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狐狸 VS 偏執醋王師尊31
秘境關閉的傳送陣在主峰廣場上亮起來的時候，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正在消散。
沈星遙從傳送陣里走出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不是看台上烏泱泱的人頭，而是看台最上方那個端坐的身影。
她忍不住彎了彎眉眼，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負責統計的弟子上前來，將三人手中的旗幟一一登記。
九面旗幟，每人三面。
「本次考核，共有三位弟子集齊三面旗幟。」
那弟子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分別是掌門門下弟子秦望舒、掌門門下弟子靈霜、尊上門下弟子沈星遙！」
一百多名弟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廣場中央那三個人。
清玄真人從主位上站起來，拂塵一揮，聲音傳遍整個廣場：「本次考核第一名，理應在三位弟子中選出。但三人旗幟數量相同，不分伯仲，故而老夫決定此次考核的第一名，三人並列。」
廣場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清玄真人抬手一壓，聲音立刻安靜下來他捋了捋鬍子，笑呵呵地繼續說：「至於第一名的獎勵嘛……」
「按照往年的規矩，考核第一名的弟子，可與掌門共進晚餐。」
沈星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靈霜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兩個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
「弟子不要這個獎勵。」沈星遙。
「弟子也不要。」靈霜。
廣場上鴉雀無聲。
一百多名弟子齊刷刷地看向清玄真人。
清玄真人捋鬍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怎麼看都有點掛不住。
旁邊幾位長老拼命憋笑。
清玄真人的目光從沈星遙臉上移到靈霜臉上，又從靈霜臉上移回來。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然後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秦望舒。
秦望舒接收到那個目光，整個人一激靈，他往前跨了一步，雙手抱拳，聲音朗朗：「多謝師父！」
「弟子早就聽聞師父的靈茶是一絕，一直無緣品嘗。今日能有此機會，實在是弟子的福分。師父放心，弟子到時候一定好好品茶，認真聽師父教誨，絕對不會辜負師父的一番心意！」
清玄真人捋鬍子的手恢復了正常，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自然了許多。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望舒這孩子，向來懂事。那就這麼定了，明日傍晚，你來為師殿中用膳。你喝三杯！」
秦望舒躬身行禮，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清玄真人拂塵一揮，宣布考核結束，弟子們散去。
「我有話跟你說。我不會拜入尊上門下。」
「為什麼？你不是一直想拜師尊為師嗎？」
靈霜皺了皺眉，斟酌著措辭，「……因為我發現……你除了靈力強點，貌似……好像也沒什麼了。」
沈星遙的笑容凝住了，嘴巴慢慢地癟了下去。
沒有靈根這件事她已經認了。
沒有悟性這件事她也認了。
連術法都是臨時抱佛腳，連控制靈力都是靈霜在旁邊罵出來的。
但那是她的問題，又不是沈硯辭的！
沈星遙挺了挺腰杆：「我那是不上進！我師傅可厲害了，他只是還沒來得及教我！」
靈霜的嘴角微微動了，就在這時，靈霜的目光忽然越過沈星遙的肩膀看向她身後。
沈星遙轉頭，沈硯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了身後。
靈霜收回目光，「我走了。你……加把勁。希望下次考核，別拿簪子射我。」
沈星遙轉過身，沈硯辭就站在三步遠的地方，她的嘴角彎了起來，眼睛也彎了起來，整個人從眉梢到唇角全是笑意。
「師尊！」
她小跑著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臉，「我拿了第一名！雖然是並列的，但我真的拿了第一名！我還把那隻大老虎打死了！一劍！就一劍！靈霜說我的靈力已經接近築基後期的全力一擊了！師尊你聽到了嗎！」
沈硯小姑娘的臉髒兮兮的，左邊臉頰上有一道灰痕，鼻尖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粉末，頭髮也散了，幾縷碎發從髮帶里逃出來，黏在額角和鬢邊。
那根墨藍色的髮帶倒是系得好好的，在發尾垂著，只是蹭了不少灰。
「聽到了。」
沈星遙不滿意這個反應，踮起腳尖把臉湊得更近，「師尊你表揚我一句嘛。」
「不錯。」
