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齊月賓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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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夏,王爺帶眾人前往圓明園避暑。

  胤禎帶著胤禩從暢春園進了圓明園中。

  長春仙館中,李金桂這輩子都沒有想到,她此生還能再見到八爺。

  不同於雍親王早已衰敗的容貌,胤禩成熟儒雅,哪怕眼角也生了皺紋,可是他笑起來的時候依舊溫和包容。

  「金桂,許久不見了,這些年辛苦你了。」胤禩笑著上前,溫柔地安撫著無聲落淚的女子。

  一別多年,當年匆匆只見了一面的女子再次出現在了面前,胤禩以為自己會無動於衷,可是真見到了她,多年前他不曾留意的悸動再次出現。

  這一次,他選擇了留下。

  「爺,妾身真的沒有在做夢嗎?」李金桂緊緊抱著胤禩,夢中她都不敢觸碰的人真的又再次見到了。

  ·

  門口,捧著荷花的弘曆驚恐地停下了腳步。

  屋裡的人不是阿瑪!

  月光落在那男子的臉上,陌生又熟悉的樣貌讓弘曆轉身就逃離了長春仙館。

  圓明園中到處都是湖泊,弘曆慌張地奔跑時不小心絆倒,摔在了湖岸邊。

  他用胳膊撐起自己的身體時,目光落在了湖面上,看清了湖中的人影。

  他和阿瑪生得並不像,眉眼、鼻子、嘴巴沒有一處是相似的,可是和屋中那男子有五分相似。

  弘曆心中滿是恐慌,他不是阿瑪的親生孩子,他是額娘和別的男子的孩子。

  弘曆不敢回長春仙館,他渾渾噩噩去了洞天深處。

  阿瑪嚴肅冷峻,可是他···

  他和傳聞中那位溫和善於交際的八叔更像。

  難怪阿瑪從來不喜歡他,難怪阿瑪面對額娘的時候常生氣,甚至直言額娘心懷不軌。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弘昀從洞天深處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躺在草叢中的九弟,他忙隱去了身影,轉身朝著上下天光走去。

  ·

  上下天光

  弘昀給費雲煙做著全身按摩,揉著她每一寸的肌膚,「馬車顛簸,你不習慣才會坐得全身疼痛,我給你按按,明天就好了。」

  費雲煙把自己通紅的臉埋在了被子中。

  她不知道怎麼得就和弘昀定了情,如今想把人推走都推不走了。

  只是,弘昀再怎麼也比王爺好。

  而且費雲煙一個人實在太害怕了,身邊有個人在,她心中總歸有個依靠。

  「年福晉昨兒又罰了我,當真是令人討厭。」費雲煙忍不住抱怨道。

  弘昀點頭,輕輕吻著她白皙的後背道:「我幫你出氣,只是要是沒有了她,阿瑪又要來找你了。」

  「那你別真讓她傷著了。」費雲煙著急地說道。

  「放心好了。」弘昀拉下了帷幔,笑著哄著費雲煙。

  ·

  天然圖畫

  胤禎大大咧咧躺在軟榻上笑著說道:「八哥本想著全力助我,讓我當皇帝的,只是如今看來他更希望推四哥了。」

  他沒有成婚,沒有孩子,八哥的弘旺也天資平平,他們兩人都不會是皇上心中的人選。而九哥和十哥又都不願意當皇帝。

  今日後,怕是所有人都要驚訝八哥的決定了。

  齊月賓摸著他的眉眼笑問道:「那你今後就要和他對上了,怕不怕?」

  「姐姐,我何時怕過?」胤禎坐直了身體。

  弘昱優秀到讓他心甘情願俯首稱臣,「您可得在弘昱面前多說說我的好話。」

  齊月賓忍不住笑著。

  ···

  次日一早,眾人前往茹古涵今給福晉請安。

  齊月賓照常告了假沒有前來。

  年世蘭一臉得意,滿臉春色地走進堂中時,只見她最討厭的費雲煙和李金桂氣色一個比一個好。

  她氣呼呼地坐在了椅子上,又白了一眼同樣氣色極好的福晉。

  苗青禾大眼睛微微一轉,勾了勾嘴角後,瞳孔突然放大了些。她忍不住偷看了眼眼中帶著笑意的李格格。


  王爺昨兒是歇息在清涼院,她的狀態···

  甘之怡照常捂著鼻子,她微微皺著眉,隱約感覺她們身上好像多了些旁的氣味。

  甘之怡正疑惑的時候,就聽見福晉說散了聲音。

  「好了,今日到這裡,都退下吧。」柔則向來不喜歡留人,叮囑了眾人兩句話後就結束了今日的請安。

  眾人紛紛散去。

  甘之怡避開眾人走在只有她的小道上,所有人都知道她聞不得一點臭味,所以她每日經過的路段都會被好生打掃,也不會有不長眼的侍從出現在她面前。

  圓明園中多水汽,花草的氣味,可是也多湖水的腥味,泥土的腥味。

  甘之怡走得很快,她匆匆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砰。」快步行走的主僕二人轉彎時撞上了一個侍衛。

