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我家裡人還沒見過我上報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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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聲音的一瞬,陸寒宴腳步停住。

  他轉頭看向那扇門。

  裡面又喊了一聲:「寒宴爸爸,你快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訴你!」

  陸寒宴眉頭皺起,站在門外,沉聲道:

  「顏顏,你身體不好,就別鬧了。有什麼事,等醫生過去再說。」

  屋裡立刻傳來哭聲。

  「我不是鬧!」

  顏顏哭得很急:「寒宴爸爸,我真的不是鬧。我聽見了,我聽見他們說要抽血,要做什麼鑑定。他們還說不能讓人知道。」

  陸寒宴神色一頓。

  「你說什麼?」

  顏顏趴在門縫邊,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害怕,寒宴爸爸。我怕他們要害我。我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她們說抽血,鑑定,還說要悄悄辦。」

  陸寒宴看著門板,眼神沉了下去。

  抽血。

  鑑定。

  悄悄辦。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確實不簡單。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楊秀蓮剛才和林小曼鬼鬼祟祟離開。

  剛才楊秀蓮看他的眼神,也不對。

  陸寒宴握緊噴壺,聲音壓得很低:「誰說的?」

  顏顏立刻道:「就是楊秀蓮和林小曼!我聽見了!她們就在屋子後面說的!」

  陸寒宴心口猛地一跳。

  楊秀蓮和林小曼。

  她們為什麼要說抽血鑑定?

  要鑑定誰?

  陸寒宴盯著門縫,聲音更沉。

  「顏顏,你把聽見的話,一句一句告訴我。」

  顏顏聽出他在意了,哭聲立刻收了些。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寒宴爸爸,我沒聽全,可她們真的說了。她們說孩子,說血,說什麼親子鑑定,還說不能讓人知道。」

  陸寒宴呼吸一緊。

  親子鑑定。

  孩子。

  這幾個字砸進他耳朵里,他整個人都繃住了。

  顏顏還在門裡哭。

  「寒宴爸爸,你快救我。我怕她們下一個就要抽我的血,那就要害死我了。」

  陸寒宴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向遠處。

  姜笙笙正在藥棚前跟林小曼說話。

  南子珩和南慕聲站在她身邊,兩個小傢伙一人拿著一個小碗,乖乖等著她忙完。

  陸寒宴的心突然亂得厲害。

  楊秀蓮要查的,不會是那兩個孩子吧?

  如果是……

  陸寒宴喉結動了動,眼神一點點變深。

  「顏顏。」

  他開口,聲音啞了些。

  「你確定,她們說的是鑑定孩子?」

  顏顏聽到陸寒宴這樣問,原本攢起來的那點底氣,忽然就散了。

  她趴在門縫邊,眼淚還掛在臉上,小聲說:

  「我……我也沒聽全。」

  陸寒宴眼神沉了沉:「沒聽全?」

  顏顏心裡一慌,趕緊補:

  「反正她們說了鑑定,還說抽血,還說不能讓人知道。寒宴爸爸,她們肯定是要給我做鑑定!」

  陸寒宴沒有說話。

  顏顏急了,手拍著門板:

  「寒宴爸爸,你快去把楊秀蓮和林小曼抓起來啊!她們背著大家說這種事,肯定有問題。你當場審問,她們就不敢撒謊了!」

  陸寒宴看向遠處。

  楊秀蓮和林小曼已經回了帳篷那邊,一個在收碗,一個在跟記者說話。

  兩個人看著忙忙碌碌,臉上沒有半點心虛。

  可顏顏說的話,不能全當沒聽見。

  鑑定。

  孩子。

  抽血。

  這些詞湊在一起,實在太扎耳。

  陸寒宴握緊噴壺,壓下心裡的亂。

  他確實要問楊秀蓮。

  也要問林小曼。

  可不是因為顏顏說要抓人,他就能衝過去審。

  「我會問清楚。」陸寒宴說完,轉身要走。

  顏顏一看他真要走,哭聲立刻大了起來。

  「寒宴爸爸!」

  陸寒宴腳步停住。

  顏顏哭著說:「都有人要害我了,你不帶我走嗎?你把我關在這裡,我會死的!」

  陸寒宴回頭,臉色很嚴肅。

  「正因為有人可能會害你,所以你更不能亂跑。」

  顏顏愣住:「你什麼意思?」

  陸寒宴說:「你現在在這裡,有人看著,有醫生盯著,反而安全。你要是出去亂跑,出了事,誰負責?」

  顏顏心裡更崩潰。

  她要的是出去。

  不是繼續被關著。

  「寒宴爸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顏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小時候你多喜歡我啊。你還抱過我,還給我買糖。你現在為什麼不管我了?」

  陸寒宴眼底情緒壓了壓。

  小時候的顏顏確實乖。

  她會拉著他的衣角喊爸爸,會把糖分給其他小孩子,也會怕黑怕打針。

  可現在呢?

  她害南子珩和南慕聲,攪亂隔離區,幾次想把事情推到別人身上。

  她年紀小,不代表做錯事就能當沒發生。

  陸寒宴沉聲說:「你小時候,也不會做那麼多害人的事。」

  顏顏哭音效卡住。

  陸寒宴繼續道:「顏顏,你好好想想。你到底為什麼走到這一步。」

  這句話落下,顏顏整個人都僵了。

  她沒想到,陸寒宴竟然會這樣跟她說話。

  他不是該心疼她嗎?

  不是該把她抱出去嗎?

  不是該為了她去找姜笙笙算帳嗎?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顏顏趴在門縫上,看著陸寒宴離開的背影,眼底的委屈一點點變成恨。

  她用小手拍著門框,咬著牙低聲說:「我不會一直待在這裡的。」

  「我一定要出去。你們都別想好過。」

  ……

  陸寒宴很快把東邊那排隔離房消殺完。

  他做事向來利索,門把、窗台、地面、牆根,全都噴了一遍。

  可他的心沒法平靜。

  顏顏的話一直在耳邊轉。

  楊秀蓮到底要查什麼?

  林小曼又知道多少?

  如果真是跟南子珩和南慕聲有關,那為什麼要瞞著姜笙笙?

  陸寒宴越想,臉色越沉。

  他把噴壺交給小戰士,轉身去找人。

  帳篷旁邊,許向東正在給楊秀蓮和林小曼拍照。

  記者拿著相機,笑著說:

  「楊同志,林同志,你們站近一點。今天你們倆幫著消殺、送湯、安置病人,這些都要記下來。」

  另一個記者也說:「我們準備寫一個三八紅旗手的特刊。你們這種女同志,就該讓大家看看。」

  楊秀蓮一聽這話,腰板立刻挺直。

  「真能上報紙?」

  記者點頭:「能。只要審核過了,就能登。」

  楊秀蓮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拉了拉衣角,又把頭髮捋好。

  「那你拍好看點啊。我家裡人還沒見過我上報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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