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李靜言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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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白雪紛飛。

  眾人前往正院給福晉請安。

  屋中的庶福晉和格格們都已經在了,見李靜言進屋,眾人忙起身行禮,「李福晉安。」

  李靜言笑著說道:「都坐下吧。」

  馮若昭等人端著笑坐下。

  這個時候,年世蘭也到了正院,她冷著一張臉,看著馮若昭幾人眼中滿是怒氣。年世蘭不能接受同樣懷孕,她早產失去了孩子,可是馮若昭她們能平安生下小格格。

  她恨這屋裡的所有人。

  年世蘭被王爺嬌慣得越發無法無天,肆意妄為到暴虐無道的程度。

  哪怕如今手中已經沒有權力,她依舊借著教規矩的名義每日都折磨後院女子。

  年世蘭進來的時候,除了李靜言外,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馮格格,你有兩日沒有來我屋中誦經了吧。」年世蘭獰笑著說道。

  對於年世蘭說,馮若昭庶福晉的身份和格格並沒有區別,都是王府的妾室,沒有上皇家玉牒的妾室罷了,擔不起福晉的稱謂。

  屋中氣氛沉重,所有人都不敢說話。馮若昭臉色蒼白,起身應了句「是」。

  李靜言開口說道:「禮佛自然是好事,前幾日我已經安排人將觀山院中布置好了佛堂。日後若是需要禮佛,都可以前往觀山院中。府醫說你精神不好,若是有人一直進出你的屋子,我還是擔心她們吵著你,耽誤了你休養。」

  年世蘭用力瞪著李靜言,「李側福晉還有精力在後院中設佛堂?」

  李靜言微微一笑,「王爺很讚賞你們虔誠的禮佛之心,特意為大家開設佛堂。觀山院中也有從皇廟佛寺請來的尼姑師傅陪同,若是在佛經上有迷惘的,也可多向師傅們討教。」

  「是。」眾人心中欣喜,既然有師傅在,年側福晉那些故意折磨她們的手段就不能用了。

  年世蘭臉色越發難看,王爺雖然寵愛她,這段時間都能說是專寵她一人了,可是王爺心中也從來沒有放下過李靜言,王爺信任李靜言,但凡李靜言的提議,王爺都會同意。

  真是該死!該死!

  在年世蘭再一次和李靜言針鋒相對的時候,福晉緩緩走了出來。

  失去了王爺的敬重,沒有了端莊威嚴的氣勢,如今的福晉在一眾妾室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尊嚴。

