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腰上突然一緊
「伊蓮娜女士這也太能幹了吧？」一個小戰士小聲嘀咕。
「別愣著！幹活！」班長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
挖溝、平地、撒石灰、搭帳篷骨架。
姜笙笙一直沒停。
她挖完土就去撒石灰粉，撒完石灰粉又去幫忙固定帳篷的繩索。
小戰士們幹著幹著，就忍不住偷看她。
「哥，你說伊蓮娜夫人要是沒結婚……」
「想什麼呢？人家都有孩子了。」
「而且陸旅長跟戰政委都盯著，你有什麼機會？」
「唉……錯過了一個好女人啊。」
幾個小戰士嘆著氣，手上的活卻幹得更賣力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隔離區的框架已經搭得差不多了。
戰士們停下來吃盒飯，姜笙笙卻沒有停。
她提著一桶配好的消毒水，拎著噴壺，一個人鑽進了已經搭好的土房間裡，開始一面牆一面牆地噴灑。
消毒水的味道嗆得她直咳嗽，但她沒出來。
……
山坡下面。
陸寒宴提著兩份盒飯，大步往山坡方向走。
戰凌抱著兩個小寶貝，跟在後面。
南子珩趴在戰凌肩膀上，小腦袋左右張望。
「媽媽呢？媽媽在哪？」
南慕聲也急得不行，小手拽著戰凌的衣領。
「戰叔叔快點！媽媽還沒吃飯呢！」
他們到了山坡上，問了正在吃飯的戰士。
「伊蓮娜夫人？她一個人進那邊的土房子噴消毒水去了，好一陣了。」
陸寒宴的臉色變了。
戰凌也皺起了眉。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顧不上別的，抬腿就往那間土房子跑。
兩個小寶貝在後面追，小短腿蹬得飛快。
「媽媽——」
就在這時。
土房子裡傳來一聲尖叫。
是姜笙笙的聲音。
陸寒宴的瞳孔猛地一縮，盒飯直接扔在地上，整個人沖了出去。
「笙笙！」
陸寒宴衝進土房子的時候，姜笙笙正縮在牆角，整個人抖得厲害。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直接把人攬進懷裡，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聲音壓得很低。
「別怕，我來了。」
姜笙笙的手死死攥著他的衣領，聲音都在打顫。
「蛇……地上有蛇……」
陸寒宴低頭一看，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下，一條花紋斑斕的蛇正盤在牆根底下，吐著信子。
他想起來了。
姜笙笙從小就怕蛇。
小時候在姜家院子裡被蛇嚇過一次，直接發了三天高燒。
陸寒宴沒有猶豫，彎腰一使勁，直接把姜笙笙整個人託了起來。
姜笙笙被他突然抱起，下意識就要掙扎。
「放我下來……」
「你腳底下全是蛇爬過的痕跡。」陸寒宴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不想被咬，就老實待著，別動。」
姜笙笙僵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面，黑乎乎的看不太清，但那種恐懼感讓她渾身發麻。
算了。
蛇比陸寒宴可怕多了。
她咬著牙，雙手環上陸寒宴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瓮聲瓮氣地問了一句。
「能不能把蛇弄走？」
話音剛落，戰凌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條蛇，眼神都沒變一下，直接伸手掐住蛇的七寸，手腕一擰——
啪。
蛇身斷成兩截，被他隨手甩出了門外。
「處理好了。」
戰凌拍了拍手，轉頭對姜笙笙說，語氣溫和：「放心吧，就一條，沒有第二條。」
姜笙笙這才睜開眼睛，探頭往地上看了看。
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了。
她立刻從陸寒宴懷裡掙了出來，雙腳落地的瞬間，退後了兩步。
陸寒宴的手臂懸在半空，空落落的。
他垂下手，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喉結動了一下。
門口，南子珩跟南慕聲兩個小傢伙探著腦袋往裡看，小臉上全是不滿。
南子珩拉了拉弟弟的袖子，壓低聲音嘀咕。
「你看到了吧？這個男人好卑鄙。」
南慕聲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趁媽媽害怕就抱著不鬆手，太有心機了！」
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我們要保護媽媽」的堅定。
就在這時候。
咕嚕嚕。
姜笙笙的肚子響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土房子裡格外清晰。
姜笙笙的臉騰地紅了。
她乾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小聲說：「忙了一下午，確實餓了。」
南子珩立刻蹦起來，小短腿跑到門外，拎起一個飯盒舉過頭頂。
「媽媽！我們給你帶了好吃的！快出來！」
南慕聲也跟著跑出去，抱著另一個飯盒，奶聲奶氣地喊。
「有紅燒肉！還有小饅頭！媽媽快來！」
姜笙笙笑了，跟著兩個小傢伙走出了土房子。
戰凌把屋裡的煤油燈端了出來，放在院子裡的石頭上。
陸寒宴搬了把椅子出來，放在姜笙笙面前。
燈光微弱，但足夠看清飯盒裡的東西。
紅燒肉，白面小饅頭，還有一碗八寶粥。
