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齊月賓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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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迎側福晉入府,福晉帶著幾個身體健康的妾室在正院小擺了一桌。

  齊月賓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有人影出現在了窗台邊。

  胤禎避開了所有人,確定了房中並沒有侍女守著後,翻窗進了屋中。

  他健壯高大,三步就走到了床邊,半坐在床榻邊看向了床上閉著眼睛的女子。

  年幼時的懵懂,少年時的愛慕,這份感情被他長久地壓在心中。

  齊月賓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跪在床邊的人。

  「胤禎,是你啊。」齊月賓睜了一下眼睛後,又閉上了。

  「你怎麼來了?」

  「有些想念姐姐了,正好四哥今日迎側福晉入門,我就跟著來湊了個熱鬧,也能來看看您。」胤禎壓低著聲音說道,他低下了頭,像還是年幼的弟弟將臉湊在姐姐手中。

  齊月賓有些困,她閉著眼睛,隨手摸著幼弟的臉。

  「聽說你又拒絕了皇上的賜婚,都這個年歲了,為何還不成婚?弘昱都快到了成婚的年歲了。」

  這些年,德妃因為這件事情可沒少和胤禎吵架。也不知道胤禎是怎麼說服皇上的,真讓他都快三十的年歲了還孤身一人。

  一個吻落在了齊月賓的嘴角邊,屋裡陷入了安靜。

  「姐姐為何不等我長大?」有人啞著嗓音,帶著哭腔問道。

  他已經比姐姐高了,可是陪在他身邊的只有兩把鑲嵌著寶石,未曾開刃的劍。

  齊月賓睜開了眼睛,不同於胤禛的黢黑肥胖,胤禎完全繼承了皇上俊朗和德妃的清艷。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胤禎帶著壓迫的氣勢看著齊月賓。可是緊鎖的眉頭,緊抿的薄唇泄露了他的膽怯。

  齊月賓摸了摸他的眉毛,仰頭輕輕吻著他的嘴,而後躺在床上,再沒有去理會胤禎了。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齊月賓的臉上,順著滑落到了脖子。

  胤禎小心地抱著齊月賓,他沒有忘記,他的姐姐早就被自己的額娘和兄長毀了一切。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來回應他了。

  胤禎半躺著,小心又放肆地將自己的姐姐抱在懷中。

  她沒有推開他,是不是代表著,她心中也是有他的?

  「姐姐。」

  ···

  宓秀院

  胤禛推門進了屋中。

  年羹堯可沒少在他面前說過他的妹妹是天下第一的美人,胤禛好奇,年氏會是怎麼樣的容貌。

  蓋頭被掀開的瞬間,一張艷麗到極點的臉讓胤禛眼中閃過驚艷。

  燈下,光影搖晃間,艷麗的容貌加上女子羞怯時泛紅的臉讓年世蘭美得不可方物。

  年世蘭沒有錯過胤禛的驚艷和驚喜,她羞怯地低了低頭,這一次錯過了胤禛的眼中的失望。

  很美,但是這樣的美人他後院中有不少。

  遠不如柔則和月賓,和李金桂也差了些。

  單看容貌,與甘之怡和青禾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年羹堯偏愛他妹妹,在他眼中,這年氏自然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了。

  胤禛面上帶起了笑容,這樣的貌美也足夠了,總歸好過要他去偏寵一個像年羹堯的女子。

  ·

  次日一早,和年世蘭一同入府的馮若昭和費雲煙在侍女的帶領下先一步進了正院的寢屋中。

  馮若昭低著頭,乖順地等待著吩咐時,一旁的費雲煙四處張望著。

  費雲煙明艷嫵媚,眼波流轉間嫵媚風流的模樣瞧著都讓人面紅耳赤,可偏偏她眼神清明,帶著稚氣,更是叫人移不開眼睛。

  馮若昭低聲提醒道:「雲煙,不可胡亂張望。」

  費雲煙並未聽從馮若昭的話,只是看了一圈後她覺得無聊了。這屋子也太素淨了,只有些書畫,旁的都是靠著鮮花和松柏添色,一點都不像是親王福晉的屋子。

  她拉著馮若昭說道:「算算年紀,福晉也有三十多歲了,半老徐娘了,王爺怕是不喜歡她了,所以她這裡只有些花花草草了。」

  馮若昭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她知曉費雲煙因為一張漂亮的臉會有些自大傲慢,甚至跋扈囂張,但是沒有想到她還未得寵就如此囂張,不知敬畏。


  「雲煙,別說了!」馮若昭害怕地看了眼屋中,好在現在沒有侍女守著她們,不然她們怕是還未見過王爺先被禁足了。

  珠簾被掀起,一個侍女走了來道:「兩位格格,福晉起身了,請格格入屋伺候。」

  ·

  只是一眼,自信傲慢的費雲煙當場愣在原地。

  她眼中滿是驚艷和不可置信。

  天下竟然會有這般女子!

