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又酸又悶
此刻，姜笙笙仿佛看到了陽光，海風，部隊營房，還有一道高大的背影。
她的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那畫面很短，很快就沒了。
她按了按眉心，調整好了情緒，才低聲說：
「那媽媽帶你們去海島，好不好？」
南慕聲眨了眨眼：「海島？」
南子珩看著姜笙笙：「媽媽想去那裡？」
姜笙笙也說不清。
只是剛才那一下，她突然覺得海島這個地方很熟。
熟得讓她心裡發酸。
「嗯。」她笑了笑，「去住幾天，看看海，吃點新鮮東西。」
南慕聲立刻點頭：「好呀。」
南子珩也說：「聽媽媽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陸寒宴提著一兜橘子站在那裡。
他顯然聽見了最後幾句。
男人看著姜笙笙，眼眶一下紅了。
「你剛才說……去海島？」
姜笙笙抬頭，看見他神色不對，愣了一下。
「是啊。我的小寶貝們想看海。」
陸寒宴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急。
「那你呢？你喜歡海島嗎？」
姜笙笙疑惑皺了下眉，故作冷淡的說：「還好。」
可陸寒宴盯著她，心跳快得厲害。
「那你有沒有想起什麼？海島上的事，部隊，招待所，醫院，或者……」
他喉嚨發緊，後面的話說不下去。
姜笙笙看著他，眼底全是不解。
「陸寒宴，你怎麼了？為什麼問我有沒有想起？」
這幾句，把陸寒宴所有期待都壓了回去。
他看出來了。
她沒有想起來。
只是隨口提到海島。
是他太急了。
陸寒宴自嘲地笑了一下，握著橘子的手緊了緊。
「沒什麼。」
姜笙笙看他這樣，心裡有點不舒服。
她總覺得陸寒宴剛才那眼神太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去過海島，我應該在海島上發生什麼？」
陸寒宴抬眼看她。
他想說很多。
想說他們在那裡吵過，鬧過，也在那裡錯過太多。
想說他曾經以為她永遠不會再回頭。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她現在不記得。
他逼她想，只會讓她難受。
陸寒宴把橘子放到桌上，語氣恢復平穩。
「我是想說，我之前在海島工作，對那邊熟。聽見你們要去，還以為你們對那裡感興趣。」
「我覺得我可以陪著你們轉轉，給你們當導遊。」
南慕聲立刻接話：「媽媽是帶我們去度假幾天，不是工作。」
她說完，又認真補了一句：「陸叔叔，你不用陪我們。」
南子珩也點頭：「這邊上下游病毒還要收尾。陸叔叔應該要留下，不能先陪我們去旅遊吧？」
陸寒宴看著兩個孩子。
這話說得客氣，可意思很明顯。
他們不太想讓他一起去。
陸寒宴心裡發酸。
他曾經虧欠姜笙笙……而這兩個孩子又那麼喜歡他的笙笙……
現在他們防著他，是應該的。
可應該歸應該，真聽見他們把他往外推，他還是難受。
「這裡可以交給其他軍官收尾。」陸寒宴低聲說，「你們不用覺得麻煩我。」
南慕聲抿了抿嘴：「可是旅遊是我們一家人的事。」
這句話落下，屋裡空氣都沉了幾分。
姜笙笙看了南慕聲一眼。
南慕聲立刻低下頭，小聲說：「反正我們不想跟陌生人一起旅遊。」
一句陌生人讓陸寒宴心口發悶，但他卻沒有發火。
他蹲下身，把橘子往兩個孩子面前推了推。
「我知道你們現在不喜歡我。」
南子珩沒說話。
南慕聲也沒接橘子。
陸寒宴繼續說：「但海島那邊情況複雜。你們如果真想去，我可以安排住處，也可以安排人保護。你們不想看見我，我可以不出現。」
姜笙笙皺眉：「陸寒宴，不用這樣。」
陸寒宴看向她：「我只是想你們安全。」
南子珩看著他：「陸叔叔，你不用保證這麼多。我們會保護媽媽。」
陸寒宴心裡更堵。
他正想再說什麼，外面突然響起車喇叭聲。
一聲接一聲，很急。
陸寒宴臉色一變，立刻喊了一聲：「來人！」
