在床上笨手笨腳地摸索,她勾著他脖子說了句「你往下一點」,他整個人就炸了,像是終於找到了方向,動作裡帶著一股要把她揉進骨頭裡的狠勁兒。

  表白那天晚上他說他認栽。

  還有這張便簽紙,她現在還塞在手機殼背面,那個畫得歪歪扭扭的小太陽,丑得不像他那種筆鋒凌厲的人能畫出來的東西,可偏偏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手機殼裡。

  她伸手摸了摸手機殼背面,指尖隔著那層薄薄的透明殼按在紙片上,她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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