  年世蘭嗤笑了一聲,全身上下寫滿了對福晉的不屑。

  李靜言也再次安靜地喝茶,給足了福晉面子。

  福晉一直都沒有說話,她只能保持這樣的一動不動才能維持還算溫和的表情,維持住她搖搖欲墜的福晉顏面。

  屋外突然熱鬧了起來,歡聲笑語,還有炮竹響起。蘇培盛一臉笑容地快步跑了進來,大聲道喜,「李福晉大喜,宮裡下聖旨,弘時阿哥封雍親王世子。您快準備隨奴才去接旨吧!」

  李靜言滿臉欣喜,身邊一眾女子也是連連賀喜。

  只有兩人再也藏不住臉上的怒氣,宜修用力抓著椅子扶手,年世蘭也是用滿是惡意的眼神瞪著李靜言。

  ···

  中堂,眾人接聖旨。

  李靜言在王爺身邊侍女的引導下站在了福晉身邊。

  宮中也早就知道雍親王福晉病重,如今府中所有事宜都由李側福晉管理。李佳氏本就做著福晉的事,如今更是母以子貴。

  對於李氏以側福晉身份和嫡福晉都站在首位,他們沒有人上前制止,默許了這樣的站位。

  王爺接過聖旨,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兒子。

  這個他從小抱在懷裡的孩子,如今長得和他一樣高了。

  弘時從小就健康,高大,只是和他生母過分相似的面容讓他多了些書生氣。今日換了一身世子的衣袍,盡顯威嚴矜貴。

  少年站在堂中,丰神俊朗,玉樹蘭芝。

  所有美好的詞都能用來形容弘時,但都不夠用來形容弘時。

  胤禛欣慰地拍了拍弘時的肩膀,他雖然現在只有這一個兒子,但是弘時不負他所有期待,一人壓制住了弘字輩所有子弟。即便養在宮中的弘皙也遠不如他的兒子。

  「好,好。」胤禛也是難得激動地滿臉笑容。

  ·

  今天熱鬧了許久,等送走了宮裡的傳旨太監後,李靜言依舊笑得開懷。


  胤禛回頭就看見李靜言盯著聖旨傻樂,再看一旁笑著溫和的兒子也笑出了聲。

  不遠處,福晉和年世蘭的臉都扭曲了。

  齊月賓開口大聲問道:「福晉,您怎麼流口水了?」

  所有人的視線不由看向了宜修。

  本來中風後還只是臉上沒有表情,但是現在卻眼斜口歪,口水也順著嘴角落下。

  胤禛眉頭一皺,「嘖。」眼中藏不住的嫌棄。

  「靜言,弘時,咱們一起去走走。」胤禛說道。

  年世蘭不甘心上前跟了兩步,若是她的兒子沒有被齊月賓害死,若是她沒有被人下毒,若是她平平安安生下了孩子。

  今日封世子的人就不會是弘時,今日站在王爺身側的女子就不會是李靜言了。

  年世蘭氣急,回頭用力打了 齊月賓一個巴掌,「齊格格,若是沒有人教你規矩 ,讓德妃再給你安排一個精奇嬤嬤好好學學怎麼做一個格格。」

  一旁的宜修面容更加扭曲了,她今天太生氣了,可是為了王府的顏面,她努力擠出笑容,不想如今徹底控制不了表情。更是在王爺和一眾妾室面前失去了顏面。

  年世蘭斥責齊月賓可不是維持府中的規矩和她的顏面。

  宮中的德妃娘娘曾經教養齊月賓,也是她的親姑母。罵齊月賓沒有規矩,年世蘭是在諷刺她同樣丟了王府的面子。甚至,她囂張到羞辱德妃娘娘,因為德妃娘娘養出了她和齊月賓!

  哪怕她從未和齊月賓在宮中見過,哪怕她從受德妃娘娘教導。

  今日,年世蘭將她和德妃甚至那拉氏全部踩在地上羞辱!

  宜修的面容更加扭曲,她心中越是憤怒,嘴巴就越是歪得厲害,根本說不出一句話。

  「嗬—呸!」宜修失去了所有能力,罵也罵不出,手也舉不起來,她沒有辦法報復年世蘭,能做的就是噁心年世蘭!

  「啊!」年世蘭驚恐地尖叫 ,瘋了一樣擦著臉上的口水。這一擦將她臉上遮擋飛螞蟻留下的痕跡的胭脂水粉也擦掉了,露出了她臉上脖子上的紅斑紋。

  馮若昭忍著噁心帶著一眾女子遠離瘋狂毆打福晉的年世蘭。

  費雲煙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馮若昭,「李福晉和王爺都不在,如今這裡還有權力管著她們二人的就只有你了。」

  呂盈風跟著說道:「是啊,馮庶福晉手裡是有管家權的。」

  馮若昭要瘋了,她從來沒有想過王府中會有福晉和側福晉打起來的情況,更是沒有想到打起來是吐痰和扯頭髮···

  那拉氏的教養,年氏的教養呢!她們貴夫人的教養呢!

  馬佳芳菲一個轉身,幽幽唱起了曲子,「這深院成了鬥獸場,哪管他禮儀與綱常~」

  馮若昭讓人拉開了年世蘭,又讓人扶起了福晉,等送走了兩人後,下令今日之事不可外傳一字!

