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你這是想夫人了吧？
葉雨桐陰狠的看著吳方臣，心想他是病人。
而且又剛剛喝過伊蓮娜給的藥。
只要他出事，自己就能哭著去鬧。
說伊蓮娜治死了人。
說她為了搶功，故意害吳方臣。
她只要趁著記者還沒走，所有人都能看見的時候說。
那麼即便是伊蓮娜再厲害，也洗不乾淨治死人的罪名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葉雨桐的哭聲徹底停了。
她盯著吳方臣，眼神一點點變了。
吳方臣正準備舀飯，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他回頭看葉雨桐。
「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葉雨桐擦了擦眼淚，聲音低了下來。
「沒什麼。」
可吳方臣卻更不安了，他蹙眉道：
「葉雨桐，我警告你，現在別再惹事。」
葉雨桐低下頭。
「我知道。」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
另一邊，姜笙笙帶著記者們到了消殺點。
這裡原本是臨時搭起來的小棚。
地上鋪了石灰，旁邊放著幾個大桶，還有噴霧器。
趙勇帶人把消毒液搬過來。
姜笙笙親自檢查配比。
「這個濃度不行，會刺激皮膚。」
她拿起量杯，又重新配了一桶。
「鞋底用這個。」
「照相機外殼不能直接噴太多，用布蘸著擦。」
「筆記本外層擦一下，裡面別碰水。」
記者們站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亮了。
他們平時採訪疫情區和醫院那些地方，最多也就是戴個口罩。
這種流程，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許向東忍不住問：「伊蓮娜老師，這些都是國外學來的？」
姜笙笙手上動作沒停。
「有些是國外的經驗，有些是國內實際情況。我是覺得防疫不能只照搬，要因地制宜。」
「而這裡人多，條件差，流程就要簡單，所有人都能照著做。」
許向東立刻記下來。
「這句話好。」
「防疫不能只照搬，要因地制宜。」
旁邊年輕記者也感慨：「難怪你能讓這麼多人聽安排。」
林小曼站在旁邊，忍不住驕傲。
「我們伊蓮娜老師不光會治病，還會管人。昨晚老人區那麼危險，她一進去，大家心裡就穩了。」
楊秀蓮聽得眼睛又紅了。
她看著姜笙笙忙前忙後，心裡又酸又疼。
她們家笙笙還是這樣。
不管自己多累，先顧別人。
從前在海島上也是。
明明年紀不大，卻總想著讓大家吃飽，讓孩子不哭，讓男人少操心。
真是最好最好的笙笙！
記者們排隊消殺。
噴霧器噴出來的水霧落在防護服上。
姜笙笙拿著噴頭，認真檢查每個人袖口和鞋邊。
許向東忍不住說：「伊蓮娜老師，你這麼細，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姜笙笙說：「不好意思沒用。規矩做好，少一個人感染，就少一家人擔心。」
這話很實在。
幾個記者聽得都安靜了些。
他們見過太多喊口號的人。
可姜笙笙不喊，她只是把每件小事做穩。
輪到楊秀蓮時，她站得筆直。
「來，笙……那個……伊蓮娜，你給姐噴。」
姜笙笙手頓了一下。
楊秀蓮立刻緊張起來。
「我又喊錯了。」
姜笙笙沒有責怪。
她只是看著楊秀蓮，心口又悶又熱。
楊秀蓮看姜笙笙不說話，心裡立刻慌了。
她怕自己又喊錯名字，讓姜笙笙為難。
更怕記者在旁邊看著，覺得她們這邊不穩重，影響姜笙笙的正事。
她趕緊舉起兩隻胳膊，笑著賠禮：「行行行，我不亂說了。伊蓮娜，你別管我嘴笨，趕緊噴。」
「姐不耽誤你干正事。」
姜笙笙回過神，點了點頭。
她拿起噴霧器，對準楊秀蓮的袖口、衣擺、鞋邊，一處一處噴過去。
水霧散開。
消毒液的味道一下鑽進鼻腔。
姜笙笙手上動作忽然停住。
眼前又閃過了海島。
院子裡曬著衣服。
遠處有孩子笑，有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音。
楊秀蓮站在灶台旁邊，滿臉都是土，卻笑得很高興。
有人在旁邊喊她。
「笙笙！」
「笙笙，你看姐壘得好不好？」
「笙笙，別怕，有姐在呢。」
姜笙笙胸口猛地收緊。
那聲音一遍遍響。
不是陌生人。
不是夢。
那聲音貼著她的心口，一下又一下，把她壓在最深處的東西往外扯。
