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魏嬿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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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所

  朧月為了不讓靈犀和璟瑟纏著魏嬿婉,主動去了她們屋子裡教她們彈琴。

  進忠來了公主所,他熟練地跪在一旁,努力上前靠近魏嬿婉的時候,被一柄金玉摺扇抵住了額頭。

  「何事?」魏嬿婉冷聲問道。

  「下人上報,儀貴人有懷孕跡象。」進忠說道。

  魏嬿婉拿出了一個裝了假孕丹的玉瓶給了進忠,「這裡面裝了殺人的毒藥。」

  「奴才去殺了儀貴人。」進忠狠辣地說道。

  「不,給白答應的。白蕊姬是太后的人,你敢不敢去?」魏嬿婉問道。

  「您讓奴才給太后送去,奴才都敢。」進忠沒有問魏嬿婉為何要殺白蕊姬,但是既然是魏嬿婉不喜歡的,他殺了就是了。

  金玉摺扇輕輕打著進忠的臉,魏嬿婉滿意笑道:「還是公公膽大包天。」

  進忠笑著,「您心疼奴才了?」

  今日打得這般輕了?

  「心疼你?我只是心疼了公主送的金玉摺扇,玉骨扇子若是斷了,公主怕是要傷心好一陣了。」魏嬿婉收回了摺扇。

  進忠起身,看了眼扇子後就離開了公主所。

  一柄金玉的扇子,現在的他還真是送不了比這更加金貴的扇子。但是他總歸能打一柄金扇子,如此打他的時候也不用擔心玉骨斷了。

  ···

  長春宮

  皇后笑著向眾人宣布儀貴人懷孕兩個月的時候,白答應扶著腰站了起來。

  「皇后娘娘,昨日太醫來給嬪妾請脈的時候,檢查出嬪妾也有孕近兩個月了。」白蕊姬得意說道。

  皇上並不喜歡她,難得來永和宮一次,那一次她放下了琵琶,給皇上彈奏了月琴。只有那一次,皇上留在了永和宮,也是那一次,她有了身孕。

  皇后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白蕊姬得意地看著儀貴人,這貴子還不一定是誰生下呢。

  儀貴人只是端著淡淡的笑容,她並不介意白答應生下貴子的,她現在只要將孩子平安懷著,等將來平安生下就滿足了。

  她笑著溫柔地摸著自己的小腹。

  貴妃一臉的不甘心,自嫻妃失寵後,皇上來咸福宮的次數最多,可是她一直沒有懷孕,反倒是讓貴人和答應先有孕了。

  純嬪微微垂眸,太后說長子、嫡子尊貴,還有一子是同樣尊貴,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子,是為貴子。皇上年長的四個兒子中,唯有她的永璋處處不如人了。純嬪臉上溫和的笑容更深了,她帶著期待的神色看著儀貴人。

  若是貴子不能平安生下,若是貴子出生時出了問題,若是貴子生來有疾病。尊貴有福氣的皇四子當真還算是貴子嗎?

  嘉貴人一雙明亮的眼睛看了儀貴人後又看了白答應,最後瞧見了貴妃的不滿和純嬪的失落。臉上逐漸露出了一個笑容,大聲說道:「這懷孕的時間差不多,也不知道誰會先生下貴子啊。」

  「嘉貴人。」皇后點了嘉貴人一眼,「皇上的孩子都貴重,不管誰先生下孩子都好。你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胎。」

  「是。」儀貴人溫和回應道。

  白答應卻是摸著肚子直接坐下了。

  她一定會先生下貴子。

  請安很快就結束了,眾人紛紛離開了長春宮。

  一日,在御花園的時候,白蕊姬碰上了賞花的嘉貴人和純嬪。

  「都說多吃魚蝦孩子生來會聰明些。」嘉貴人說道,「純嬪娘娘有過生育,你說這話對不對啊。」

  純嬪藏著心中的驚訝,只是平靜地說道:「皇后娘娘喜歡吃魚蝦,想來因此永璉才會這般聰慧吧。」

  在察覺到嫻妃的形象是假的後,純嬪懷疑嬪妃們如今的面目也都是虛假的,她開始仔細觀察她們的動作,揣摩她們話中的意思,純嬪沒有想到第一個讓她發現異常的人是嘉貴人。

  往日的嘉貴人總是熱情地同她們攀談,說話大大咧咧,毫不掩飾自己對得寵嬪妃的嫉妒。

  這樣熱情直白的形象也是虛假的。

  大大咧咧的言語中隱藏了多少的含義?今日引導白答應吃魚蝦的話又是為了什麼?

  嘉貴人如此隱藏的目的又是什麼?

  純嬪看了眼嘉貴人異常嬌艷的容貌。

  她是江南送來的女子,同為大清百姓,她入宮尚且是藏有目的的。更不要說異族貢女了,嘉貴人善舞善琴,又是如此貌美,她的目的怕不會只是成了宮裡一個默默無聞的貴人。

  寵妃干政?

