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33師撤離
「軍座，我手底下還有6門反坦克炮和四輛坦克，」林晏解釋道，「鬼子的坦克被我們摧毀了二十多輛，剩下的都跑了。」
彭善這才瞭然，鬆了口氣：「好！」
「幹得漂亮！」他重重拍了拍林晏的肩膀，轉身就要走，「我這就把消息報上去！這可是大功一件！」
林晏沒有阻攔。
雖說要低調行事，但該領的功勞還是要領的。
不過還有一事。
「軍座，」林晏叫住他，待其轉身後說道，「魏兄的33師打到現在，手底下的弟兄基本上已經打光了。前陣子補充的那兩千新兵，也傷亡慘重。」
「不如讓他們撤到後方休整一段時間吧。」林晏提議道。
倒不是覺得33師戰鬥力弱，實在是這支部隊早已被打殘，如今只剩下四千多人。
彭善聞言，嘆了口氣：「林兄，我也想讓他們下去補充兵員，可上面不答應啊。」
「實話跟你說，統帥部下了死命令，各部必須堅守兩周，等待國際風向。」
林晏皺眉：「可各部隊傷亡這麼重，編制都打散了，哪還有戰力再守兩周？」
「唉，這我哪知道。」彭善坐回椅子上，同樣滿面愁容，「陳司令，張司令他們都勸過委座了，沒用。」
「後方的援軍雖然還在不斷趕來，可那些部隊除了手裡一把老套筒，連挺機槍都沒有。」他無奈地攤了攤手。
林晏沉默片刻：「軍座，如果33師繼續守下去，這些軍官和老兵就都打光了，到那時候，33師就真的名存實亡了，給他們留點種子吧。」
彭善站起身，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踱了兩步。
林晏不再說話，靜靜等待彭善的決定。
這幾天他去33師師部，總見魏雲愁容滿面。
一批批傷兵從前線退下來，38師的醫生和醫護兵照顧兩個師的傷員，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幸虧前兩天虞依萱讓抗敵後援會派了一百多名志願者來幫忙照顧傷員。
在38師專業醫生和林晏提供的醫療物資支持下，輕傷員正在逐漸康復，重傷員也只能勉強保住性命，至今不知該如何安置。
彭善終於下定決心：「好，那我再去找陳司令爭取爭取。再不濟，也得讓33師撤到後方安全地帶，好歹喘口氣。」
「不過林兄，」他又關切地問道，「少了33師，光靠你38師，大場防線會不會出問題？」
「實在不行，我向上頭申請調其他部隊來協防，雖然這麼做不太地道，但總歸能讓你38師少些傷亡。」
「不用，軍座，」林晏婉拒了他的好意，「您放心，如果大場失守，我提頭來見。」
「別這麼說！」彭善哈哈大笑，說道，「在我心裡，你林晏可比大場重要得多。鬼子來勢洶洶，失守的部隊多了去了，要是人人都提頭來見，這仗還怎麼打下去？」
他上前一把攬住林晏的肩膀，豪爽地說：「能守就守，實在守不住就撤。出了事，我給你擔著。」
「有羅司令在，天塌不下來，」彭善壓低聲音，會心一笑：「大不了咱哥仨一塊去後方，當個新兵教官或是掛個閒職，不也挺好？」
說罷，他利落地一甩風衣，轉身大步離去。
林晏望著他的背影，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相處這些時日，他發現這位上司不僅從不干涉他的部隊，對他也挺關照的。
遇到這樣的上司對他來說還挺省心的。
租界內，滬市地下黨對昨天珍姐帶回來的林晏的要求進行了詳細的分析。
關於鬼子是否會屠城的可能性，他們反覆分析後，通過秘密渠道將情況上報延安。
很快，指示便傳了回來。
「經組織研究決定，對林晏的要求予以全力配合。」
傍晚，周小蝶前來拜訪，將組織的決定轉達給林晏。
林晏當即表示，他們所需的各種材料與通行證件，將在三天後備齊交付。
「林師長，鬼子占領滬市後，會對滬市屠城嗎？」周小蝶忍不住問道。
「不會，」林晏回答得很肯定，「滬市是國際商業城市，各國勢力盤根錯節，他們不敢這麼做。」
「那……他們為什麼會對金陵那樣？」
