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1章 變故再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村民臉上那抹潮紅漸漸褪去,急促紊亂的呼吸慢慢趨於平緩,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安穩下來。

  見高熱終於退去,危急態勢得以緩解。

  顏如玉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動,長出一口濁氣,懸著的心暫且落地。

  她給村民細細把脈。

  府中大夫醫術用藥規矩,所開的藥方並無差錯,對症合規,只是藥性太過保守溫和。

  這般危重急症,保守湯藥如同隔靴搔癢,根本無法壓制體內肆虐的邪火,自然難以起效。

  眼下病情危急,必須下猛藥、用重劑,方能穩住性命。

  顏如玉當即提筆開方,在原有藥方的基礎之上,加大了幾味主藥的劑量。

  她吩咐小廝速速抓藥熬製,大火快煎。

  眾人不敢耽擱,連忙依照吩咐行事。

  藥煎好,又緩緩灌入村民口中。

  猛藥入腹,藥效迅速迸發,快速起效。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村民原本孱弱危急的狀態便有了極大好轉。

  紊亂的呼吸平穩,滾燙的體溫徹底褪去。

  生命體徵趨於平穩。

  只是他依舊沉沉昏迷,始終沒有清醒過來,看樣子是心神損耗過重、元氣虧虛太甚,需要長久靜養方能逐步甦醒。

  一旁值守的小廝,看著王妃診治施藥,看著病人瞬息好轉,連忙上前躬身請命。

  「王爺,王妃,此處有小人照拂便可,小人定會寸步不離,盡心照看。」

  今夜王府設宴答謝眾人,顏如玉身為王妃,的確不宜久留。

  顏如玉微微頷首,欣然應允,細細叮囑道:「那此處便交由你照看。

  如今藥效已然起效,高熱已然褪去,病情徹底穩住,按常理而言,體溫不會再反覆回升,病情也不會驟然惡化。

  你時刻關注他的變化,但凡有半點異常,速速稟報,不得延誤。」

  「小人謹記王妃吩咐!」小廝躬身領命。

  交代妥當,顏如玉和霍長鶴帶著銀錠,離開偏院,重回熱鬧喧囂的主院宴席。

  此時夜色漸深,宴席已然過半。

  曹刺史此刻已然喝了不少,面色泛紅,眼眸迷離。

  一見霍長鶴歸來,他再也克制不住,快步上前,滿是委屈與懊悔。

  「王爺,下官實在有愧!

  幽城險些遭難,下官身為一城父母官,卻對兇險陰謀毫無察覺,一無所知。

  實在是失職瀆職,愧對一身官袍,愧對滿城百姓的信任!」

  他越說越愧疚,眼底泛紅,眼眶微微濕潤。

  霍長鶴看著他滿心愧疚的模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輕聲溫言勸慰:「曹刺史無需如此自責愧疚。

  作惡之人處心積慮,謀劃已久,本就防不勝防,豈可輕易探查。

  如今危局化解,已然是萬幸之事,你無需歸咎自身。」

  曹刺史依舊滿心鬱結,眼底濕熱愈發濃重,委屈得幾乎要當場落淚。

  一旁曹夫人見他這般模樣,又好氣又心疼,連忙上前,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把。

  她眉頭微蹙,壓低聲音嗔怪道:「差不多便得了!

  眾人在場,多大年紀的人了,還當眾落淚撒嬌,像什麼樣子!

  真要想哭,便回家關起門來哭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惹人笑話。」

  被夫人一說,曹刺史回過神來,連忙強行收斂眼底濕意,快要落下的眼淚憋了回去。

  顏如玉忍不住唇角微揚,心頭泛起幾分淺淺笑意。

  她緩步上前,輕聲道:「夫人莫怪刺史大人。

  大人這般自責,是因為心懷滿城百姓,這份愛民之心,極為難得,值得敬重。」

  曹夫人聞言,無奈輕嘆一聲,緩緩點頭:「我自然知曉他這份心思。

  只是不忍見他日日沉浸在自責愧疚的情緒里,久久無法釋懷,傷身累心,太過煎熬罷了。」

  顏如玉淺淺一笑,取出早已提前備好的一盒鮮紅果子,遞到曹夫人手中。

  「夫人,稍後給刺史大人食用,可助他消散酒意,安神舒心,緩解心頭鬱結。」


  曹夫人心中一暖,連忙笑著伸手接過,連連道謝。

  夜色愈發深沉,晚風微涼,宴席也漸近尾聲。

  院中賓客盡興而歸,熱鬧喧囂漸漸散去。

  霍長鶴與顏如玉親自把曹夫人、曹刺史一眾賓客送至王府門外,看著二人登上馬車,目送馬車緩緩駛離王府。

  隨行的崔沖也隨之告辭離去。

  夜色沉沉,門前車馬漸寂。

  送走賓客,顏如玉和霍長鶴依舊記掛著那名患病的村民。

  二人再度往後側僻靜偏院走去,確認安穩無虞,方能安心。

  踏入小院,屋內燭火通明,值守小廝盡職盡責。

  二人悄然入內查看,只見床榻上的村民依舊未曾甦醒,但整個人的狀態已然安穩平和。

  溫度正常,呼吸綿長平穩,面色也漸漸恢復常態,脫離了兇險危機。

  顏如玉終於放下心來,簡單叮囑了小廝幾句,回房安歇。

  風平浪靜,一夜好眠。

  次日天光大亮,顏如玉尚且睡意朦朧,院落中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語聲倉促。

  是銀錠的聲音,聽語氣急促焦灼,顯然是有緊急要事稟報。

  她驟然清醒,褪去睡意。

  身側的霍長鶴也同時被驚醒,迅速起身,快到院中。

  「發生何事?」

  銀錠神色焦灼凝重,躬身俯首:「王爺!昨夜那名村民的狀況驟然反覆,病情再度惡化,十分不妙!」

  話音剛剛落下,顏如玉已然到院中。

  她眉心緊緊蹙起,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詫異。

  「怎麼回事?昨夜明明已然好轉,為何一夜之間又反覆惡化?」

  銀錠搖頭:「這屬下也不清楚,小廝一早來報,屬下方才去看過,確實如此。」

  顏如玉不再多問,趕緊去小院。

  見到小廝,小廝都要急哭了。

  見到顏如玉就要跪下請罪。

  「王妃,小人……」

  顏如玉擺手:「起來說話,不必著急,把事情說清楚。」

  顏如玉到床邊,給村民把脈,果然見他臉又紅起來,顯然是又發燒了。

  而且脈象很怪。

  小廝抹著淚說:「小人真的沒有懈怠,不知為何,他就……」

  顏如玉點頭:「沒怪你,去請曹軍醫來。」

  「是。」

  小廝抹著眼睛快步離開。

  霍長鶴低聲說:「小廝應該不會有問題,他是跟從京城中著來幽城的,是家生子。」

  顏如玉點頭:「我並未懷疑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