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十年難遇林霆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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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著林姝玉的老婦人連連搖頭。「哎喲喲,看看這脾氣!真夠壞的!姑娘啊,這種人你可不能再來往了,真是禍害……」

  林姝玉卻像沒聽見。她推開老婦人的手,一步步走到緊閉的門前,伸手想要敲門,手指懸在半空,終究沒有落下。

  木門上的紅漆在冬日的晨光里顯得格外刺眼。林姝玉就那樣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直到寒風凍僵了她的手指,她才緩緩轉身離開。

  沒走多遠,剛到梧桐里的街道口,她就看見了熟悉的黑色轎車。

  沈琮霖坐在駕駛座上,車窗半開,他一直在看她。

  注意到她的視線,沈琮霖立刻推開車門下車,快步朝她走來。

  「玉兒。」他伸手想要抱她。

  林姝玉卻突然後退一步,眼神裡帶著沈琮霖從未見過的防備。

  「初初被軍醫院辭退了。」她聲音乾澀,「這事你知道嗎?」

  沈琮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氣,迎著她的目光點了點頭,「不是辭退,是暫時休業,等待調查結果。」

  「那……」林姝玉的眼睛發酸,聲音發顫,「這些事…和你有關嗎?」

  沈琮霖猛地向前,不由分說地將她擁入懷中,林姝玉掙扎了一下,卻被他緊緊地抱住。

  「玉兒,不要這樣對我。」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帶著委屈和痛楚,「我知道你很在乎溫初初,可我是你的未婚夫啊。你不能因為她,就這樣懷疑我。」

  他的懷抱很暖,大衣上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冷空氣的氣息。

  「沒錯,上次她那樣對你說話,我確實很生氣。」沈琮霖的聲音低下去,「但我同樣知道她對你的重要,我絕不可能因為她,來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玉兒,你在乎她,難道就可以不相信我嗎?」

  林姝玉靠在他懷裡,沒有再掙扎,卻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回抱住他。

  她的目光越過沈琮霖的肩膀,落在梧桐里光禿禿的枝椏上。那些枝椏縱橫交錯,像一張巨大的網,罩在灰濛濛的天空下。

  沈琮霖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他的懷抱溫暖依舊,可林姝玉的心卻一點一點沉下去。

  哥哥早上那些意味深長的話,初初冷冽決絕的眼神,還有此刻沈琮霖過於急切的解釋,像碎片一樣在她腦中旋轉,拼湊不出完整的圖景,卻讓她感到一種深切的寒意。

  她最終閉上了眼睛,將臉埋進沈琮霖的大衣里,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深灰色的呢料。

  林霆燁走出研究院大門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帝都初春的傍晚依然很早,不到六點路燈就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在寒風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

  他剛走下台階沒幾步,一輛黑色轎車就無聲地滑到他身邊停下。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許慎之那張斯文儒雅的笑臉。

  「林工,終於遇見你了。」許慎之的聲音在冷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今天有時間可以一起喝茶嗎?」

  林霆燁停下腳步,大衣領子在寒風中微微翻動。

  他看著許慎之,臉上緩緩勾起一個禮節微笑。「許教授盛情邀請,本不該拒絕,只是家人還在家裡等我,實在得回去了。」

  他說完微微頷首,抬步就要離開。

  「哦?」許慎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某種刻意營造的隨意,「林工口中的『家人』說的是誰呢?包括那個叫溫初初的小丫頭嗎?據說她現在已經離開宛南巷,去了梧桐里。這麼說,林工的『家人』應該不包括她了吧?」

  林霆燁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眼神凌厲地望向車內。路燈的光斜斜打在他臉上,半邊明亮半邊隱在陰影中。

  「許教授到底想說什麼?」

  許慎之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突兀而刻意。「沒什麼,只是京大師生都說十年難遇林霆燁。林工年紀輕輕不僅參加過國家保密研究,一畢業就被收編入國家研究院。如此作為,老夫是真的想要和你好好探討一下。」

  他推開車門,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林工,肯給個面子嗎?」

  林霆燁沉默地與他對視,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研究院門口偶爾有同事經過,好奇地朝這邊瞥一眼,又匆匆離開,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牌號,所傳達的信息有很多種。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十幾秒,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林霆燁最終抬步,一言不發地坐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暮色之中。

  梧桐里小院,夜色已深。

  溫初初在須彌境中已經待了大半天。她正在花叢中小心收集醉仙蘿的花粉,這是她最近在空間裡培育出的新品種,比以往麻醉效果強了好幾倍。

  【左上方那簇開得最好。】歸元伸著枝條指點,【對,就是那些。】

  溫初初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小刷子掃過花瓣,將幾乎看不見的淡黃色花粉收集到玻璃瓶中。專注沉浸在手裡的動作上,以至於當歸元突然大喊時,她差點失手打翻瓶子。

  【丫頭!有人翻進院子了!】

  溫初初猛地轉頭,雖然身在須彌境中,但她能通過歸元的感知「看」到外界情況。果然,一個黑影正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落地時輕如貓步,顯然受過專業訓練。

  【身手不錯。】歸元評價道,【比上次那幾個強多了。】

  溫初初眼神一凜,她立刻心念一動,回到了房間的床上。

  幾乎就在她躺下的瞬間,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勾勒出一個高大的男性輪廓。那人影在門口停頓了兩秒,似乎在觀察屋內情況,然後如同鬼魅般閃身而入,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溫初初緊閉雙眼,調整呼吸至沉睡的頻率,但全身肌肉已悄然繃緊。她能感覺到那人正在靠近床邊,帶著冬夜室外的寒氣。

  一隻手突然捂住她的口鼻!帶著刺鼻氣味的濕布緊緊貼上來,是乙醚。

  溫初初本能地想要屏息反擊,但又強行忍住,反而裝作被驚醒般掙扎了幾下,動作逐漸無力,最終徹底軟了下去。

  那人在她失去「意識」後又等了十幾秒,確認藥物生效,才收起帕子。

  溫初初感覺到自己被用毯子裹住,扛上了肩頭。那人扛著她毫不顯吃力,穩穩地翻出院牆,將她塞進一輛等候在巷口的車裡。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了很久。溫初初保持昏迷狀態,但通過歸元感知著路線,車子繞了幾圈,最後開向了城西郊區。

  她被扛下車,穿過幾道門,最後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寒氣透過薄薄的睡衣侵入骨髓。溫初初繼續裝暈,心裡卻忍不住吐槽。

  【我靠,和電視劇里說的不一樣啊!想要招安我這種身負特殊秘密的人才,不應該利誘威逼嗎?這麼冷的天把我扔在地上半天,正常人早就凍死了。】

  歸元忍不住捂臉,【快別吐槽了!人家就是在看你能裝多久呢。】

  溫初初心裡一凜。果然,又過了大約五分鐘,她感覺身體真的要凍僵時,一個男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里響起了。

  「你可以醒了,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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