沈星遙的眉眼彎得更厲害了，尾巴差點從裙底冒出來，被她硬生生按住，但那股得意勁兒怎麼都藏不住。
沈星遙跟著沈硯辭回了浮空島。
沈星遙走在沈硯辭身後，踩著他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走上石階，穿過殿門，走進正殿。
沈硯辭在蒲團上坐下。
沈星遙自然而然地挨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然後歪了歪身子，腦袋靠上了他的肩膀。
「師尊。」
「嗯。」
「我好累啊。兩天兩夜沒怎麼睡，一直在走路，一直在打架，一直在被靈霜罵。」
「嗯。」
「師尊你說說話嘛，別老是嗯嗯嗯的。」
「你想聽什麼？」
沈星遙想了想，從他肩膀上抬起頭，坐直了身子，看著他。
「師尊，秘境裡有個妖怪，你知道吧？就是靈泉里那個，叫瀾淵的那個。」
沈硯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知道。」
「他被封印在泉眼裡十年了，不能離開，每天只能待在那小小的一方泉水裡。師尊，他好可憐啊。」
「他是被掌門封印的。」
「我知道。但……他看起來不像壞人啊。他就是嘴巴欠了一點，說話難聽了一點，笑起來賤了一點，但他把旗幟給我們了，什麼都沒要。」
沈硯辭垂下眼睫，「掌門將他封印在泉眼中，自有掌門的考量。」
沈星遙的嘴巴癟了癟，「可是……十年誒，師尊，十年都不能離開一個地方，那得多難受啊。我當初在你懷裡窩了一個月都覺得悶得慌，想下山吃燒雞。他待了十年，會不會憋出病來？」
「他是蛟，修行千年，耐得住寂寞。」
「可是……」
「沈星遙。」
沈硯辭抬起眼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她閉上嘴，不敢說了。
但她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低下頭，手指揪著自己的袖口，沈硯辭看著她的小動作，沉默了片刻。
「掌門每隔幾日便會去看他，講經說法。他日子並不難過。」
「那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待他心性徹底轉變，不再禍害人間之時。」
「好吧。」
她沒有再問了，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沈硯辭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身體的重心一點一點地往他身上移。
他沒有動，就那樣坐著，任她靠著。
夜深了，沈星遙窩在沈硯辭懷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明明身體累得不行，眼睛都睜不開了，可就是睡不著，總覺得胸口悶悶的。
沈星遙從傳送陣里走出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不是看台上烏泱泱的人頭，而是看台最上方那個端坐的身影。
她忍不住彎了彎眉眼，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負責統計的弟子上前來，將三人手中的旗幟一一登記。
九面旗幟，每人三面。
「本次考核，共有三位弟子集齊三面旗幟。」
那弟子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分別是掌門門下弟子秦望舒、掌門門下弟子靈霜、尊上門下弟子沈星遙！」
一百多名弟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廣場中央那三個人。
清玄真人從主位上站起來，拂塵一揮，聲音傳遍整個廣場：「本次考核第一名，理應在三位弟子中選出。但三人旗幟數量相同，不分伯仲，故而老夫決定此次考核的第一名，三人並列。」
廣場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清玄真人抬手一壓，聲音立刻安靜下來他捋了捋鬍子，笑呵呵地繼續說：「至於第一名的獎勵嘛……」
「按照往年的規矩，考核第一名的弟子，可與掌門共進晚餐。」
沈星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靈霜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兩個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
「弟子不要這個獎勵。」沈星遙。
「弟子也不要。」靈霜。
廣場上鴉雀無聲。
一百多名弟子齊刷刷地看向清玄真人。
清玄真人捋鬍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怎麼看都有點掛不住。
旁邊幾位長老拼命憋笑。
清玄真人的目光從沈星遙臉上移到靈霜臉上，又從靈霜臉上移回來。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然後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秦望舒。
秦望舒接收到那個目光，整個人一激靈，他往前跨了一步，雙手抱拳，聲音朗朗：「多謝師父！」