她握著噴霧器，低聲重複：「我就是姜笙笙……」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住了。
姜笙笙？
她怎麼會說這句話？
她不是伊蓮娜嗎？
她是漢斯從國外帶回來的妻子。
她有兩個孩子。
她學過醫，懂藥，懂防疫。
可這些天，那些畫面一次又一次冒出來……
一次能說是巧合。
兩次能說是幻覺。
可這麼多次呢？
難道她真的跟姜笙笙有關係？
甚至，她真的是姜笙笙？
楊秀蓮沒聽清她的話，探頭問：「伊蓮娜，你剛才說啥？」
姜笙笙立刻穩住神色。
她把噴霧器放低，語氣平靜：「沒什麼。濃度有點沖，我剛才在確認用量。」
楊秀蓮鬆了口氣，趕緊點頭：「那就好。你慢慢來，姐皮糙肉厚，不怕噴。」
姜笙笙看著她，心裡卻沒有剛才那麼平靜。
如果她真是姜笙笙，那漢斯一定知道什麼。
她的過去，她為什麼會變成伊蓮娜，她跟陸寒宴到底發生過什麼。
這些事，她必須查清楚。
倘若漢斯騙了她……
姜笙笙眼神沉了沉。
那她也要知道，他到底騙了她多少年。
與此同時，外地一家醫藥公司的會客室里。
漢斯正跟負責人核對藥品調撥單。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旁邊放著茶杯。
負責人還在說話：「漢斯先生，這批藥我們已經從倉庫調出來了，只要車隊那邊簽字，立刻就能出發。」
漢斯點頭，剛要開口，耳朵突然發燙。
他抬手揉了揉。
心裡沒來由地發緊。
難道是楊秀蓮又在背後罵他？
漢斯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眼底多了幾分苦澀。
這五年到底是他偷來的。
他明知道她不屬於自己。
明知道有些事不能瞞一輩子。
可她醒來時，什麼都不記得，只認得他，只依賴他。
他真的被她照顧得太好了。
好到他開始捨不得放手。
捨不得告訴她，那些被他藏起來的真相。
而且他也怕。
怕姜笙笙知道後恨他，怕她收回所有信任。
怕她轉身去找陸寒宴，再也不回頭。
漢斯抬手按住胸口，眉頭皺緊。
負責人看他臉色不對，立刻笑了笑：「漢斯先生，你這是想夫人了吧？」
「你放心，再有一個小時，藥品就能調過來。」
「到時候我安排車，保證讓你早點回去見夫人。」
而且又剛剛喝過伊蓮娜給的藥。
只要他出事，自己就能哭著去鬧。
說伊蓮娜治死了人。
說她為了搶功，故意害吳方臣。
她只要趁著記者還沒走，所有人都能看見的時候說。
那麼即便是伊蓮娜再厲害，也洗不乾淨治死人的罪名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葉雨桐的哭聲徹底停了。
她盯著吳方臣，眼神一點點變了。
吳方臣正準備舀飯，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他回頭看葉雨桐。
「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葉雨桐擦了擦眼淚，聲音低了下來。
「沒什麼。」
可吳方臣卻更不安了，他蹙眉道：
「葉雨桐，我警告你，現在別再惹事。」
葉雨桐低下頭。
「我知道。」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
另一邊，姜笙笙帶著記者們到了消殺點。
這裡原本是臨時搭起來的小棚。
地上鋪了石灰，旁邊放著幾個大桶，還有噴霧器。
趙勇帶人把消毒液搬過來。
姜笙笙親自檢查配比。
「這個濃度不行，會刺激皮膚。」
她拿起量杯，又重新配了一桶。
「鞋底用這個。」
「照相機外殼不能直接噴太多，用布蘸著擦。」
「筆記本外層擦一下，裡面別碰水。」
記者們站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亮了。
他們平時採訪疫情區和醫院那些地方，最多也就是戴個口罩。
這種流程，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許向東忍不住問：「伊蓮娜老師，這些都是國外學來的？」
姜笙笙手上動作沒停。
「有些是國外的經驗，有些是國內實際情況。我是覺得防疫不能只照搬，要因地制宜。」
「而這裡人多，條件差，流程就要簡單，所有人都能照著做。」
許向東立刻記下來。
「這句話好。」
「防疫不能只照搬，要因地制宜。」
旁邊年輕記者也感慨：「難怪你能讓這麼多人聽安排。」
