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魏嬿婉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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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箬被侍女們抬著回了儲秀宮。

  儲秀宮外,高晞月令金玉妍跪在了院子中祈福。

  皇上和令貴妃匆匆來到,聽著產房中阿箬傳出撕心裂肺的呻吟聲,皇上忙轉身扶著魏嬿婉一同坐下。

  如懿遠遠地看著給令貴妃擦汗的皇上,遠遠地聽著阿箬痛苦的呻吟。

  阿箬生產得很是艱難,從中午開始直到天黑都沒有順利生產,她的呻吟聲越發無力和沙啞了。

  接生婆婆一臉慌張地走了出來,「皇上,令貴妃娘娘,慎主兒還未到生產的時間,可是羊水快流盡了,再生不出來怕是會傷到孩子了。」

  「用藥,給她餵助產的藥。」皇上道。

  藥已經被送進了產房中,可是阿箬還是生不下來。

  一聲聲痛苦尖銳的尖叫聲讓皇上聽得都心驚膽戰,對於還在屋外跪著的金玉妍越發的煩躁。

  阿箬是性子跋扈了些,可是她並沒有多大的壞心,她一直都是嘴上不饒人,什麼事情都只會嘴上說說。

  金玉妍再生氣也不該去打了她。

  濃郁的血腥味傳了出來,終於在一聲悽厲的喊聲後,產房中傳出了孩子的哭聲。

  接生婆婆滿面紅光地抱著孩子走了出來,「恭喜皇上,慎主兒平安生下小阿哥。」

  魏嬿婉小心接過孩子,看著襁褓的嬰孩驚喜地說道:「好健壯的孩子,還真是辛苦了慎貴人。」

  皇上笑著低頭看著孩子,眼中也滿是驚喜,「慎貴人將這孩子養得很好。」

  才出生的孩子肌膚帶著紅,頭大身子壯,也難怪阿箬生了這麼久。

  皇上越看越是滿意,笑著說道:「慎貴人生育有功晉慎嬪,六阿哥賜名永瑆。」

  高晞月上前一步問道:「皇上,嘉嬪還在院中跪著,既然慎嬪一切平安,不如讓嘉嬪起來吧。」

  皇上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嘉嬪言行失儀,禁足三月,抄寫宮規百遍。」

  高晞月還是不滿意,繼續說道:「嘉嬪寫字慢,讓她抄寫百遍宮規,就沒有時間照顧公主了。」

  皇上很是煩躁,正高興著,非得讓他想這些煩心事?

  「四公主由舒貴人照顧,五公主由玫貴人照顧。」皇上隨口就公主去處做了決定。

  屋外,聽到消息的金玉妍著急想要去跟皇上求饒,只是儲秀宮的宮人比她想的大膽,直接捂著她的嘴巴扶去了偏房中。

  屋裡,阿箬渾身大汗地躺在床上任由醫女收拾著她的身體。

  她撕裂了,現在已經疼到麻木沒有了感覺。

  若是久久生不下孩子,到時候她和孩子都會死。

  在身體沒有一點力氣後,阿箬靠著對金玉妍的恨,對一生不順遂的不甘心迸發出了最後的力氣。她放棄了今後還可以侍寢的可能,抱著她會痛苦死去的可能拼命將孩子生下來。

  上天垂憐,她命不該絕。她就是大富大貴的命!

  生下孩子,晉封慎嬪,索綽倫氏也是皇親國戚,也是能成為世家大族。

  精神上的喜悅讓阿箬忍不住笑了起來。

  令貴妃走進了產房,看著收拾乾淨的阿箬笑著將放了絕子丹的養身湯給了她。

  阿箬從來不是扭捏之人,她狼狽,但是大口大口喝下了養生湯。溫熱的藥順著胸膛滋養她的身體,原本失去的知覺也慢慢回來了。

  「娘娘,臣妾失態了。」身體終於有力氣說話了,阿箬看向令貴妃的時候,眼中充滿了野心和瘋狂。

  她不會止步慎嬪,她是主位娘娘,她膝下有兒子,她會一步步爬上去,將那些瞧不上她的人,害她的人全都踩入泥潭污穢中。

  ·

  長街上,高晞月摸著肚子慢慢走著,她的臉色比往日都要嚴肅。

  她算準阿箬快到生產的時間了,也早早給她產房中送了保胎的藥,原本想著憋死阿箬腹中的孩子,可是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讓阿箬生下了皇子。