「弟子早就聽聞師父的靈茶是一絕，一直無緣品嘗。今日能有此機會，實在是弟子的福分。師父放心，弟子到時候一定好好品茶，認真聽師父教誨，絕對不會辜負師父的一番心意！」
清玄真人捋鬍子的手恢復了正常，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自然了許多。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望舒這孩子，向來懂事。那就這麼定了，明日傍晚，你來為師殿中用膳。你喝三杯！」
秦望舒躬身行禮，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清玄真人拂塵一揮，宣布考核結束，弟子們散去。
「我有話跟你說。我不會拜入尊上門下。」
「為什麼？你不是一直想拜師尊為師嗎？」
靈霜皺了皺眉，斟酌著措辭，「……因為我發現……你除了靈力強點，貌似……好像也沒什麼了。」
沈星遙的笑容凝住了，嘴巴慢慢地癟了下去。
沒有靈根這件事她已經認了。
沒有悟性這件事她也認了。
連術法都是臨時抱佛腳，連控制靈力都是靈霜在旁邊罵出來的。
但那是她的問題，又不是沈硯辭的！
沈星遙挺了挺腰杆：「我那是不上進！我師傅可厲害了，他只是還沒來得及教我！」
靈霜的嘴角微微動了，就在這時，靈霜的目光忽然越過沈星遙的肩膀看向她身後。
沈星遙轉頭，沈硯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了身後。
靈霜收回目光，「我走了。你……加把勁。希望下次考核，別拿簪子射我。」
沈星遙轉過身，沈硯辭就站在三步遠的地方，她的嘴角彎了起來，眼睛也彎了起來，整個人從眉梢到唇角全是笑意。
「師尊！」
她小跑著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臉，「我拿了第一名！雖然是並列的，但我真的拿了第一名！我還把那隻大老虎打死了！一劍！就一劍！靈霜說我的靈力已經接近築基後期的全力一擊了！師尊你聽到了嗎！」
沈硯小姑娘的臉髒兮兮的，左邊臉頰上有一道灰痕，鼻尖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粉末，頭髮也散了，幾縷碎發從髮帶里逃出來，黏在額角和鬢邊。
那根墨藍色的髮帶倒是系得好好的，在發尾垂著，只是蹭了不少灰。
「聽到了。」
沈星遙不滿意這個反應，踮起腳尖把臉湊得更近，「師尊你表揚我一句嘛。」
「不錯。」
沈星遙的眉眼彎得更厲害了，尾巴差點從裙底冒出來，被她硬生生按住，但那股得意勁兒怎麼都藏不住。
沈星遙跟著沈硯辭回了浮空島。
沈星遙走在沈硯辭身後，踩著他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走上石階，穿過殿門，走進正殿。
沈硯辭在蒲團上坐下。
沈星遙自然而然地挨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然後歪了歪身子，腦袋靠上了他的肩膀。
「師尊。」
「嗯。」
「我好累啊。兩天兩夜沒怎麼睡，一直在走路，一直在打架，一直在被靈霜罵。」
「嗯。」
「師尊你說說話嘛，別老是嗯嗯嗯的。」
「你想聽什麼？」
沈星遙想了想，從他肩膀上抬起頭，坐直了身子，看著他。
「師尊，秘境裡有個妖怪，你知道吧？就是靈泉里那個，叫瀾淵的那個。」
沈硯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知道。」
「他被封印在泉眼裡十年了，不能離開，每天只能待在那小小的一方泉水裡。師尊，他好可憐啊。」
「他是被掌門封印的。」
「我知道。但……他看起來不像壞人啊。他就是嘴巴欠了一點，說話難聽了一點，笑起來賤了一點，但他把旗幟給我們了，什麼都沒要。」
沈硯辭垂下眼睫，「掌門將他封印在泉眼中，自有掌門的考量。」
沈星遙的嘴巴癟了癟，「可是……十年誒，師尊，十年都不能離開一個地方，那得多難受啊。我當初在你懷裡窩了一個月都覺得悶得慌，想下山吃燒雞。他待了十年，會不會憋出病來？」
「他是蛟，修行千年，耐得住寂寞。」
「可是……」
「沈星遙。」
沈硯辭抬起眼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她閉上嘴，不敢說了。
但她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低下頭，手指揪著自己的袖口，沈硯辭看著她的小動作，沉默了片刻。
「掌門每隔幾日便會去看他，講經說法。他日子並不難過。」
「那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待他心性徹底轉變，不再禍害人間之時。」
「好吧。」
她沒有再問了，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沈硯辭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身體的重心一點一點地往他身上移。
他沒有動，就那樣坐著，任她靠著。
夜深了，沈星遙窩在沈硯辭懷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明明身體累得不行，眼睛都睜不開了，可就是睡不著，總覺得胸口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