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小太后VS古板攝政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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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遙慢慢止住哭泣,紅著眼眶,轉過身看他,眼裡還噙著淚,鼻尖紅紅,看起來可憐又嬌氣。

  「暖被窩,被窩暖好了,哀家就原諒你。」

  謝珩身體一僵,暖被窩?

  這……

  這成何體統!

  見他猶豫,沈星遙的眼淚又有決堤的趨勢,聲音也更委屈了。

  「你不願意?那好,讓你弟弟來。」

  「臣,遵旨。」

  沈星遙這才抽了抽鼻子,往床里側挪了挪,給他留出位置。

  謝珩僵硬地脫去靴子,和衣躺到了外側。

  錦被冰涼,他一動不動,像塊硬邦邦的石頭。

  沈星遙卻立刻貼了過來,手腳並用地纏上他,將冰涼的臉頰貼在他溫熱的頸側,滿足地喟嘆一聲。

  「唔……好暖和。」

  她像只找到熱源的小貓,在他懷裡蹭了蹭。

  謝珩全身僵硬,動也不敢動。

  「攝政王身上好熱……」

  她在他耳邊輕聲呢喃,手指卻不安分地開始動作。

  一會兒摸摸他緊繃的手臂肌肉,一會兒戳戳他結實的胸膛,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他心口那已經乾涸的墨跡名字。

  「這裡還寫著我的名字呢。」

  謝珩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忽視身上四處點火的手指和緊貼的柔軟身軀,努力放空思緒,心中默念著枯燥的經文。

  沈星遙似乎玩累了,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

  直到確認她真的睡著了,謝珩才如釋重負,又仿佛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極其小心地挪開她的手腳,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

  他站在床邊,看著沈星遙熟睡中毫無防備的容顏,眼神複雜難明,最終還是替她掖好被角,才像逃離什麼洪水猛獸般,迅速離開了壽康宮。

  攝政王府。

  馬車在深夜的府門前停下,謝珩剛下車,便遇到了同樣晚歸的弟弟謝止。

  「兄長?怎麼這麼晚?」

  謝止有些意外,他這位兄長向來勤勉自律,作息規律。

  「宮中有些事務耽擱了。」

  謝珩言簡意賅,臉色在夜色中看不太清。

  兄弟二人一同進門。

  謝家世代清流,一直是輔佐君王的忠臣,謝父是先帝太傅,家訓森嚴,「克己復禮」、「忠君體國」、「慎獨守心」這些字眼,是從小刻在骨子裡的。

  謝珩作為長子,更是被要求成為完美的楷模,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行差踏錯。

  可今夜……

  臥房內,謝珩閉上眼,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反覆浮現壽康宮中的一幕幕。

  她含淚的眼,委屈的控訴,緊貼的溫熱,指尖的觸感,還有她身上那揮之不去的甜香……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布滿煩躁的血絲,起身抽出牆上懸掛的長劍,走到院中,在凜冽的夜風裡舞了起來。

  劍光霍霍,帶著凌厲的破空聲,仿佛要斬斷所有不該有的綺思。

  「兄長?」謝止端著宵夜過來,見他深夜舞劍,很是詫異,「可是有什麼煩心事?還是早些休息吧,明日還有早朝。」

  謝珩收劍,接過宵夜,目光落在弟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容上,心頭一緊。

  若是……

  若是真的被她盯上……

  「明日,我會向皇上請旨,將你調到宮門值守。」謝珩沉聲道。

  謝止一愣。

  「宮門?兄長,我在宮中巡邏挺好的,為何突然……」

  「不必多問,照做便是。」

  謝珩語氣不容置疑,轉身回了房。

  一連十日,壽康宮宮門緊閉。

  謝珩每日慣例陪小皇帝去請安,都被大宮女瑛客擋在門外。

  「太后娘娘感染風寒,鳳體違和,太醫囑咐需靜養,未來幾日都不必來請安了。」

  李炎焦急:「可請了太醫?嚴重嗎?」

  「太醫已瞧過,說是需好生將養,皇上不必過於憂心。」瑛客垂首應答。

  謝珩站在一旁,薄唇緊抿。

  風寒?

  怕是那夜……

  穿得太少,又哭了一場。

  都怪他。

  心頭那點愧疚和煩悶,縈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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