  驚弦惱怒道:「放肆,你巡邏怎麼會來了此處?」

  侍衛慌亂道:「是我走錯了地,驚擾了格格。」

  「快些離去。」驚弦怕侍衛身上的汗水味衝撞了甘之怡,忙將人趕走。

  她沒有注意身後一直捂著鼻子的甘之怡鬆了手,驚奇地看向了那侍衛。

  「你叫什麼?」甘之怡問道。

  低著頭的侍衛道:「卑職郎安透。」

  郎安透從小就沒有什麼存在感,雖為家中嫡次子,但是待遇還不如庶子好,一直在家中默默無聞,直到長兄將他安排到了圓明園中當值。

  他依舊沒有存在感,甚至離隊了也沒有人發現。

  澹泊寧靜中,甘之怡一個人坐在屋中,她驚奇地聞了聞手上殘留的氣味。

  沒有常人身上的各種異味,那個侍衛的氣味乾淨得像是甘甜的泉水。

  下午的時候,甘之怡坐在窗台口安靜地擦拭著簪子,瞧見了遠處巡邏的侍衛。

  甘之怡瞧見了郎安透。

  晚上,甘之怡提著燈一個人走出了澹泊寧靜。

  她很好奇,為什麼夜裡還會有郎安透的氣味,為什麼這股淡淡的泉水氣味會如此近?

  甘之怡在澹泊寧靜的涼亭中碰見了郎安透。

  「格格,您怎麼一個人出來了?」郎安透震驚地看著提燈走來的甘之怡。

  「你怎麼一個人在此?」甘之怡問道。

  郎安透緊張地拿出了白日裡撿到的玉耳墜問道:「這墜子可是格格落下的?」

  「是我的。」甘之怡接過了耳墜。

  涼亭中突然充滿了清泉的甘甜味。

  甘之怡睜大了眼睛,疑惑地抬頭看著涼亭,看著郎安透,她下意識地輕嗅讓涼亭中的氣味更加濃郁了。

  甘甜,清爽,甘之怡都快忘記她有多沒有聞到過這般舒適的氣味了。

  一陣涼風吹來,郎安透眼中滿是擔憂說道:「夜深了,格格快些回去休息吧。」

  甘格格走了,郎安透這才鬆了一口氣,一個人坐在涼亭中捂住了自己泛紅的臉。

  甘格格很美,眉眼又帶著英氣,氣質凌厲,強烈的壓迫感讓郎安透的心不斷加速。

  他感覺自己要瘋了,甘格格的兒子和他同齡,他竟對著一位端莊高貴的長姐動了心。

  月光下,小徑上,甘之怡一人走著。

  她不曾衰老,依舊如同二十歲時貌美威嚴,她同府中年輕的格格們沒有任何的差別,反而更加高挑修長。

  甘之怡行走在黑夜的花叢間,溫柔的月色和馥郁的花香都沒有掩蓋住她凌厲的氣質。

  微微皺著的眉頭,眼底淡淡的厭惡都讓本就淡漠的人越發傲慢,令人不由低下了頭。

  越是喜歡,她眉眼間越發冰冷,輕輕把玩著手中的耳墜,甘之怡在夜色中長嘆了一口氣。

  身份,年齡都差得太多了。若是她孑然一身,了無牽掛,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理由。甘之怡相信家中父母是樂意看見她找到一個令她舒心的人,可是她還有弘昐。

  「額娘,兒子剛瞧見了那人。」 澹泊寧靜門口,弘昐笑著看向了自己的額娘,「很是不錯。」

  甘之怡眉頭皺得更緊了。

  「額娘,兒子都不好聞,更不要說旁人了。您不用為了我再忍受惡臭,若他不願意,兒子給您把人綁了來?」弘昐笑著說道。

  甘之怡戴上了耳墜,輕笑著說道:「額娘還沒老呢?哪裡需要你去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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