姜笙笙確實餓壞了。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完全沒了平時的矜持。
吃到一半，她嘴角沾了一粒米，臉頰上還蹭了一點醬汁。
兩隻手同時伸了過來。
一隻是陸寒宴的，一隻是戰凌的。
兩個男人的手懸在半空，動作一模一樣，連眼神都一樣帶著寵溺，帶著心疼。
陸寒宴開口了：「小花貓，吃個飯都能把臉弄花。」
戰凌幾乎同時說：「怎麼跟個小孩似的，這麼不小心。」
兩個人說完，同時看向對方。
空氣安靜了兩秒。
姜笙笙夾著饅頭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氣氛突然變得很微妙。
她連忙放下筷子，自己抬手擦了擦臉，笑著打圓場。
「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別操心了。」
說完，她低頭快速把剩下的飯吃完，碗筷一放，站起來就走。
「我去把隔壁那間房子也消毒了。明天重症患者就要轉過來，不能耽誤。」
戰凌跟上去：「我幫你。」
陸寒宴也站起來，大步跟上，「我也去。」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跟著姜笙笙進了隔壁的土房子。
有了幫手，消殺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不到半小時，所有房間全部處理完畢。
從最後一間房子出來，陸寒宴看著姜笙笙眼底的疲憊，皺了皺眉。
「跟我回縣城招待所休息。」
姜笙笙搖頭。
「明天天一亮就要接收病人，從縣城過來至少一個小時。來不及。」
「那你今晚睡哪？」
「帳篷里湊合一晚。」
陸寒宴還想說什麼，南子珩突然拉了拉姜笙笙的手。
「媽媽！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縣城多買一些消毒水？」
南慕聲也跟著點頭：「還有口罩！剛才媽媽給的口罩都用完了！」
姜笙笙看著兩個小傢伙，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對。」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物品名稱和數量：
「這是我剛才消毒的時候發現的缺口，你們幫媽媽買回來。」
她把單子遞給戰凌。
戰凌接過來掃了一眼，點頭，「放心，明天一早全部到位。」
他彎腰把兩個小寶貝一左一右抱起來。
「走了。媽媽要工作，咱們去完成任務。」
南子珩趴在戰凌肩膀上，沖姜笙笙揮手，「媽媽早點睡！」
南慕聲也跟著喊：「媽媽不許太累！」
姜笙笙笑著朝他們擺了擺手，目送戰凌帶著兩個孩子上了車。
車燈亮起，漸漸遠去。
姜笙笙轉身準備去帳篷看化驗結果。
剛邁出一步，腰上突然一緊。
「別愣著！幹活！」班長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
挖溝、平地、撒石灰、搭帳篷骨架。
姜笙笙一直沒停。
她挖完土就去撒石灰粉，撒完石灰粉又去幫忙固定帳篷的繩索。
小戰士們幹著幹著，就忍不住偷看她。
「哥，你說伊蓮娜夫人要是沒結婚……」
「想什麼呢？人家都有孩子了。」
「而且陸旅長跟戰政委都盯著，你有什麼機會？」
「唉……錯過了一個好女人啊。」
幾個小戰士嘆著氣，手上的活卻幹得更賣力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隔離區的框架已經搭得差不多了。
戰士們停下來吃盒飯，姜笙笙卻沒有停。
她提著一桶配好的消毒水，拎著噴壺，一個人鑽進了已經搭好的土房間裡，開始一面牆一面牆地噴灑。
消毒水的味道嗆得她直咳嗽，但她沒出來。
……
山坡下面。
陸寒宴提著兩份盒飯，大步往山坡方向走。
戰凌抱著兩個小寶貝，跟在後面。
南子珩趴在戰凌肩膀上，小腦袋左右張望。
「媽媽呢？媽媽在哪？」
南慕聲也急得不行，小手拽著戰凌的衣領。
「戰叔叔快點！媽媽還沒吃飯呢！」
他們到了山坡上，問了正在吃飯的戰士。
「伊蓮娜夫人？她一個人進那邊的土房子噴消毒水去了，好一陣了。」
陸寒宴的臉色變了。
戰凌也皺起了眉。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顧不上別的，抬腿就往那間土房子跑。
兩個小寶貝在後面追，小短腿蹬得飛快。
「媽媽——」
就在這時。
土房子裡傳來一聲尖叫。
是姜笙笙的聲音。
陸寒宴的瞳孔猛地一縮，盒飯直接扔在地上，整個人沖了出去。
「笙笙！」
陸寒宴衝進土房子的時候，姜笙笙正縮在牆角，整個人抖得厲害。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直接把人攬進懷裡，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聲音壓得很低。
「別怕，我來了。」
姜笙笙的手死死攥著他的衣領，聲音都在打顫。
「蛇……地上有蛇……」
陸寒宴低頭一看，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下，一條花紋斑斕的蛇正盤在牆根底下，吐著信子。
他想起來了。
姜笙笙從小就怕蛇。
小時候在姜家院子裡被蛇嚇過一次，直接發了三天高燒。
陸寒宴沒有猶豫，彎腰一使勁，直接把姜笙笙整個人託了起來。
姜笙笙被他突然抱起，下意識就要掙扎。
「放我下來……」
「你腳底下全是蛇爬過的痕跡。」陸寒宴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不想被咬，就老實待著，別動。」