  柔則比起她十來歲驚艷滿京的時候更加美麗了,她只穿著單薄的寢衣,白淨的臉上沒有一絲粉黛,回首看向馮若昭和費雲煙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驚喜滿意的笑容。

  馮若昭和費雲煙眼中再也看不見其他的顏色,只是呆愣地看著福晉。

  芳若不滿皺眉提醒道:「兩位格格還不侍奉福晉更衣洗漱!」

  「是,是。」兩人回神,帶著羞怯和緊張地服侍福晉更衣。

  費雲煙忍不住靠近著福晉看著,無意識地吞咽著口水滋潤自己過分干啞的喉嚨。

  馮若昭上前給福晉潔面,她小心翼翼擦拭著,生怕因為自己的莽撞碰疼了福晉。

  柔則溫柔地看著兩個乖順的格格,笑著說道:「今日是你們入府後的第一天,所以才叫你們來如此侍奉我,待會喝了茶,成了府上地格格後就沒有這樣的規矩了。」

  福晉說話也這樣溫柔,她好香!

  兩人並沒有聽清福晉再說什麼,反正點頭就是了。

  柔則更是滿意地摸了摸費雲煙的手,眼中滿是喜歡。

  漂亮的,和金桂不同的漂亮,但都是漂亮的人。

  柔則看向了馮若昭,也是拍了拍她的手。溫婉大氣,比起靜言少了些俏麗,但是也沒差太多,王爺或許也會喜歡的。

  真是太好了。

  柔則滿是笑意的眼睛下藏著她逐漸失控的瘋狂和怨恨。

  ·

  芳芷進門道:「福晉,格格們都到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只是···」

  「只是什麼?」

  「齊福晉還未到。」芳芷道。

  看福晉皺起了眉頭,馮若昭心中一緊。

  齊福晉?是府中側福晉嗎?福晉和側福晉之間不和平?

  柔則擔憂地問道:「可是有送消息來說身體不適嗎?請府醫瞧過了嗎?」

  馮若昭心中更是一沉,福晉的意思是,若沒有府醫為證,齊福晉那邊想借身體不適的理由也不能用。

  府中並不太平!

  剛才沉迷在福晉美貌中的馮若昭清醒了過來,看著福晉的眼神多了戒備和警惕。

  她還是太年輕了,她瞬間的防備被芳若幾人都看在了眼裡。

  「沒有送來消息。」芳芷還未說完,柔則就著急道:「你親自去瞧瞧。」

  齊月賓雖很少會來正院請安,但是每一次見新人或者必須她出席的日子,她就算身體再難受也還是會來,昨兒她還說要早些來的,今日怎麼會晚了?