  真是一個比一個令人生氣。

  半月後,慧貴妃高晞月平安生下七阿哥永瑢。

  ······

  御花園

  魏嬿婉坐在涼亭中賞花的時候,如懿和海蘭主動靠近請安。


  「嬪妃給令貴妃請安。」海蘭身體虛弱,她微微欠身,行禮的姿態很是彆扭。如懿滿心忮忌和傲慢,她挺直身體,微微頷首請安。

  魏嬿婉看著兩人,眼中流露出疑惑,「海常在起身吧。」

  海蘭緩緩站直身體後,想要扶如懿也站直,卻被魏嬿婉打斷了動作。

  「這宮中的嬪妃本宮都是見過了的,怎麼不知還有這樣一位?若是延禧宮管女子可沒有資格自稱嬪妾的。」魏嬿婉面帶微笑說道,但是周身的威嚴和隱約透露出來的斥責讓涼亭的氣氛有些凝重。

  如懿抬起臉將整張面容暴露在魏嬿婉面前,她本想是讓魏嬿婉好好看看她是誰的。

  不曾想到···

  「啊!放肆,誰准許你這般妝容污了娘娘的臉。」魏嬿婉身後侍女書瑤發出驚恐尖叫,穩固心神後厲聲呵斥著如懿。

  不遠處跟著的小太監們更是快速上前,一把將如懿按在涼亭台階處。如懿的臉被緊按在地上,沾染了灰塵。

  海蘭著急解釋道:「娘娘,這位是嫻答應。」

  魏嬿婉微微抬手,太監們才鬆了力道,只是還是讓如懿跪在涼亭外,頭也被深深用力按著,不被允許直視涼亭中人。

  魏嬿婉皺眉看著海蘭說道:「既然是你宮中的答應,這規矩你也該好好教教她。」

  海蘭一個人面對魏嬿婉時總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可是如懿在她身邊的時候,海蘭莫名有了底氣。

  「娘娘,您可還記得冷宮凌雲徹,他與您自幼相識,得知您在宮中,託了臣妾給您帶話,若是您有不高興的,大可以找他去。」海蘭說道。

  魏嬿婉忍不住輕嘆一口氣說道:「海常在,本宮記得你曾經提起過這個侍衛,也說他與本宮相識。本宮也同你認真解釋過,你為何還堅持本宮認識凌雲徹?」

  這時候,盯著想要打如懿和海蘭的慎嬪、玫貴人也先後到了涼亭處。

  阿箬曾經給冷宮送過寒冷小菜,她聽聞有凌雲徹這人,進入涼亭後道:「娘娘,臣妾知曉那凌雲徹。聽說嫻答應還是冷宮的時候,有侍衛給她送了花種,還常在嫻答應的院子外與她談天說地。」

  玫貴人不敢置信地看著如懿,直言道:「那凌雲徹眼睛瞎了吧,能和嫻答應談天說地?」

  「莫要胡說。」魏嬿婉阻止著兩人的交談,看向了台階外的人道:「原來是於嫻答應有恩的人。他既然照顧過嫻答應,你們也一次次想要為那凌雲徹要一個恩典,如此讓凌雲徹調到延禧宮外巡邏吧。」

  海蘭皺著眉頭,她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不好,只是她沉默的時候,魏嬿婉已經起身離開了。