門口的小戰士跑進來，腰板站得筆直。
「陸旅長！」
陸寒宴沉聲問：「外面怎麼回事？」
小戰士也有些懵：「報告，我也不清楚。就是聽見車的動靜，還有喇叭聲，挺急的。」
陸寒宴眉頭壓下去：「不清楚還站在這兒？出去看清楚再匯報！」
「是！」
小戰士轉身就跑。
屋裡氣氛立刻緊了起來。
南慕聲下意識往姜笙笙身邊靠了靠，南子珩也抬頭看向門外。
姜笙笙倒是沒慌。
這邊有部隊守著，周圍又都是隔離點和防疫棚，真要有人闖進來，外頭崗哨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這麼晚突然來車，別是下游村莊的病情又加重了。
陸寒宴看出她的心思，聲音放低：
「別擔心，這邊有我們的人，不會出事。」
姜笙笙點頭：「我不怕安全問題，我怕是下游那邊出狀況。」
陸寒宴看著她眼下的青色，心口發悶。
她總是這樣。
自己累成這樣，還先想著別人。
他想讓她歇一會兒，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勸不住。
很快，小戰士又跑回來，氣還沒喘勻。
「報告陸旅長，伊蓮娜同志，是漢斯先生回來了！車上裝了好幾個箱子，說是藥！」
姜笙笙眼神立刻亮了：「漢斯回來了？」
小戰士點頭：「對！他說要見您，車還沒熄火，人已經下來了。」
姜笙笙心裡一松。
漢斯比她預想中快太多了。
看來漢斯這一路肯定沒敢停，連夜趕回來的。
她把杯子放下，立刻站起身：「走，出去看看。」
陸寒宴也跟著站起來：「我陪你。」
姜笙笙沒拒絕。
她低頭看向兩個孩子：「你們留在屋裡。」
南慕聲立刻搖頭：「不要，漢斯爸爸回來了，我們當然要去幫忙。」
南子珩也說：「我們可以記箱號，幫忙登記。」
陸寒宴聽見那句「漢斯爸爸」，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又酸又悶。
不過他很快壓下那股難受，看向南子珩和南慕聲：
「可以出去，但必須跟緊你們媽媽，不能亂跑，不能添亂。」
她的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那畫面很短，很快就沒了。
她按了按眉心，調整好了情緒，才低聲說：
「那媽媽帶你們去海島，好不好？」
南慕聲眨了眨眼：「海島？」
南子珩看著姜笙笙：「媽媽想去那裡？」
姜笙笙也說不清。
只是剛才那一下，她突然覺得海島這個地方很熟。
熟得讓她心裡發酸。
「嗯。」她笑了笑，「去住幾天，看看海，吃點新鮮東西。」
南慕聲立刻點頭：「好呀。」
南子珩也說：「聽媽媽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陸寒宴提著一兜橘子站在那裡。
他顯然聽見了最後幾句。
男人看著姜笙笙，眼眶一下紅了。
「你剛才說……去海島？」
姜笙笙抬頭，看見他神色不對，愣了一下。
「是啊。我的小寶貝們想看海。」
陸寒宴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急。
「那你呢？你喜歡海島嗎？」
姜笙笙疑惑皺了下眉，故作冷淡的說：「還好。」
可陸寒宴盯著她，心跳快得厲害。
「那你有沒有想起什麼？海島上的事，部隊，招待所，醫院，或者……」
他喉嚨發緊，後面的話說不下去。
姜笙笙看著他，眼底全是不解。
「陸寒宴，你怎麼了？為什麼問我有沒有想起？」
這幾句，把陸寒宴所有期待都壓了回去。
他看出來了。
她沒有想起來。
只是隨口提到海島。
是他太急了。
陸寒宴自嘲地笑了一下，握著橘子的手緊了緊。
「沒什麼。」
姜笙笙看他這樣，心裡有點不舒服。
她總覺得陸寒宴剛才那眼神太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去過海島，我應該在海島上發生什麼？」
陸寒宴抬眼看她。
他想說很多。
想說他們在那裡吵過，鬧過，也在那裡錯過太多。
