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狐狸 VS 偏執醋王師尊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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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糾結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尊上!尊上往山門方向去了!」

  「快去看看!」

  看台上的弟子們紛紛站起身來,伸長了脖子往山門的方向張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沈星遙聽見「尊上」兩個字,也站了起來,往山門的方向看去。

  雲霧繚繞,什麼也看不清。

  但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沒來由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撲騰,悶悶的,有點喘不過氣。

  原著劇情等師尊回來,他身邊就會多一個人了。

  那個人會是他的徒弟,會是他的劫數,會是他漫長修道生涯里唯一的光。

  而她這隻蹭吃蹭喝的小狐狸,大概就該收拾收拾準備滾蛋了。

  沈星遙把碗放到一邊,站起身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站起來,也不知道站起來之後要去哪裡。

  兩條腿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邁開步子就往山門的方向走。

  她穿過人群,走下看台的石階,走過測靈根的廣場,走過弟子們練劍的演武場。

  一路上不斷有人朝她看過來,竊竊私語。

  「那個就是尊上帶回來的姑娘?」

  「長得倒是不錯,不知道什麼來頭……」

  「聽說是尊上在山裡撿的,來路不明,也不知道什麼靈根……」

  沈星遙的腳步更快了。

  山門在望。

  那道結界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透過結界,隱約可以看見山門外那條蜿蜒的石階。

  石階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白衣勝雪,長發如瀑,背影纖細而挺拔,周身氣質清冷出塵,像一朵開在懸崖邊的白蓮花。

  另一個……

  沈星遙的腳步停住了。

  她站在結界內側,隔著那層淡淡的光幕,看著外面的兩個人。

  沈硯辭背對著她,看不清表情,那個白衣少女正仰著臉跟他說著什麼。

  隔得太遠,聽不清聲音,只能看見少女的嘴唇一張一合,臉上帶著笑。

  沈硯辭似乎說了什麼,少女的笑容更燦爛了,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袖口。

  沈星遙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那天她揪著沈硯辭的袖口從山上走到山下,從山下走回山上,揪了一路,把袖口揪得皺巴巴的,他也沒說一個不字。

  現在換了一個人揪他的袖子,他也沒推開。

  沈星遙站在原地,結界裡的風吹過來,拂起她鵝黃色的裙擺和墨藍色的髮帶。

  她忽然覺得自己今天穿得一點都不好看。

  鵝黃色太嫩了,配不上他的月白色。

  墨藍色的髮帶是他系的,她一直沒捨得摘,但現在想想,大概只是隨手一系吧。

  就像他隨手撿了她一樣。

  沈星遙轉過身,往回走。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沈硯辭的目光隔著結界追了過來。

  「仙君?仙君?」白衣少女的聲音喚了他兩聲。

  沈硯辭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扯著自己袖口的那隻手,他微微側了側手臂,不動聲色地將袖口從少女手中抽了出來。

  少女愣了愣,隨即又笑了,伸手又要去扯。

  「這位仙君,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想拜入清風派,你能帶我去嗎?」

  「清風派收弟子有規程,三日選拔大典,今日已是最後一日。」

  少女的笑僵在了臉上,「什麼?已經最後一日了?那怎麼辦?我趕了很遠的路才到的……」

  沈硯辭看了她一眼。

  如果是半個月前,他可能會對這塊信物的主人多幾分耐心。

  「信物給我。」

  少女愣了愣,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過去,「給你。那我可以進去了嗎?」

  沈硯辭接過玉佩,確認是真品後,「進去吧。會有人帶你。」

  他說完,轉身便走。


  「哎,仙君!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沈硯辭沒有回頭,步伐不疾不徐,穿過結界,踏入山門。

  他的目光向前方掃去,人群熙熙攘攘,弟子們來來往往,到處都是人。

  那個鵝黃色的身影不見了。

  沈硯辭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了幾分,朝著看台的方向走去。

  看台上,沈星遙的位置是空的。

  喝了半碗的桂花藕粉還放在座位旁邊,沈硯辭的目光落在那碗藕粉上,微微眯了眯眼,周身的氣息陡然冷了幾分。

  「這碗藕粉是誰給她的?」

  聲音帶著化神期修士的威壓,方圓十丈內的弟子齊齊打了個寒顫。

  秦望舒正好從旁邊經過,聽見這句話,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是、是我……弟子、弟子……」

  沈硯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秦望舒整個人都在發抖。

  「以後,未經為師允許,不准給她任何東西。」

  秦望舒連滾帶爬地走了。

  沈硯辭站在看台上,目光掃過整個廣場,又掃過演武場,掃過測靈根的石台,掃過那條通往山門的石板路。

  沒有。

  到處都沒有。

  *

  沈星遙站在客棧門口,仰頭看著那塊歪歪扭扭的招牌,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她實在走不動了,從清風派一路走下來,天都黑透了,這鎮子統共就這麼大,走到頭就這一家客棧開著門。

  店小二靠在門框上打哈欠,看見她走過來,眼睛一亮,腰杆子瞬間挺直了。

  「姑娘,住店?」

  沈星遙點了點頭,手伸進袖子裡摸靈石,摸了半天摸出一塊上品靈石,往櫃檯上一拍。

  「最好的房。」

  小二看著那塊靈石,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鵝黃色的裙子,領口繡著小朵梔子花的那種,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腰間還掛著銀鈴玉佩流蘇穗子,叮鈴咣啷的,像個落跑的千金小姐。

  「好嘞!天字號上房,二樓左轉最裡頭那間,姑娘您請!」

  沈星遙跟著小二上樓,推開房門,裡頭比她想像的好些。

  床是梨花木的,被子是大紅色的綢面,上面繡著鴛鴦戲水,土是土了點,但乾淨。

  沈星遙把肩上那個小包袱解下來,放在床上,解開系帶,裡面的東西就嘩啦啦地鋪了滿床。

  鵝黃的、水紅的、月白的、藕荷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得整整齊齊,都是沈硯辭給她買的。

  還有首飾,玉簪、銀釵、珠花、步搖,每一件都精巧別致,都是他親手挑的。

  走的時候,她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全塞進了包袱里,塞得滿滿當當,扛著就下了山。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帶這麼多東西,明明也沒幾件值錢的,明明那些衣服首飾帶著沈硯辭的氣息,走到哪裡都像是在提醒自己,她曾經有過一個師尊。

  沈星遙把東西又一件一件地塞回包袱里,塞到最後剩了一根墨藍色的髮帶,她攥在手心裡,看了看,沒捨得塞進去,放在了枕頭底下。

  然後她往床上一倒,大字型地攤開,盯著頭頂的橫樑發呆。

  沈硯辭現在應該已經回浮空島了吧。

  看見她不在,大概會鬆一口氣吧。

  畢竟他新收的那個弟子,白衣勝雪長發如瀑,一看就是那種乖巧聽話的好徒弟,不像她,又懶又饞又愛鬧,天天就知道窩他懷裡蹭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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