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工具
姜笙笙一句話落下，楊秀蓮後背都緊了。
她手裡還抓著剛收好的碗，差點沒拿穩。
完了。
笙笙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出來了？
林小曼也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看著姜笙笙，又看了看楊秀蓮。
楊秀蓮趕緊沖她眨眼。
一下。
兩下。
三下。
意思很明確。
別亂說！
千萬別亂說！
可林小曼看著她眨眼，心裡卻徹底誤會了。
表嫂這是讓她多說點？
不然為什麼眨三下？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姜笙笙，表情非常嚴肅。
「伊蓮娜老師，這事你得幫我表嫂保密。」
楊秀蓮眼前一黑。
她差點想把林小曼嘴捂上。
姜笙笙眉心一動：「保密？」
她看向楊秀蓮：「楊大姐，到底怎麼了？」
楊秀蓮乾笑兩聲：「沒啥，真沒啥，就是家裡一點小事。」
林小曼卻以為她不好意思說，立刻接話：
「表嫂，你別怕。伊蓮娜老師不是外人，她人好，嘴也嚴。」
楊秀蓮扶住額頭。
她錯了。
她剛才就不該拉林小曼商量。
她跟這丫頭根本沒有半點默契。
姜笙笙看出不對勁，聲音更平靜：「小曼，你說。」
林小曼立刻點頭：「是我表嫂懷疑我表哥在外面有孩子。」
楊秀蓮閉了閉眼。
得。
全完了。
姜笙笙明顯怔了一下。
她看著楊秀蓮：「楊大姐，你丈夫？」
楊秀蓮硬著頭皮點頭：「啊……對，就是他。」
姜笙笙神色微變。
她跟楊秀蓮認識這麼久，知道楊秀蓮嘴上厲害，心卻熱。
這種事對女人來說，不是小事。
尤其是現在這個年月，外頭風言風語一傳，女人先被戳脊梁骨。
姜笙笙放下藥箱，語氣認真了些：「有證據嗎？」
林小曼說：「還沒有，所以表嫂才想先做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
姜笙笙看向楊秀蓮。
楊秀蓮點頭點得很快：「對對對，就是這個。先弄清楚，不冤枉人，也不讓自己吃啞巴虧。」
她說得理直氣壯，心裡卻虛得不行。
笙笙那麼聰明，千萬別看出來。
姜笙笙沒有立刻追問。
她想了想，開口道：「現在國內做這個並不常見。能用的辦法主要還是血液鑑定，國內有些法醫系統能做，但流程麻煩，也未必願意接私人事情。」
林小曼眼睛亮了：「伊蓮娜老師，你真懂？」
姜笙笙點頭：「國外這幾年用得多一些。最穩妥的辦法，是送到有條件的機構。」
楊秀蓮趕緊問：「那哪兒能做？」
姜笙笙說：「最近的是港城。我手下醫院那邊有合作機構，可以做。」
楊秀蓮心口一跳。
港城！
這下可太好了。
她原本還擔心林小曼問不到路子，沒想到笙笙自己就能安排。
這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她查真相！
楊秀蓮立刻湊近：「那能做嗎？麻煩不麻煩？」
姜笙笙看她急成這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以為楊秀蓮是真被丈夫傷到了。
「可以做，但要安排手續。樣本也要保存好，不能亂放。血液樣本出了問題，結果就不准。」
林小曼馬上點頭：「我剛才也想問這個。要怎麼取血？取多少？要不要送得很快？」
姜笙笙說：「不需要太多，但必須乾淨。取完後，要用專門的東西保存，儘量別拖太久。」
楊秀蓮聽得連連點頭。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
兩個孩子都在這邊。
想找個理由取點血，不算難。
孩子平時磕磕碰碰，刺一下手，說是檢查，也沒人會多想。
難的是陸寒宴。
那男人警覺得很，別說取血了，她拿針靠過去，他能當場把她按地上。
姜笙笙見她不說話，問：「楊大姐，你真決定做？」
楊秀蓮回神，立刻說：「做！當然做！」
她怕姜笙笙懷疑，又補了一句：
「這事不查清楚，我吃不下睡不著。萬一真有個孩子在外頭，也不能一直這麼不明不白。」
這話說得姜笙笙心頭髮悶。