  ·

  延禧宮

  如懿一臉幽怨地坐在屋中發呆,宮裡異常的氣味讓她逐漸皺起了眉頭,「哪裡來的魚腥味?」

  惢心說道:「是永和宮的白答應要了不少魚蝦,送魚蝦的宮人每日都會從咱們殿外經過,就留下了一些味道。」

  「白答應?她不過是答應怎麼能有這麼多魚蝦吃?」如懿皺眉問道。

  皇上可是為了她狠狠處置了白蕊姬,在她殿中實實在在跪了一個月才被允許上綠頭牌。

  一個失寵的答應怎麼也不會有多的錢去買魚蝦才對。

  阿箬從御膳房買了膳食回來說道:「白答應有孕了,皇后娘娘給她特權,想要吃什麼都能同御膳房說。」

  懷孕了?

  如懿愣住了。

  白答應怎麼會懷孕,皇上早就厭棄了她,就算恢復了她侍寢的資格,皇上也不可能寵幸她才對。

  「不僅是白答應,儀貴人也懷孕了。今兒不只是白答應要了魚蝦,儀貴人那邊也要了魚蝦。」阿箬說著,將買來的一點素燒豆腐放在了桌上。

  如今她去御膳房買膳食,只剩一點素菜了,景陽宮和永和宮把大魚大肉全都要走了。

  如懿看著桌上的小菜,心中滿是嫉妒的怒火,「阿箬,你多拿點銀子去買份白灼蝦回來。」

  她不願意吃得比一個曾經跪在她腳邊的答應還要差。

  阿箬只好又拿了錢,悶悶不樂地前往御膳房。

  她在御膳房要了很久,給餵魚蝦的小太監塞了銀子,這才買回了四五隻半死不活的蝦。

  ···

  太后給白蕊姬暗中安排了太醫請脈。

  白蕊姬雖然因為吃了不少魚蝦,內火燥熱,但是腹中胎兒的胎相極好,太醫就沒有太關心白蕊姬面上的紅瘡了。他只要白蕊姬能平安生下貴子就足夠了。

  「大人,儀貴人那邊的情況您知道嗎?」白蕊姬問道。

  「儀貴人胎相很不好,遠不如您懷得安穩。」太醫說道。

  白蕊姬滿意地點頭,讓俗雲送太醫出去了。

  流雲幫白蕊姬捏著肩膀,她低聲說道:「主兒,若是胎相不好,儀貴人會不會早產?」

  白蕊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氣憤地說道:「她敢?」

  流雲繼續說道:「她又不是故意早產的,若是真的早產生下了貴子,怕是還能引起皇上的憐惜。」

  白蕊姬越想越覺得流雲說的有道理,心中也越來越煩躁,恨不得直接衝到景陽宮打落儀貴人的胎。

  ···

  這幾天阿箬已經買不到魚蝦了,但是延禧宮中還是充斥著一股子濃郁的魚腥味,熏得如懿時常嘔吐。

  阿箬問道:「主兒,可是要出門散散步?」

  終於解了禁足的如懿沒有拒絕,「也好。」

  同一時間,永和宮中,俗雲進屋說道:「主兒,奴婢剛才看見儀貴人那邊要了泥鰍。」

  「泥鰍,你怎麼瞧見的?」流雲不解地問道。

  俗雲道:「剛屋外吵鬧,我從後門去看了眼,見送泥鰍的太監在景陽宮外踩到了石子,崴了腳,泥鰍全掉地上了,他剛手忙腳亂抓了好一陣。」

  撒在了地上,泥鰍不好抓的原因有一點就是渾身都是粘液。

  白蕊姬眸光一亮,站起了身體說道:「流雲給我換身衣服。我去邀請儀貴人一同賞花。」

  流雲瞬間明白了白蕊姬的打算,她給白蕊姬換了華麗漂亮的衣服,選了鑲嵌了寶石的鞋子。

  鞋子是皇上賞賜的,珍貴得很,但不是用來穿的。

  這鞋子鞋底沒有一絲紋路,走在尋常路上都得小心謹慎些。

  白蕊姬很滿意流雲給她換的穿著,她就該這樣華麗漂亮地看著黃綺瑩摔倒在地,看著她流產。


  白蕊姬帶著俗雲就往景陽宮走去了。

  景陽宮中,環心看著儀貴人說道:「主兒,今日太陽好,不如咱們去御花園散散步。」

  黃綺瑩剛想答應卻被一旁的嬤嬤阻止了。

  「主兒身體不好,今日陽光雖好,但是風也大,說不上是一個好日子,不好出門。」嬤嬤月桐說道。

  黃綺瑩跟著點頭,「嬤嬤說得有理。」

  月桐是她懷孕後,皇后娘娘讓內務府給她安排的管事嬤嬤,小心謹慎, 做事周到,黃綺瑩很是信任她。既然嬤嬤說風大不好出門,她就不出門了。

  ·

  長街

  如懿經過永和宮的時候碰到了白蕊姬,兩人順路,只好一同走著。

  聞著身邊女子滿身的魚腥味,如懿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白答應,魚蝦雖好,但是過猶不及。你如今吃得身上都是腥味了,實在不雅。」

