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解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婚宴現場瞬間陷入混亂。

  「脈搏微弱,呼吸淺促!」傅澤義臉色凝重,「面色青紫,疑似急性中毒!」

  「中毒」二字一出,滿座皆驚。宋懷山立刻衝過來跪倒在宋雲昌身邊,「爸!爸你醒醒!」

  蘇婉兒臉色蒼白地捂住嘴,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她的目光迅速掃過溫初初,隨即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怎麼會這樣……宋師長明明一直都好好的……」

  溫初初緩了一口氣,意識變得清明,掙開沈鈺的手,「讓我過去!」

  沈鈺沒有阻攔,緊隨她身後,兩人一起撥開人群來到宋雲昌身邊。

  秦懷言抬頭看到溫初初,眼中閃過一絲暗示。「丫頭,快來看看!」

  溫初初蹲下身,迅速檢查宋雲昌的生命體徵。她翻開宋雲昌的眼瞼,又探了探他的脈象,臉色越來越凝重。

  「是劇毒,已經侵入心脈。」溫初初沉聲道,「必須馬上施救。」

  傅澤義皺眉,「送醫院恐怕來不及了,從這兒到最近的軍區醫院至少要二十分鐘,宋師長撐不了那麼久。」

  「不去醫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溫初初身上。她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布包中取出針囊,這是秦懷言送她的成年禮物。

  抬眼看向秦懷言,只見他認真地對著她點頭。

  「我需要清場,留出空間。」溫初初的聲音清冷鎮定,「老師和傅教授留下協助,其他人請退後五米。」

  沈鈺立刻轉身,用身體為溫初初隔出一個半圓形的空間。他眼神凌厲地掃視四周,像一頭守護領地的獵豹。

  周振國立刻出聲命令所有人撤出距離,留出空間。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一隊穿著常服的士兵行動迅速地把其他人遠遠地隔開。

  蘇婉兒隨著人群退開,目光冷冽地盯著溫初初。

  只見她展開針囊,銀針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溫初初取出最長的一根三棱針,毫不猶豫地刺入宋雲昌的中指指尖。

  暗紅色的血液從指尖湧出,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緊接著,溫初初取出數根毫針,手法嫻熟地刺入宋雲昌的人中、內關、足三里等穴位。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針都精準到位,看得傅澤義眼中異彩連連。

  「這針法……」傅澤義目光轉向秦懷言,看到他眼底全是驕傲的笑意。

  溫初初全神貫注於手中的針。實際上,在她刺入第一針的同時,已經暗中調動了須彌境裡的靈泉。一股無形的清流順著銀針緩緩注入宋雲昌體內,與他體內的毒素展開對抗。

  眾人屏息凝神,只見宋雲昌青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好轉。大約過了三分鐘,他的呼吸逐漸平穩,眼皮微微顫動。

  「醒了!醒了!」有人驚呼。

  宋雲昌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圍在身邊的人。溫初初迅速收回銀針,輕聲說:「宋師長,您剛才突然暈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胸口……悶……」宋雲昌虛弱地說。

  溫初初從布包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粒朱紅色的藥丸。「這是我自己配製的解毒丸,您先服下。」

  宋懷山趕緊端來溫水,服侍父親將藥丸吞下。不過片刻,宋雲昌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大半,甚至能自己坐起來了。

  全場一片譁然。剛才還生命垂危的人,竟然在短短几分鐘內被救回來了!

  蘇婉兒站在人群中,手指緊緊攥著,指節泛白。她看著溫初初從容不迫地收拾針囊,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那種毒藥是毒蛇組織是按照古籍的製作的,特意為溫初初準備的,測試過服用後能在三分鐘內致命。她算好了劑量,既能讓宋雲昌在眾目睽睽之下毒發,又不至於立即死亡,後期查起來,正好可以栽贓給溫初初。

  可是……溫初初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解毒?只靠幾根破針絕不可能!

  忽然,蘇婉兒看見溫初初抬頭對她輕勾唇角,眼眸露出諷刺和譏笑。

  一個早就在她心底盤旋的可怕猜想終於讓她相信。曾經她忽略,或者說她太過輕視而不在意的細節都在她的腦中清晰起來。

  為什麼溫初初會和上一世的木訥膽小不一樣了?

  為什麼她和林姝玉能從雲省那場拐賣里逃脫?


  為什麼她能治癒周振國幾十年都無法治癒的厭食症?

  一切都只有一個解釋,木鐲的空間並沒有消失,而是轉移到了溫初初身上。

  怪不得當初在雲省家屬院,溫初初那麼輕易就把木鐲「還」給了她。原來那木鐲已經成了空殼,真正的空間早就被溫初初繼承了!

  蘇婉兒氣得幾乎咬碎銀牙。她處心積慮用盡心計,卻是為這個早該死了的臭丫頭做了嫁衣!

  溫初初凝視著蘇婉兒的目光,瞭然她想的一切,隨即垂下眼眸恢復平靜,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蘇婉兒認為那是譏諷,嘲笑她們之間的差距已經無法跨越。

  「爸,我現在送您去醫院。」宋懷山扶著宋雲昌,立刻就要背著他走。

  卻被宋雲昌按住,「我沒事。繼續婚禮。」

  「可是您……」宋懷山不放心。

  「我真沒事。快去,今天可是你和寧寧的好日子,不可以中斷。」宋雲昌又看向秦懷言和溫初初,「再說,還有老秦和小溫醫生在呢。」

  「好了好了,老宋沒事了!」秦懷言接收到宋雲昌的眼神,立刻大聲宣布,打破了現場的緊張氣氛,「大家繼續,婚禮繼續!懷山,去你媳婦身邊,把儀式走完!」

  宋懷山看著父親確實好轉,這才鬆了口氣,拉著新娘重新回到堂前。司儀連忙接上流程,高聲喊道:「夫妻對拜——」

  這一次,儀式順利完成。

  宴席重新熱鬧起來,但氣氛已經與先前不同。許多人偷偷打量著溫初初,竊竊私語著剛才神奇的救治過程。

  沈鈺始終站在溫初初身側,寸步不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人。

  蘇婉兒和傅澤義一起照顧著宋雲昌,她回頭看了一眼,溫初初正和沈鈺低聲說著什麼,沈鈺微微低頭傾聽,那種專注的姿態刺痛了蘇婉兒的眼睛。

  她深呼吸,壓下心裡的不甘和急躁。

  與此同時,在婚宴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一個穿著普通工裝的中年男人悄悄起身,混入離席的人群中。他走出宋家,穿過兩條街,在一個公用電話亭前停下。

  撥通號碼後,他壓低聲音,「蘇小姐……」

  電話那頭,蘇心怡靜靜地聽著,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掛斷電話後,她轉身走進裡間,對著坐在陰影中的男人恭敬地匯報:「響尾大人,婚宴的情況就是這樣。」

  響尾緩緩從陰影中探出身子,一雙眼睛尖銳陰寒。

  「有意思。」響尾輕笑起來,聲音低沉沙啞,「沈鈺失憶了……溫初初身上果然有秘密。兩個消息都很有價值。」

  「我們要採取行動嗎?」蘇心怡問。

  響尾沉思片刻,「不著急。先觀察。如果沈鈺真的失憶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可以做好多事。至於溫初初……」他眼中閃過興味,「這個小醫生不簡單。我要親自會會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