「因為金陵是首都，象徵意義重大。加上他們在淞滬戰場傷亡慘重，許多士兵長期依賴藥物，壓抑之下需要發泄。」
「連續征戰之後，鬼子高層也需要給士兵一個發泄途徑。」林晏簡單解釋道，「所以，為了城中的百姓著想，必須要將他們轉移。」
說到這裡，他轉而問道：「對了，等我們部隊撤離後，組織對你有什麼安排？」
周小蝶回道：「我將作為您與組織的聯絡員，提前轉移至金陵，在那裡繼續負責您和金陵同志的聯絡。」
林晏微微頷首。
周小蝶繼續說道：「林師長，我這次來主要是還有一個重要情報要告訴你。」
「我們外圍同志發現，最近青幫活動異常。組織研判，可能是鬼子即將占領滬市，他們想藉機遞交投名狀。」
「您的38師這段時間最好加強警戒，謹防漢奸混入，竊取重要軍情。」
她輕聲補充：「這段時間也請您儘量不要進入租界，那裡現在十分混亂。」
林晏誠懇致謝：「謝謝你們的情報，很有價值。」
他略作思索，從辦公桌下取出一支波波沙41衝鋒鎗和一大盒子彈，遞給她。
「這個送給你，蘇聯造的波波沙，71發彈鼓，平時可以用來防身。」
周小蝶看著眼前這把衝鋒鎗，翻了個白眼。
她婉言推拒：「林師長，感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是聯絡員，前線的將士們比我更需要這個。」
「哦，也對。」林晏會意，又從桌下取出一把瓦爾特PPK手槍和兩盒子彈。
「那這把德國手槍如何？體積小，方便隨身隱蔽攜帶。」
周小蝶忍不住笑了，接過手槍端詳片刻，有些心動：「那就多謝林師長了。」
「不客氣，子彈不夠就問我要。」
周小蝶正事說完後，感覺有些不自在，乾脆地說道：「林師長，若是您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好。」
周小蝶離開師部後不久，魏雲便來到了38師指揮部。
「林兄，多謝你在軍座面前為我說話。」魏雲連日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他鄭重地抱拳致謝。
「陳司令已安排我33師今晚移防滬市西郊，一邊布防一邊休整，」他語氣誠懇，「這份轉圜，全仰仗你了。」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言謝，」林晏笑著擺手，「你快回去準備換防吧，我這就通知72旅接替你們的陣地。」
魏雲重重點頭：「林兄，若真頂不住了就撤。上面若追究，我與你一同擔著。」
林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順手將一盒美國香菸塞進他手裡：「魏兄，你還不信我38師的實力？儘管放心。」
「倒是你們在西郊也不能掉以輕心，要儘快恢復戰鬥力，鬼子絕不會就此罷休。」
魏雲神色一凜，再次道了聲謝，接過香菸揣進兜里，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他這趟專程前來，就是為了當面道這一聲謝。
林晏隨即向72旅下達換防命令。
朱春接到指令，立刻集結麾下兩個團，趁著鬼子攻勢暫歇的空當，迅速接管了33師的防線。
與此同時，陳司令略作沉吟，便將38師一舉摧毀二十餘輛鬼子戰車的戰報傳往金陵。
消息傳來，光頭聞之大喜，這可是連日苦戰中唯一令人振奮的捷報。
他當即下令對38師予以嘉獎，並將此戰果通令全軍。更命各大報社次日頭版刊發報導，以此激勵全市軍民士氣。
同樣的，這份戰報也通過鬼子情報系統傳至其前線司令部，引起了司令官的警覺。
「戰車隊損失如此慘重，吉住竟敢隱瞞不報！」松井怒不可遏。
然而師團長級別的將領即便以他的身份也不能擅自處置，只能將此事呈報本土參謀本部。
「命令吉住師團戴罪立功，全力猛攻大場陣地。只要拿下大場，支那軍在市區的主力必將全線動搖。」
松井凝視著作戰地圖，有條不紊地繼續下達指令：「命第13師團與第101師團各抽調一個步兵聯隊，立即開赴大場，與吉住師團會合，集中優勢兵力強行突破大場守軍防線。」