  白蕊姬當即大怒,對著如懿就是破口大罵,「嬪妾身上一點魚蝦的氣味也好過您身上一股老婦味,臉上的粉都要掉下來了,您怎麼還有臉出門的?」

  「本宮是嫻妃,如此提點你,你還不知好歹,一月的宮規可是白念了?」如懿更是生氣,她現在最討厭別人說她老。

  說起那一個月,白蕊姬更是怒火攻心,整個人都氣得顫抖了起來。嫻妃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帶著延禧宮所有的宮人看盡她笑話,甚至大開宮門,讓經過延禧宮的宮人也都看她笑話。

  那一個月的時間裡,嫻妃將她踩進了泥灰中。

  「你個失寵的老婦還敢提那一個月。」白蕊姬瞬間暴走。

  她上前用力推了一把如懿。

  白蕊姬沒有注意到,她們已經到了景陽宮外。

  白蕊姬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了如懿身上。

  被白蕊姬重重壓著的如懿只覺得骨頭都斷了,她用力扭動屁股,轉動身體將白蕊姬推到了地上。

  「啊!見紅了,白答應見紅了!」長街上原先還低著頭的宮人尖叫了起來。

  屋外的吵鬧驚到了裡面的儀貴人,她在宮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在門口見白蕊姬身下都被染紅了,本就有些酸軟的身體加上腳底的濕滑,她也倒在了地上。

  白蕊姬被宮人抬著回了永和宮,她死死看著儀貴人,想要看見儀貴人有沒有要流產。

  ···

  皇上皇后匆匆趕到永和宮,只見嫻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太醫沉著臉走了出來,「皇上,皇后娘娘,白答應流產了。」

  皇上心中的希望破碎,看著嫻妃生氣問道:「嫻妃,發生了什麼事情?白答應怎麼會突然摔倒?」

  一旁,俗雲哭著撲在了皇上腳邊,「皇上,您要為主兒做主啊。是嫻妃娘娘把主兒推在地上的,大家都看見了,是嫻妃娘娘用力推了主兒。」

  「嫻妃,是你推了白答應!」皇上也大聲質問道。

  如懿眉頭緊皺,眾目睽睽下,所有人都看見了她推了白蕊姬,皇上再信任她怕是也不會免了她的處罰了。她只是不明白白蕊姬為何要如此害她,但是如今她確實百口莫辯了。

  「是臣妾不小心推了白答應。」如懿淡漠說道。

  「白答應有孕,她摔了你也該扶著她的,怎麼可以去推她?」皇后生氣道。

  門口,侍女匆匆來報,「皇上,皇后娘娘,儀貴人動了胎氣,有流產之兆。」

  皇上心中著急,轉身就去了景陽宮。

  皇后也匆匆趕去。

  裡屋,只有流雲抱著白蕊姬不停給她擦淚水。

  「我怎麼會流產,太醫說了我把孩子懷得很穩,我不可能會流產的。」白蕊姬大哭著,「都是嫻妃的錯,都是嫻妃害我!」

  她入宮後,每一次都是因為嫻妃受盡苦難。

  「都是嫻妃害我!」白蕊姬一遍遍喊著。

  ·

  景陽宮

  太醫也是滿頭大汗,儀貴人受驚動了胎氣,雖然保住了這一胎,可是儀貴人現在開始只能躺在床上養胎了。

  受不了一點折騰了。

  堂中,皇上鬆了一口氣,好在儀貴人沒事。

  進忠上前說道:「皇上,已經檢查過景陽宮門口的地磚了,沒有被塗過油。

  景陽宮外的宮人都看見了是白答應想要打嫻妃,不小心摔倒在了嫻妃身上,然後嫻妃將白答應用力推到地上,直接見了紅。

  儀貴人因為吵鬧出門的時候看見了白答應滿身是血,被嚇著了,這才動了胎氣。」

  「因為什麼事情吵鬧到在後宮動手?」皇后皺眉問道。

  進忠道:「嫻妃說白答應身上一股魚腥味,白答應說嫻妃一股老婦味,兩人因此爭執了起來。」

  皇上很是生氣,後宮嬪妃如同市井潑婦一般吵鬧,還因此在宮中動手,導致流產傷身。

  「愚蠢!粗鄙!」皇上大罵著,「嫻妃貶為貴人,禁足三年。」

  又想到白蕊姬因此流產了,也不好再過分處罰,皇上皺著眉說道:「白答應晉封玫常在,抄寫宮規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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