姜笙笙僵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面，黑乎乎的看不太清，但那種恐懼感讓她渾身發麻。
算了。
蛇比陸寒宴可怕多了。
她咬著牙，雙手環上陸寒宴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瓮聲瓮氣地問了一句。
「能不能把蛇弄走？」
話音剛落，戰凌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條蛇，眼神都沒變一下，直接伸手掐住蛇的七寸，手腕一擰——
啪。
蛇身斷成兩截，被他隨手甩出了門外。
「處理好了。」
戰凌拍了拍手，轉頭對姜笙笙說，語氣溫和：「放心吧，就一條，沒有第二條。」
姜笙笙這才睜開眼睛，探頭往地上看了看。
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了。
她立刻從陸寒宴懷裡掙了出來，雙腳落地的瞬間，退後了兩步。
陸寒宴的手臂懸在半空，空落落的。
他垂下手，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喉結動了一下。
門口，南子珩跟南慕聲兩個小傢伙探著腦袋往裡看，小臉上全是不滿。
南子珩拉了拉弟弟的袖子，壓低聲音嘀咕。
「你看到了吧？這個男人好卑鄙。」
南慕聲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趁媽媽害怕就抱著不鬆手，太有心機了！」
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我們要保護媽媽」的堅定。
就在這時候。
咕嚕嚕。
姜笙笙的肚子響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土房子裡格外清晰。
姜笙笙的臉騰地紅了。
她乾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小聲說：「忙了一下午，確實餓了。」
南子珩立刻蹦起來，小短腿跑到門外，拎起一個飯盒舉過頭頂。
「媽媽！我們給你帶了好吃的！快出來！」
南慕聲也跟著跑出去，抱著另一個飯盒，奶聲奶氣地喊。
「有紅燒肉！還有小饅頭！媽媽快來！」
姜笙笙笑了，跟著兩個小傢伙走出了土房子。
戰凌把屋裡的煤油燈端了出來，放在院子裡的石頭上。
陸寒宴搬了把椅子出來，放在姜笙笙面前。
燈光微弱，但足夠看清飯盒裡的東西。
紅燒肉，白面小饅頭，還有一碗八寶粥。
姜笙笙確實餓壞了。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完全沒了平時的矜持。
吃到一半，她嘴角沾了一粒米，臉頰上還蹭了一點醬汁。
兩隻手同時伸了過來。
一隻是陸寒宴的，一隻是戰凌的。
兩個男人的手懸在半空，動作一模一樣，連眼神都一樣帶著寵溺，帶著心疼。
陸寒宴開口了：「小花貓，吃個飯都能把臉弄花。」
戰凌幾乎同時說：「怎麼跟個小孩似的，這麼不小心。」
兩個人說完，同時看向對方。
空氣安靜了兩秒。
姜笙笙夾著饅頭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氣氛突然變得很微妙。
她連忙放下筷子，自己抬手擦了擦臉，笑著打圓場。
「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別操心了。」
說完，她低頭快速把剩下的飯吃完，碗筷一放，站起來就走。
「我去把隔壁那間房子也消毒了。明天重症患者就要轉過來，不能耽誤。」
戰凌跟上去：「我幫你。」
陸寒宴也站起來，大步跟上，「我也去。」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跟著姜笙笙進了隔壁的土房子。
有了幫手，消殺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不到半小時，所有房間全部處理完畢。
從最後一間房子出來，陸寒宴看著姜笙笙眼底的疲憊，皺了皺眉。
「跟我回縣城招待所休息。」
姜笙笙搖頭。
「明天天一亮就要接收病人，從縣城過來至少一個小時。來不及。」
「那你今晚睡哪？」
「帳篷里湊合一晚。」
陸寒宴還想說什麼，南子珩突然拉了拉姜笙笙的手。
「媽媽！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縣城多買一些消毒水？」
南慕聲也跟著點頭：「還有口罩！剛才媽媽給的口罩都用完了！」
姜笙笙看著兩個小傢伙，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對。」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物品名稱和數量：
「這是我剛才消毒的時候發現的缺口，你們幫媽媽買回來。」
她把單子遞給戰凌。
戰凌接過來掃了一眼，點頭，「放心，明天一早全部到位。」
他彎腰把兩個小寶貝一左一右抱起來。
「走了。媽媽要工作，咱們去完成任務。」
南子珩趴在戰凌肩膀上，沖姜笙笙揮手，「媽媽早點睡！」
南慕聲也跟著喊：「媽媽不許太累！」
姜笙笙笑著朝他們擺了擺手，目送戰凌帶著兩個孩子上了車。
車燈亮起，漸漸遠去。
姜笙笙轉身準備去帳篷看化驗結果。
剛邁出一步，腰上突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