「嗨依！」
彭善這才瞭然，鬆了口氣：「好！」
「幹得漂亮！」他重重拍了拍林晏的肩膀，轉身就要走，「我這就把消息報上去！這可是大功一件！」
林晏沒有阻攔。
雖說要低調行事，但該領的功勞還是要領的。
不過還有一事。
「軍座，」林晏叫住他，待其轉身後說道，「魏兄的33師打到現在，手底下的弟兄基本上已經打光了。前陣子補充的那兩千新兵，也傷亡慘重。」
「不如讓他們撤到後方休整一段時間吧。」林晏提議道。
倒不是覺得33師戰鬥力弱，實在是這支部隊早已被打殘，如今只剩下四千多人。
彭善聞言，嘆了口氣：「林兄，我也想讓他們下去補充兵員，可上面不答應啊。」
「實話跟你說，統帥部下了死命令，各部必須堅守兩周，等待國際風向。」
林晏皺眉：「可各部隊傷亡這麼重，編制都打散了，哪還有戰力再守兩周？」
「唉，這我哪知道。」彭善坐回椅子上，同樣滿面愁容，「陳司令，張司令他們都勸過委座了，沒用。」
「後方的援軍雖然還在不斷趕來，可那些部隊除了手裡一把老套筒，連挺機槍都沒有。」他無奈地攤了攤手。
林晏沉默片刻：「軍座，如果33師繼續守下去，這些軍官和老兵就都打光了，到那時候，33師就真的名存實亡了，給他們留點種子吧。」
彭善站起身，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踱了兩步。
林晏不再說話，靜靜等待彭善的決定。
這幾天他去33師師部，總見魏雲愁容滿面。
一批批傷兵從前線退下來，38師的醫生和醫護兵照顧兩個師的傷員，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幸虧前兩天虞依萱讓抗敵後援會派了一百多名志願者來幫忙照顧傷員。
在38師專業醫生和林晏提供的醫療物資支持下，輕傷員正在逐漸康復，重傷員也只能勉強保住性命，至今不知該如何安置。
彭善終於下定決心：「好，那我再去找陳司令爭取爭取。再不濟，也得讓33師撤到後方安全地帶，好歹喘口氣。」
「不過林兄，」他又關切地問道，「少了33師，光靠你38師，大場防線會不會出問題？」
「實在不行，我向上頭申請調其他部隊來協防，雖然這麼做不太地道，但總歸能讓你38師少些傷亡。」
「不用，軍座，」林晏婉拒了他的好意，「您放心，如果大場失守，我提頭來見。」
「別這麼說！」彭善哈哈大笑，說道，「在我心裡，你林晏可比大場重要得多。鬼子來勢洶洶，失守的部隊多了去了，要是人人都提頭來見，這仗還怎麼打下去？」
他上前一把攬住林晏的肩膀，豪爽地說：「能守就守，實在守不住就撤。出了事，我給你擔著。」
「有羅司令在，天塌不下來，」彭善壓低聲音，會心一笑：「大不了咱哥仨一塊去後方，當個新兵教官或是掛個閒職，不也挺好？」
說罷，他利落地一甩風衣，轉身大步離去。
林晏望著他的背影，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相處這些時日，他發現這位上司不僅從不干涉他的部隊，對他也挺關照的。
遇到這樣的上司對他來說還挺省心的。
租界內，滬市地下黨對昨天珍姐帶回來的林晏的要求進行了詳細的分析。
關於鬼子是否會屠城的可能性，他們反覆分析後，通過秘密渠道將情況上報延安。
很快，指示便傳了回來。
「經組織研究決定，對林晏的要求予以全力配合。」
傍晚，周小蝶前來拜訪，將組織的決定轉達給林晏。
林晏當即表示，他們所需的各種材料與通行證件，將在三天後備齊交付。
「林師長，鬼子占領滬市後，會對滬市屠城嗎？」周小蝶忍不住問道。
「不會，」林晏回答得很肯定，「滬市是國際商業城市，各國勢力盤根錯節，他們不敢這麼做。」
「那……他們為什麼會對金陵那樣？」
「因為金陵是首都，象徵意義重大。加上他們在淞滬戰場傷亡慘重，許多士兵長期依賴藥物，壓抑之下需要發泄。」
「連續征戰之後，鬼子高層也需要給士兵一個發泄途徑。」林晏簡單解釋道，「所以，為了城中的百姓著想，必須要將他們轉移。」