女人最怕的就是一片真心餵了白眼狼。
她輕聲說：「那等這邊忙完，我幫你安排。」
楊秀蓮趕緊問：「能不能提前安排？我這邊要是弄到樣本，你先找人送過去？」
姜笙笙想了想。
隔離區現在事情多，但送樣本不需要她親自去。
她身邊有保鏢，也有能走手續的人。
「可以。我會安排一個有手續的保鏢親自去港城。路上不會讓樣本出問題。」
楊秀蓮眼睛更亮：「那太好了，笙笙……不是，伊蓮娜老師，你真是幫了我大忙。」
姜笙笙看她激動，嘆了口氣：「先別謝。結果沒出來前，不要衝動。夫妻之間再大的事，也別在這個時候鬧開。」
楊秀蓮忙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她心裡卻想，她可不是要鬧夫妻。
她是要讓陸寒宴睜大眼看看。
要是南子珩和南慕聲真是他的孩子，他這些年虧欠的，可不是幾句話能還的。
林小曼小聲問：「伊蓮娜老師，你有保存樣本的東西嗎？」
姜笙笙頓了一下。
她空間裡有。
但不能直接拿出來。
她想了想，說：「我那邊有一些備用的醫療器具，應該能用。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取。」
楊秀蓮立刻說：「好好好，我們不走。」
姜笙笙提起藥箱，轉身往臨時廁所方向走。
她走得不快，路上還叮囑了兩個護士檢查消毒水。
等轉過帳篷後面，確認周圍沒人，她才進了空間。
空間裡安靜乾淨。
藥架上擺著各種工具。
姜笙笙很快找到一次性取血針、細小採血管、密封保存盒，還有防止污染的棉簽和酒精片。
她拿了三套，又多拿了幾片標籤紙。
三套？
姜笙笙動作停了一下。
楊大姐要這麼多做什麼？
一個男人，一個孩子，兩套就夠了。
難道外面不止一個孩子？
想到這裡，姜笙笙心裡更沉。
要真是這樣，楊大姐得多難受。
她把東西收好，離開空間，重新回到藥棚旁。
楊秀蓮一直伸長脖子等著。
見她回來，立刻迎上去：「拿到了？」
姜笙笙把東西遞給她：「這裡有三套。你用之前先洗手，再用酒精片擦一下取血的地方。不要碰採血管裡面。取好後封住，貼上名字和時間。」
她手裡還抓著剛收好的碗，差點沒拿穩。
完了。
笙笙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出來了？
林小曼也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看著姜笙笙，又看了看楊秀蓮。
楊秀蓮趕緊沖她眨眼。
一下。
兩下。
三下。
意思很明確。
別亂說！
千萬別亂說！
可林小曼看著她眨眼，心裡卻徹底誤會了。
表嫂這是讓她多說點？
不然為什麼眨三下？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姜笙笙，表情非常嚴肅。
「伊蓮娜老師，這事你得幫我表嫂保密。」
楊秀蓮眼前一黑。
她差點想把林小曼嘴捂上。
姜笙笙眉心一動：「保密？」
她看向楊秀蓮：「楊大姐，到底怎麼了？」
楊秀蓮乾笑兩聲：「沒啥，真沒啥，就是家裡一點小事。」
林小曼卻以為她不好意思說，立刻接話：
「表嫂，你別怕。伊蓮娜老師不是外人，她人好，嘴也嚴。」
楊秀蓮扶住額頭。
她錯了。
她剛才就不該拉林小曼商量。
她跟這丫頭根本沒有半點默契。
姜笙笙看出不對勁，聲音更平靜：「小曼，你說。」
林小曼立刻點頭：「是我表嫂懷疑我表哥在外面有孩子。」
楊秀蓮閉了閉眼。
得。
全完了。
姜笙笙明顯怔了一下。
她看著楊秀蓮：「楊大姐，你丈夫？」
楊秀蓮硬著頭皮點頭：「啊……對，就是他。」
姜笙笙神色微變。
她跟楊秀蓮認識這麼久，知道楊秀蓮嘴上厲害，心卻熱。
這種事對女人來說，不是小事。
尤其是現在這個年月，外頭風言風語一傳，女人先被戳脊梁骨。
姜笙笙放下藥箱，語氣認真了些：「有證據嗎？」
林小曼說：「還沒有，所以表嫂才想先做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
姜笙笙看向楊秀蓮。
楊秀蓮點頭點得很快：「對對對，就是這個。先弄清楚，不冤枉人，也不讓自己吃啞巴虧。」