  費雲煙只是笑著說道:「哦,王爺和李福晉那邊也不能說一句?」

  「我自會和王爺說明今日之事,只是還請各位妹妹不要多言,不可影響了王府女子的名譽。」馮若昭看著費雲煙警告著。

  有這樣的嫡福晉和側福晉在,不僅是王府,她們女兒的名聲也會受影響。

  費雲煙一下子明白了馮若昭的提點,點頭應道:「放心好了,今日要是真的有人敢多說半個字,我定撕了她的嘴。」

  費雲煙狠狠看了眼齊月賓和曹琴默。府中就她們二人沒有女兒,也沒有家族姐妹,沒有顧慮。但是這兩人偏偏又和年世蘭有仇,怕是巴不得年世蘭丟人現眼。

  齊月賓捂著臉說道:「馮庶福晉放心,妾身明白事情輕重。」

  曹琴默也跟著一同點頭。

  ······

  梅林

  三人安靜地走著,天上有燕雀山雀落在李靜言和弘時肩上。胤禛羨慕地伸手摸了摸李靜言肩上的燕雀,不想將鳥兒驚走了。

  雪地上,有可愛的狸奴和狗朝三人快速跑來。

  李靜言和弘時習慣性將貓兒抱在自己懷中,百福見狀圍著胤禛不停叫著,它也要抱起來,快抱它起來,凍腳了,凍腳了!

  胤禛深吸一口氣,抱起了自己養了多年的愛寵。

  一陣風吹來,紅梅和雪花一同飛舞。


  愛的澎湃熱情 ,愛的安寧永久。

  胤禛有些恍惚,他對柔則愛的熱烈,恨不得剖心示愛。此時此刻,他也想永遠和靜言賞梅賞雪,逗貓遛狗。

  蘇培盛在不遠處聽著侍女快速講述中堂發生的事情,他也被驚得睜大了眼睛。

  這件事情該立刻稟報給王爺和李福晉的,可是看著王爺臉上露出的輕鬆幸福,蘇培盛停下了腳步。

  庶福晉已經控制住局面了,他就不在王爺高興的時候去說不開心的事情了。

  ···

  宓秀院中,年世蘭連著沐浴了三次才逐漸冷靜下來,重新給她臉上的傷口上藥。

  她的宓秀院多蚊蟲,熏艾草只能抑制一段時間。府中下人檢查了好幾遍,後來說是她院子中多水潭容易滋養蚊蟲,又多香甜的食物引來蜜蜂昆蟲。

  同樣配置的恰春院中卻有鳥雀狸貓驅蟲捕蚊。

  年世蘭不甘心自己不如李靜言得天地庇佑。曹琴默抄寫佛經的同時,她做的就是隔三岔五熏艾,可是依舊沒有好轉。

  入冬前,院子裡還是出現了飛螞蟻,她的臉再次受傷。

  這一次,傷口遲遲沒有恢復,她也因為流產身體一直沒能恢復好,越發虛弱。

  頌芝:「小姐,院子中的水潭還是填平了吧。」

  「填平?李靜言可曾填平院子中的水潭?」年世蘭問道,「讓人去把水潭抽乾,再挖大挖深 ,將可能藏蚊蟻蟲軟的泥土也全部挖掉。」

  一想到今日老農婦跟潑婦惡婦一樣行為,年世蘭依舊被噁心到嘔吐,「讓所有人去正院吐痰,去!」

  頌芝不敢忤逆,只得讓宓秀院的下人去正院那邊吐痰。

  馮若昭聽到消息後再次陷入了崩潰。

  正院那裡早早熏起了艾草祛邪,見有人來,剪秋拿著艾草不停驅逐著。

  馮若昭匆忙跑去勸阻,年世蘭又遷怒了馮若昭。

  「頌芝,去燒了她抄寫的佛經,全都燒了!」

  宓秀院中濃煙滾滾,雲昭堂和瑤花室只能再次早早關門關窗,防止煙霧飄入房間中。

  年世蘭咳嗽著,她好像病得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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