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對她們……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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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反應讓溫初初的意外又感動。沒有貪婪的探究,沒有恐懼的排斥,第一反應竟是擔憂她的安危。

  溫初初愣愣地看著她。

  林姝玉急得眼圈都有些發紅,「你知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這太驚人,太不可思議了!如果被外人知道,你會面臨無窮無盡的危險!全世界都會覬覦你!你會被當成怪物,或者被囚禁起來研究!答應我,忘掉剛才告訴我的一切,就當從來沒這回事!我……我也可以發誓,我林姝玉若將此秘密泄露半分,必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初初……」林姝玉說著聲音有些哽咽,她緊緊抓住溫初初的手,「你太大意了……你不該帶我來這裡的!這麼重要的地方,萬一……萬一我說夢話,或者不小心……」

  看著她急切的模樣,聽著她發自肺腑、甚至發出毒誓的告誡,溫初初只覺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濕了。心中那塊高高懸起的巨石,轟然落地,砸出一片溫暖而潮濕的漣漪。

  她賭贏了。

  在滔天利益面前,她真的賭到了那一顆真心。

  【唉……痴兒。】歸元在她識海中發出一聲複雜的嘆息,抖動的枝條落下無數的桃花瓣。

  溫初初反手緊緊握住林姝玉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卻是帶著笑的。「傻姐姐,發什麼毒誓……我信你,從一開始就信你。」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激動的心情,開始用儘量簡單的方式解釋。「這個地方,我叫它『須彌境』。它……算是與我綁定的一處空間。這裡的泉水有療傷恢復體力的奇效,你之前喝的就是這個。這些植物,很多都是外界已經絕跡或者從未有過的藥材……」

  就在溫初初輕聲解釋的同時,外界的搜救工作正在緊張進行。

  山鷹帶著隊員利用專業設備,已經下到了崖底。崖底是奔騰洶湧的江水,兩岸是亂石嶙峋的灘涂。他們打著強光手電,沿著江岸反覆搜尋,呼喊聲被淹沒在江水的咆哮中。

  「報告副隊,東側五百米範圍搜尋完畢,未發現目標!」

  「西側也未發現!」

  「下遊方向已布控,目前沒有發現任何漂流物或人員蹤跡!」

  一個個消息傳來,讓山鷹的心越來越沉。

  江水如此湍急,若是從那麼高的地方墜下,生存機率微乎其微。但他不願放棄,一絲一毫的可能都不願放棄。

  「擴大搜索範圍!無論……生死,必須找到目標!」他的聲音在江風中顯得有些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而與此同時,軍方以廢棄工廠為中心,展開了一場大規模的清剿行動。「驚雷行動」以雷霆萬鈞之勢,不僅端掉了這個拐賣團伙的重要據點,解救出數十名被囚禁的婦女兒童,更是順藤摸瓜,開始清理其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和據點。王濤等人被連夜突擊審訊,爭取撬開他們的嘴,找到更深層的線索。

  那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少爺」,此刻已經置身於一輛飛馳在路上的吉普車后座。他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俊美卻帶著幾分陰柔邪氣的臉,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流轉間帶著洞察人心的銳利和一絲玩世不恭。

  他聽著手下關於據點被端和飛鷹的行動匯報,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腕上木質串珠。

  忽然車子猛地急轉彎,輪胎在土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男人身體因慣性微微傾斜,但他依舊穩穩坐著,連手中串珠的捻動都未曾停頓。

  「少爺,前面有路障!是軍方的人!」司機聲音緊繃。

  男人抬眼望去,前方不遠處的路口,果然設下了臨時檢查崗,幾名持槍士兵正在攔截車輛。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應真夠快的。掉頭,扔掉所有設備,回鎮上去軍醫院。」

  司機毫不猶豫,猛打方向盤,吉普車發出一聲咆哮,衝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小路。車後傳來士兵的呵斥聲,但很快被甩遠。

  「看來,飛鷹這次是鐵了心要挖出我們。」副駕駛上的手下語氣凝重。

  男人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的樹影,眼神幽深:「意料之中。損失幾個據點而已,斷尾求生,本就是常事。不過……」他頓了頓,「響尾不是一直不相信沈鈺嗎?這次他是否真心投誠很快就能出結果了。」

  他低笑一聲,帶著幾分玩味:「另外吩咐下去,時刻關注林姝玉和那個溫家丫頭的情況。確實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對她們……很感興趣。」

  同一時間,雲省通往邊境的另一條隱秘路線上。


  破舊的土坯房裡,屋門緊閉,光線照不進來,只有一盞油燈照明,勉強勾勒出人影,卻照不盡滿屋的暗角。

  十幾二十條漢子擠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或站或靠,把幾件簡陋的桌椅圍得水泄不通。沈鈺坐在正中央,慢條斯理地品著粗茶,神情閒適得像在自家院裡賞月。

  坐在他對面的黑狗卻完全另一番模樣。眉頭擰成了結,指節捏得發白,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焦躁。

  沈鈺不動聲色地掃了他一眼,目光在黑狗帶來的那些人身上短暫停留,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桌面,在壓抑的寂靜中敲出令人心慌的節奏。

  忽然,「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一個身材瘦小、面色黝黑的漢子快步進來,俯身湊到黑狗耳邊低語了幾句。

  黑狗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青筋暴起,他死死攥緊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他帶來的那些手下也瞬間騷動起來,手都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武器,眼神兇狠地盯住了沈鈺和他帶來的寥寥幾人。

  土坯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沈鈺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致命的危機,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粗陶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叩」聲,在這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抬眼,平靜地看向面目猙獰的黑狗,甚至還微微笑了一下:「看來,黑狗兄是收到什麼壞消息了?」

  「沈!鈺!」黑狗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工廠那邊……被軍方端了!王濤栽了!我們所有的貨和線……全完了!就在我們在這裡和你喝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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