她說得理直氣壯，心裡卻虛得不行。
笙笙那麼聰明，千萬別看出來。
姜笙笙沒有立刻追問。
她想了想，開口道：「現在國內做這個並不常見。能用的辦法主要還是血液鑑定，國內有些法醫系統能做，但流程麻煩，也未必願意接私人事情。」
林小曼眼睛亮了：「伊蓮娜老師，你真懂？」
姜笙笙點頭：「國外這幾年用得多一些。最穩妥的辦法，是送到有條件的機構。」
楊秀蓮趕緊問：「那哪兒能做？」
姜笙笙說：「最近的是港城。我手下醫院那邊有合作機構，可以做。」
楊秀蓮心口一跳。
港城！
這下可太好了。
她原本還擔心林小曼問不到路子，沒想到笙笙自己就能安排。
這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她查真相！
楊秀蓮立刻湊近：「那能做嗎？麻煩不麻煩？」
姜笙笙看她急成這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以為楊秀蓮是真被丈夫傷到了。
「可以做，但要安排手續。樣本也要保存好，不能亂放。血液樣本出了問題，結果就不准。」
林小曼馬上點頭：「我剛才也想問這個。要怎麼取血？取多少？要不要送得很快？」
姜笙笙說：「不需要太多，但必須乾淨。取完後，要用專門的東西保存，儘量別拖太久。」
楊秀蓮聽得連連點頭。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
兩個孩子都在這邊。
想找個理由取點血，不算難。
孩子平時磕磕碰碰，刺一下手，說是檢查，也沒人會多想。
難的是陸寒宴。
那男人警覺得很，別說取血了，她拿針靠過去，他能當場把她按地上。
姜笙笙見她不說話，問：「楊大姐，你真決定做？」
楊秀蓮回神，立刻說：「做！當然做！」
她怕姜笙笙懷疑，又補了一句：
「這事不查清楚，我吃不下睡不著。萬一真有個孩子在外頭，也不能一直這麼不明不白。」
這話說得姜笙笙心頭髮悶。
女人最怕的就是一片真心餵了白眼狼。
她輕聲說：「那等這邊忙完，我幫你安排。」
楊秀蓮趕緊問：「能不能提前安排？我這邊要是弄到樣本，你先找人送過去？」
姜笙笙想了想。
隔離區現在事情多，但送樣本不需要她親自去。
她身邊有保鏢，也有能走手續的人。
「可以。我會安排一個有手續的保鏢親自去港城。路上不會讓樣本出問題。」
楊秀蓮眼睛更亮：「那太好了，笙笙……不是，伊蓮娜老師，你真是幫了我大忙。」
姜笙笙看她激動，嘆了口氣：「先別謝。結果沒出來前，不要衝動。夫妻之間再大的事，也別在這個時候鬧開。」
楊秀蓮忙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她心裡卻想，她可不是要鬧夫妻。
她是要讓陸寒宴睜大眼看看。
要是南子珩和南慕聲真是他的孩子，他這些年虧欠的，可不是幾句話能還的。
林小曼小聲問：「伊蓮娜老師，你有保存樣本的東西嗎？」
姜笙笙頓了一下。
她空間裡有。
但不能直接拿出來。
她想了想，說：「我那邊有一些備用的醫療器具，應該能用。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取。」
楊秀蓮立刻說：「好好好，我們不走。」
姜笙笙提起藥箱，轉身往臨時廁所方向走。
她走得不快，路上還叮囑了兩個護士檢查消毒水。
等轉過帳篷後面，確認周圍沒人，她才進了空間。
空間裡安靜乾淨。
藥架上擺著各種工具。
姜笙笙很快找到一次性取血針、細小採血管、密封保存盒，還有防止污染的棉簽和酒精片。
她拿了三套，又多拿了幾片標籤紙。
三套？
姜笙笙動作停了一下。
楊大姐要這麼多做什麼？
一個男人，一個孩子，兩套就夠了。
難道外面不止一個孩子？
想到這裡，姜笙笙心裡更沉。
要真是這樣，楊大姐得多難受。
她把東西收好，離開空間，重新回到藥棚旁。
楊秀蓮一直伸長脖子等著。
見她回來，立刻迎上去：「拿到了？」
姜笙笙把東西遞給她：「這裡有三套。你用之前先洗手，再用酒精片擦一下取血的地方。不要碰採血管裡面。取好後封住，貼上名字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