林小曼站在旁邊，忍不住驕傲。
「我們伊蓮娜老師不光會治病，還會管人。昨晚老人區那麼危險，她一進去，大家心裡就穩了。」
楊秀蓮聽得眼睛又紅了。
她看著姜笙笙忙前忙後，心裡又酸又疼。
她們家笙笙還是這樣。
不管自己多累，先顧別人。
從前在海島上也是。
明明年紀不大，卻總想著讓大家吃飽，讓孩子不哭，讓男人少操心。
真是最好最好的笙笙！
記者們排隊消殺。
噴霧器噴出來的水霧落在防護服上。
姜笙笙拿著噴頭，認真檢查每個人袖口和鞋邊。
許向東忍不住說：「伊蓮娜老師，你這麼細，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姜笙笙說：「不好意思沒用。規矩做好，少一個人感染，就少一家人擔心。」
這話很實在。
幾個記者聽得都安靜了些。
他們見過太多喊口號的人。
可姜笙笙不喊，她只是把每件小事做穩。
輪到楊秀蓮時，她站得筆直。
「來，笙……那個……伊蓮娜，你給姐噴。」
姜笙笙手頓了一下。
楊秀蓮立刻緊張起來。
「我又喊錯了。」
姜笙笙沒有責怪。
她只是看著楊秀蓮，心口又悶又熱。
楊秀蓮看姜笙笙不說話，心裡立刻慌了。
她怕自己又喊錯名字，讓姜笙笙為難。
更怕記者在旁邊看著，覺得她們這邊不穩重，影響姜笙笙的正事。
她趕緊舉起兩隻胳膊，笑著賠禮：「行行行，我不亂說了。伊蓮娜，你別管我嘴笨，趕緊噴。」
「姐不耽誤你干正事。」
姜笙笙回過神，點了點頭。
她拿起噴霧器，對準楊秀蓮的袖口、衣擺、鞋邊，一處一處噴過去。
水霧散開。
消毒液的味道一下鑽進鼻腔。
姜笙笙手上動作忽然停住。
眼前又閃過了海島。
院子裡曬著衣服。
遠處有孩子笑，有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音。
楊秀蓮站在灶台旁邊，滿臉都是土，卻笑得很高興。
有人在旁邊喊她。
「笙笙！」
「笙笙，你看姐壘得好不好？」
「笙笙，別怕，有姐在呢。」
姜笙笙胸口猛地收緊。
那聲音一遍遍響。
不是陌生人。
不是夢。
那聲音貼著她的心口，一下又一下，把她壓在最深處的東西往外扯。
她握著噴霧器，低聲重複：「我就是姜笙笙……」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住了。
姜笙笙？
她怎麼會說這句話？
她不是伊蓮娜嗎？
她是漢斯從國外帶回來的妻子。
她有兩個孩子。
她學過醫，懂藥，懂防疫。
可這些天，那些畫面一次又一次冒出來……
一次能說是巧合。
兩次能說是幻覺。
可這麼多次呢？
難道她真的跟姜笙笙有關係？
甚至，她真的是姜笙笙？
楊秀蓮沒聽清她的話，探頭問：「伊蓮娜，你剛才說啥？」
姜笙笙立刻穩住神色。
她把噴霧器放低，語氣平靜：「沒什麼。濃度有點沖，我剛才在確認用量。」
楊秀蓮鬆了口氣，趕緊點頭：「那就好。你慢慢來，姐皮糙肉厚，不怕噴。」
姜笙笙看著她，心裡卻沒有剛才那麼平靜。
如果她真是姜笙笙，那漢斯一定知道什麼。
她的過去，她為什麼會變成伊蓮娜，她跟陸寒宴到底發生過什麼。
這些事，她必須查清楚。
倘若漢斯騙了她……
姜笙笙眼神沉了沉。
那她也要知道，他到底騙了她多少年。
與此同時，外地一家醫藥公司的會客室里。
漢斯正跟負責人核對藥品調撥單。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旁邊放著茶杯。
負責人還在說話：「漢斯先生，這批藥我們已經從倉庫調出來了，只要車隊那邊簽字，立刻就能出發。」
漢斯點頭，剛要開口，耳朵突然發燙。
他抬手揉了揉。
心裡沒來由地發緊。
難道是楊秀蓮又在背後罵他？
漢斯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眼底多了幾分苦澀。
這五年到底是他偷來的。
他明知道她不屬於自己。
明知道有些事不能瞞一輩子。
可她醒來時，什麼都不記得，只認得他，只依賴他。
他真的被她照顧得太好了。
好到他開始捨不得放手。
捨不得告訴她，那些被他藏起來的真相。
而且他也怕。
怕姜笙笙知道後恨他，怕她收回所有信任。
怕她轉身去找陸寒宴，再也不回頭。
漢斯抬手按住胸口，眉頭皺緊。
負責人看他臉色不對，立刻笑了笑：「漢斯先生，你這是想夫人了吧？」
「你放心，再有一個小時，藥品就能調過來。」
「到時候我安排車，保證讓你早點回去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