  阿箬笑著看著玫貴人一腳一個,她在一旁歡呼助威。

  「新燕,這玫貴人還真是不簡單,這樣噁心的兩張臉她也敢去踩。」

  不一會兒,儀嬪也到了涼亭處,她皺眉阻攔著玫貴人,「住手!」

  海蘭狼狽起身看去的時候,看見了儀嬪身後的一眾嬤嬤。

  「嫻答應長久不在宮中,儀態規矩越發差了;海常在如今日日戴著帷帽,走路扭捏,本宮得好好教導你們一下了。」儀嬪端著溫和的笑容說道。

  她怎麼能不恨,她冒險送了那麼多的痘瘡,疥瘡的病症,可這兩人只是臉和身體髒了,人依舊活著。

  慎嬪的嘲諷中,玫貴人的毆打中,儀嬪也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仇恨和暴虐。

  三人坐在涼亭中,看著如懿和海蘭一遍遍行禮,手心腰腿,肩膀被精奇嬤嬤們瘋狂打著。

  被叫來的精奇嬤嬤是一個比一個震驚,宮裡的娘娘主兒的規矩都會由她們的人教導過,怎麼入宮多年的兩人還什麼都做不好。

  兩人都是被皇上厭棄了的嬪妃,精奇嬤嬤們動手就沒有留一絲情面。

  手心被打到通紅,小腿被打得顫抖到起不了身。

  儀嬪幾人也是足夠空閒,硬是在涼亭中盯著如懿和海蘭學了一下午的規矩。

  ···

  凌雲徹突然接到調令,前往延禧宮外巡邏視察。

  要離開冷宮這處換別的侍衛早就高興得滿臉笑容了,但是凌雲徹不同。他一臉嚴肅,不情不願調了巡邏地。

  延禧宮外的侍衛本就是後宮巡邏侍衛中待遇最差,他們又收了宮中不少娘娘的銀子,真是這個給了那個又給,剛收了這位主兒送來的銀子,那邊的主兒也送了銀子來。


  能在後宮巡邏侍衛家世都不會差,但是家世好不代表人品也好,一個比一個荒唐,又被別的侍衛嘲笑多年,他們心中的怒火可不小。

  凌雲徹剛換了衣衫到延禧宮巡邏侍衛的休息處時,腳下地面濕滑泥濘,他整個人狼狽地撞在了一堆污水桶中。

  「這冷宮來的就是毛手毛腳,哈哈哈哈哈。」

  侍衛們接連不斷的嘲諷聲和扔來的石頭泥塊讓凌雲徹氣紅了臉。

  ·

  終於在一次次巡邏時,他終於碰上了嫻答應和海常在。

  他笑著想要打招呼的時候,被隊領用力將頭按在了紅牆上,砰的一聲,凌雲徹只覺得頭暈眼花。

  如懿也瞧見了看見她們前來規矩站在了兩側的侍衛們,也是看見了侍衛中的凌雲徹。

  她笑著問道:「凌雲徹,有你在這裡巡邏,我和海蘭也就放心了。我們如今到延禧宮正門還有一段路,你送送我們吧。」

  侍衛中所有人都安靜著,他們並不阻攔嫻答應帶走凌雲徹。

  只是他們一隊人很快就巡邏完回了休息處。

  「冷宮規矩散漫,可那嫻答應都回後宮了,她豈敢還這般做!」有侍衛震驚道。

  他們入關前同妻的事情多了去了,一個個又都是紈絝浪蕩子,對於這樣的風流韻事不僅沒有驚恐,反而都忍不住地笑談著。

  只是···

  「冷宮那些瘋了的宮女都比嫻答應有風姿吧,這方面我不得不佩服凌雲徹了。」

  屋裡傳來陣陣笑聲。

  直到天色有些昏沉,凌雲徹才冷著臉回了侍衛休息的地方。

  令貴妃並不記得他,但是因為嫻答應的緣故將他調到了延禧宮這邊。

  他進屋後,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立刻將他身上的衣物脫了個乾淨,屋裡的人上下打量著他赤裸的身體,嘿嘿的猥瑣笑聲不斷。

  「凌雲徹,嫻答應那樣髒的臉和身體,你怎麼下得去手的,給兄弟幾個展示展示!」

  「你們胡說什麼,把衣服還給我。」

  一個侍衛眼尖地將地上的衣服踢出了屋子外去。

  吃飯的時候,他的膳食被搶,連從冷宮中帶出來的銀子也被一個屋的人借走買酒去了,偏偏那些人給他也強行餵了一口,就這麼一口,他那些銀子全都要不回來了。

  凌雲徹已經分不清看著嫻答應噁心,還是在屋中休息噁心了。

  直到如懿給了凌雲徹一雙鞋子。

  他的鞋子穿了多年,多少有些磨損了,如懿親手給納了鞋底,繡了花紋,親手做了一雙樣子周正的鞋子。

  凌雲徹選擇偏向了延禧宮。

  七夕日,皇上與令貴妃設宴,邀後宮嬪妃一同赴宴。

  如懿喝著放了假孕丹的酒水看著皇上,許久後,只覺得宴會無趣,乾脆拿著手中的酒離開了宴會場。

  凌雲徹驚訝地看著拿酒回來的如懿,兩人乾脆坐在延禧宮外的台階上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等凌雲徹再醒來的時候,他和如懿睡在一張床上。

  他慌亂又驚恐地確定裡衣襯褲都好好穿著後,匆匆套了外衣就跑走了。

  惢心守在屋外,平靜地看著凌雲徹狼狽系腰帶的樣子沒有阻攔。

  她終於搖晃著身子走了進去。

  如懿也在朦朦朧朧間醒了過來,她今日的面色紅潤了不少,只是身體好像比平日更酸痛了些。

  看著身上凌亂的衣服,她皺眉看著惢心道:「昨兒怎麼沒有服侍我更衣洗漱後再休息?」

  惢心神色平靜道:「主兒,昨日是凌雲徹抱你回屋的,你們昨夜同床睡了,奴婢就沒有再進屋了。」

  如懿瞬間瞪圓的眼睛,不可置信中帶著怒氣吼道:「你胡說什麼!」

  可是回憶中,她和凌雲徹相擁在一起的畫面一直回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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