  柔則越想越擔憂,整個人都帶上了躁鬱的情緒。

  「福晉,到點了。」芳若提醒道。

  柔則只好忍著擔心,帶著馮若昭和費雲煙走了出去。

  ·

  馮若昭和費雲煙跟著福晉走到正堂的時候,再次被屋中的幾個女子驚得睜大了眼睛。

  李金桂微微蹙眉,面帶擔憂問道:「福晉,齊福晉怎麼還未到?」

  苗青禾也跟著問話,「可是身體不舒服,請府醫去瞧了嗎?」

  柔則輕輕揉了揉眉心道:「我已經安排人去探望了,想來也快送消息回來了。」

  呂盈風也滿臉擔憂,不停看向屋外。

  宜修輕輕拍了一下李靜言,李靜言立刻說道:「福晉,可是要等齊福晉到了後再繼續嗎?正好那年側福晉也還未到,一同等她們嗎?」

  侍女低聲在柔則耳邊提醒道:「年側福晉剛才到了。」

  「讓人進來吧,上茶。」柔則道,快些結束了這邊的,她也好去披香院。

  不同於馮若昭和費雲煙一早過來侍奉福晉,年側福晉這會兒才到。


  年世蘭穿著一身玫紅的衣衫,頭戴金簪,妝容艷麗,端得一副高傲的模樣。

  昨夜歡好後,年世蘭的心就落在了王爺身上,她迷戀王爺的溫柔,迷戀王爺看她的時候滿眼的柔情。

  只是一想到府中那些個妻妾,她心中就有些氣。

  今早更是精心打扮,讓王府的人知曉,她才是王爺心上的人。

  年世蘭帶著笑進入正堂的時候也瞪大了眼睛。

  主位上的福晉,兩側坐著的侍妾格格一個比一個貌美,一個比一個風華絕代。

  這讓自負美貌的年世蘭僵硬在門口,不願意往裡走半步。

  這時候,福晉卻站了起來,一臉擔憂地朝她看來,「月賓,你身體沒事吧?」

  屋裡,侍妾們紛紛起身,「給齊福晉請安。」

  年世蘭意識到了身後來人,她依舊站在屋中。

  齊月賓也不惱,她從年世蘭身側經過,走進了屋中。

  「都坐下吧。」齊月賓說道,坐在了首位上,看著柔則道:「昨夜下了雨,潮濕得很,這才沒睡好起得晚了些,讓你擔心了。」

  「你身體沒事就好。」柔則看著齊月賓,瞧她並沒有不舒服的樣子也放心了。

  轉頭看著年世蘭說道:「年側福晉也到了,那就上茶吧。」

  年世蘭皺著眉,不滿地看了眼屋中眾人,她們沒有一人驚訝她的美貌,沒有一人驚訝她的衣著打扮,好像她只是尋常一個側福晉。

  年世蘭本想著壓制住福晉,但是抬頭看著主位上依舊端著虛偽笑容的福晉,年世蘭猶豫了。

  傳聞中,王爺和福晉夫妻恩愛。她不相信夫妻二十年還能多恩愛,但若是被寵愛二十年的人是眼前的這位福晉,並不是沒有可能。

  ·

  福晉喝了年世蘭和馮若昭、費雲煙的敬茶後,芳若上前給年世蘭介紹著府中的格格。

  「這位是齊福晉。」

  齊月賓只是笑著看了眼年世蘭,並未起身。

  年世蘭帶著冷笑,也只是看著齊月賓。美,同福晉一樣攝人心魄的美!真是該死!

  「這位是李庶福晉。」

  李靜言笑著起身,行了一個禮,「妾身見過年側福晉。」

  年世蘭冷著臉點了一下頭。

  而後,「這位是李格格。」

  李金桂起身行禮,「妾身見過年側福晉。」

  年世蘭並沒有任何回應,她只是看著李金桂的臉。

  美,又一個絕世的美人!該死,又一個該死的人!

  「這位是甘格格。」

  「這位是苗格格。」

  一個又一個比起年世蘭更加貌美的女子站了起來。

  不同於年世蘭如今美艷中還帶著稚氣的臉,府中的妾室格格狀態都處在最盛的時候,容貌傾城,風骨藏韻,一顰一笑都美到了極致。

  她們不用濃妝艷抹,不用華服錦衣,只要站在那裡,坐在那裡就足夠了。

  眾人都認識後,請安也就結束了。

  年世蘭帶著怒氣匆匆離去。

  甘之怡捂著鼻子,不滿道:「一身脂粉氣,可真是難聞。」

  她差點沒吐出來。

  「照理來說她正年輕,不用濃妝艷抹才對,可她的臉上卻塗滿了胭脂水粉,也不知道卸了妝後是怎麼樣的模樣?」苗青禾帶著惡意笑道。

  年世蘭對她們的惡意藏都沒有藏,她又何必給那人好臉色。

  甘之怡輕笑道:「別說卸了妝後的樣子了,她塗抹成這樣也遠不如李格格,更不要說和福晉相比了。」

  李金桂淺笑道:「年側福晉正是青春靚麗,我總歸年長她不少了,怎還會去同她比這。要說起來,我瞧費格格容貌也是極好。」

  費雲煙還未離去,聽到這話,她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這比不上福晉和齊福晉,她怎麼可能還比不上那年側福晉?

  眾人在說笑中逐漸散去。

  齊月賓也緩緩往披香院走了回去。

  年世蘭,若是沒有了過人的容貌,你還會相信王爺愛的是你這個人嗎?


  ···

  宓秀院

  年世蘭生氣地將桌上的茶盞扔在了地上,「該死,那群老婦!」

  那群老婦,怎麼會如此美麗?

  「可是打聽清楚府中的局勢了?」年世蘭氣紅了眼睛,努力冷靜問道。

  一個圓臉的小侍女走了上前,「是,打聽清楚了。」

  府中最得寵的是她們先前就打聽到的福晉。夫妻恩愛並非傳言,是王爺真的長達多年愛著福晉。

  其次就是側福晉齊氏,傳聞側福晉身體不好,侍奉不了王爺,若是她身體能健康些,寵愛不會比福晉少。

  而後是格格李氏,侍女間傳聞王爺和李格格才是真心相愛。王爺常暗中生李格格的氣,但是李格格一哄,王爺就會轉頭繼續寵愛著李格格。這樣的感情比起王爺對福晉和齊福晉的無條件偏寵更加真實。

  然後是格格苗氏,最後是格格甘氏。

  剩下的格格都不大得寵,王爺幾乎不會去探望。

  年世蘭並不意外,今日她看著府中幾人樣子的時候,心中也有了猜測。

  侍女繼續說道:「福晉對齊福晉和李格格、苗格格、甘格格都很是照顧,對那些個不得寵的侍妾卻都毫不在乎,尤其是北泠院、恰春院幾個院子。咱們可是需要去拉攏了那些人?」

  「拉攏她們有什麼用?生了長子和一堆兒女都被人處處欺負,這樣的人能有什麼用?」年世蘭吼道。

  她可不想只是做一個被福晉管著的側福晉,想要在府中過的滋潤,過的風光,手裡要有權,身邊要有人。

  年世蘭入府就打算去爭管家權。

  而人,她不願意接受那李格格幾人,也瞧不上呂格格幾個。

  「費雲煙住在哪個院子?」

  「就在咱們院子北側的瑤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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