說到這裡，他轉而問道：「對了，等我們部隊撤離後，組織對你有什麼安排？」
周小蝶回道：「我將作為您與組織的聯絡員，提前轉移至金陵，在那裡繼續負責您和金陵同志的聯絡。」
林晏微微頷首。
周小蝶繼續說道：「林師長，我這次來主要是還有一個重要情報要告訴你。」
「我們外圍同志發現，最近青幫活動異常。組織研判，可能是鬼子即將占領滬市，他們想藉機遞交投名狀。」
「您的38師這段時間最好加強警戒，謹防漢奸混入，竊取重要軍情。」
她輕聲補充：「這段時間也請您儘量不要進入租界，那裡現在十分混亂。」
林晏誠懇致謝：「謝謝你們的情報，很有價值。」
他略作思索，從辦公桌下取出一支波波沙41衝鋒鎗和一大盒子彈，遞給她。
「這個送給你，蘇聯造的波波沙，71發彈鼓，平時可以用來防身。」
周小蝶看著眼前這把衝鋒鎗，翻了個白眼。
她婉言推拒：「林師長，感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是聯絡員，前線的將士們比我更需要這個。」
「哦，也對。」林晏會意，又從桌下取出一把瓦爾特PPK手槍和兩盒子彈。
「那這把德國手槍如何？體積小，方便隨身隱蔽攜帶。」
周小蝶忍不住笑了，接過手槍端詳片刻，有些心動：「那就多謝林師長了。」
「不客氣，子彈不夠就問我要。」
周小蝶正事說完後，感覺有些不自在，乾脆地說道：「林師長，若是您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好。」
周小蝶離開師部後不久，魏雲便來到了38師指揮部。
「林兄，多謝你在軍座面前為我說話。」魏雲連日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他鄭重地抱拳致謝。
「陳司令已安排我33師今晚移防滬市西郊，一邊布防一邊休整，」他語氣誠懇，「這份轉圜，全仰仗你了。」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言謝，」林晏笑著擺手，「你快回去準備換防吧，我這就通知72旅接替你們的陣地。」
魏雲重重點頭：「林兄，若真頂不住了就撤。上面若追究，我與你一同擔著。」
林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順手將一盒美國香菸塞進他手裡：「魏兄，你還不信我38師的實力？儘管放心。」
「倒是你們在西郊也不能掉以輕心，要儘快恢復戰鬥力，鬼子絕不會就此罷休。」
魏雲神色一凜，再次道了聲謝，接過香菸揣進兜里，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他這趟專程前來，就是為了當面道這一聲謝。
林晏隨即向72旅下達換防命令。
朱春接到指令，立刻集結麾下兩個團，趁著鬼子攻勢暫歇的空當，迅速接管了33師的防線。
與此同時，陳司令略作沉吟，便將38師一舉摧毀二十餘輛鬼子戰車的戰報傳往金陵。
消息傳來，光頭聞之大喜，這可是連日苦戰中唯一令人振奮的捷報。
他當即下令對38師予以嘉獎，並將此戰果通令全軍。更命各大報社次日頭版刊發報導，以此激勵全市軍民士氣。
同樣的，這份戰報也通過鬼子情報系統傳至其前線司令部，引起了司令官的警覺。
「戰車隊損失如此慘重，吉住竟敢隱瞞不報！」松井怒不可遏。
然而師團長級別的將領即便以他的身份也不能擅自處置，只能將此事呈報本土參謀本部。
「命令吉住師團戴罪立功，全力猛攻大場陣地。只要拿下大場，支那軍在市區的主力必將全線動搖。」
松井凝視著作戰地圖，有條不紊地繼續下達指令：「命第13師團與第101師團各抽調一個步兵聯隊，立即開赴大場，與吉住師團會合，集中優勢兵力強行突破大場守軍防線。」
「嗨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