想說他曾經以為她永遠不會再回頭。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她現在不記得。
他逼她想，只會讓她難受。
陸寒宴把橘子放到桌上，語氣恢復平穩。
「我是想說，我之前在海島工作，對那邊熟。聽見你們要去，還以為你們對那裡感興趣。」
「我覺得我可以陪著你們轉轉，給你們當導遊。」
南慕聲立刻接話：「媽媽是帶我們去度假幾天，不是工作。」
她說完，又認真補了一句：「陸叔叔，你不用陪我們。」
南子珩也點頭：「這邊上下游病毒還要收尾。陸叔叔應該要留下，不能先陪我們去旅遊吧？」
陸寒宴看著兩個孩子。
這話說得客氣，可意思很明顯。
他們不太想讓他一起去。
陸寒宴心裡發酸。
他曾經虧欠姜笙笙……而這兩個孩子又那麼喜歡他的笙笙……
現在他們防著他，是應該的。
可應該歸應該，真聽見他們把他往外推，他還是難受。
「這裡可以交給其他軍官收尾。」陸寒宴低聲說，「你們不用覺得麻煩我。」
南慕聲抿了抿嘴：「可是旅遊是我們一家人的事。」
這句話落下，屋裡空氣都沉了幾分。
姜笙笙看了南慕聲一眼。
南慕聲立刻低下頭，小聲說：「反正我們不想跟陌生人一起旅遊。」
一句陌生人讓陸寒宴心口發悶，但他卻沒有發火。
他蹲下身，把橘子往兩個孩子面前推了推。
「我知道你們現在不喜歡我。」
南子珩沒說話。
南慕聲也沒接橘子。
陸寒宴繼續說：「但海島那邊情況複雜。你們如果真想去，我可以安排住處，也可以安排人保護。你們不想看見我，我可以不出現。」
姜笙笙皺眉：「陸寒宴，不用這樣。」
陸寒宴看向她：「我只是想你們安全。」
南子珩看著他：「陸叔叔，你不用保證這麼多。我們會保護媽媽。」
陸寒宴心裡更堵。
他正想再說什麼，外面突然響起車喇叭聲。
一聲接一聲，很急。
陸寒宴臉色一變，立刻喊了一聲：「來人！」
門口的小戰士跑進來，腰板站得筆直。
「陸旅長！」
陸寒宴沉聲問：「外面怎麼回事？」
小戰士也有些懵：「報告，我也不清楚。就是聽見車的動靜，還有喇叭聲，挺急的。」
陸寒宴眉頭壓下去：「不清楚還站在這兒？出去看清楚再匯報！」
「是！」
小戰士轉身就跑。
屋裡氣氛立刻緊了起來。
南慕聲下意識往姜笙笙身邊靠了靠，南子珩也抬頭看向門外。
姜笙笙倒是沒慌。
這邊有部隊守著，周圍又都是隔離點和防疫棚，真要有人闖進來，外頭崗哨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這麼晚突然來車，別是下游村莊的病情又加重了。
陸寒宴看出她的心思，聲音放低：
「別擔心，這邊有我們的人，不會出事。」
姜笙笙點頭：「我不怕安全問題，我怕是下游那邊出狀況。」
陸寒宴看著她眼下的青色，心口發悶。
她總是這樣。
自己累成這樣，還先想著別人。
他想讓她歇一會兒，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勸不住。
很快，小戰士又跑回來，氣還沒喘勻。
「報告陸旅長，伊蓮娜同志，是漢斯先生回來了！車上裝了好幾個箱子，說是藥！」
姜笙笙眼神立刻亮了：「漢斯回來了？」
小戰士點頭：「對！他說要見您，車還沒熄火，人已經下來了。」
姜笙笙心裡一松。
漢斯比她預想中快太多了。
看來漢斯這一路肯定沒敢停，連夜趕回來的。
她把杯子放下，立刻站起身：「走，出去看看。」
陸寒宴也跟著站起來：「我陪你。」
姜笙笙沒拒絕。
她低頭看向兩個孩子：「你們留在屋裡。」
南慕聲立刻搖頭：「不要，漢斯爸爸回來了，我們當然要去幫忙。」
南子珩也說：「我們可以記箱號，幫忙登記。」
陸寒宴聽見那句「漢斯爸爸」，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又酸又悶。
不過他很快壓下那股難受，看向南子珩和南慕聲：
「可以出去，但必須跟緊你們媽媽，不能亂跑，不能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