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戰凌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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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邊,套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姜笙笙才覺得胸口那股悶氣涌了上來。

  她把南子珩跟南慕聲放到床上,在小廚房裡將靈泉水變了出來,沖了兩杯高樂高。

  看著兩個小寶貝喝完,她站在窗邊,手撐著窗台,眉頭微微一擰。

  葉平濤來得太及時,直接把葉雨桐撈走,她連追究都沒來得及。

  好憋屈。

  哼,子珩臉上那巴掌印還高高腫著,這筆帳她記下了。

  不過冷靜下來想,眼下最煩的其實是金寶國。

  這人死了,她確實有麻煩。

  「喝點水。」

  戰凌不知道什麼時候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邊,自己靠在窗框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姜笙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還沒放下,就聽戰凌的聲音壓低了。

  「笙笙,金寶國的事有些不對勁。」

  姜笙笙蹙眉,抬頭看他。

  「什麼意思?」

  戰凌擰開礦泉水瓶蓋,沒急著喝,拿瓶蓋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我仔細看過,那一槍打在他肩膀,入口偏外側,避開了鎖骨下動脈,也沒傷到頸部大血管。

  這種傷在戰場上,連後送都不用,包紮完繼續打。」

  戰凌嗤了一聲,把礦泉水瓶扔到茶几上。

  姜笙笙的眼睛眯了起來。

  「肩膀上一顆子彈,弄不死人。但如果取彈的時候有什麼人'不小心'傷了肺,導致金寶國感染惡化,七十二小時內交代了——」

  戰凌看著她,一字一字地說:

  「那你就是殺人犯。外交部、國際法庭、跨國司法程序,全套給你安排上。

  到時候不管你是伊蓮娜還是女王,都跑不掉。」

  姜笙笙眸底一片冷色,「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讓金寶國死,好害我被驅逐出去?」

  戰凌不置可否。

  床上的南子珩突然撐著胳膊坐起來,沒受傷的那半邊臉繃得緊緊的。

  「戰凌叔叔,如果真有人要害我媽媽,你打算怎麼辦?」

  南慕聲也放下水杯,眼睛瞪得圓圓的,跟著點頭。

  戰凌看著這倆小傢伙,唇角慢慢勾了起來。

  那笑容很好看,但讓人後脊樑發麻。

  「我去醫院跑一趟。先弄清楚金寶國到底是怎麼回事,再想辦法弄到他的口供。」

  他抬手彈了彈衣袖上不存在的灰,語氣輕飄飄的。

  「如果他真是在演戲配合誰來陷害你媽……」

  戰凌歪了下頭。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直接送他上路。」

  姜笙笙聽到「送他上路」四個字,腳步往前挪了半步。

  「戰凌。」

  她的聲音沉下來。

  「金寶國確實有問題,但我不想你沾他的血。這種人不值得你搭進去前途。」

  戰凌回頭看她,笑了。

  那笑里有點無奈,更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縱容。

  「我的前途?」他搖搖頭,「我這輩子的前途,就是你們母子三個平平安安的。別的,不重要。」

  姜笙笙還想再說什麼,南子珩突然從床上滑下來,小跑過來,一把握住了戰凌的手。

  「戰叔叔,我想跟你一起去。」

  戰凌低頭看著南子珩。

  五歲的小男孩,臉腫著,嘴角還有血痂,一雙眼睛卻亮得很,裡面有股子跟他極其相似的勁兒:

  有仇,就得報。

  誰動了他在乎的人,他絕不會坐在這兒等別人替他出頭。

  戰凌蹲下身,跟南子珩平視。

  「你跟我去幹什麼?」

  南子珩點頭,「去看壞人的下場。」

  戰凌沒猶豫,伸手揉了揉他沒受傷的那邊腦袋。

  「好,那叔叔帶你去。」

  說完他才偏頭看向姜笙笙。

  姜笙笙張了張嘴,「子珩——」

  「媽媽!」南子珩轉身撲到她腿上,仰著小臉,眼睛濕漉漉的,嘴巴噘得老高。

  「媽媽,媽媽,我想去嘛,我就遠遠看著,絕對不添亂……」

  說著,他踮起腳尖,在姜笙笙臉頰上連親了三口。

  親完還不夠,又摟著她脖子蹭來蹭去,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最好了,媽媽天下第一好看,媽媽比全世界的媽媽都厲害……」

  南慕聲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用力點頭表示贊同。

  姜笙笙被親得沒脾氣了。

  她看著南子珩那張腫著的小臉上拼命擠出來的討好笑容,心裡又酸又軟。

  「行吧。」

  她伸手捏了捏兒子的耳朵。

  「那你們必須跟緊戰叔叔,不准亂跑。」

  南子珩立正敬禮:「收到!」

  南慕聲也立正:「我也去!」

  姜笙笙沒再攔。

  她親自把三個人送到後門。

  「從這走,避開前面大廳。」

  姜笙笙推開消防門,風順著縫隙灌了進來。

  戰凌一手牽一個孩子,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晚飯之前,我們會為你辦好一切!」

  姜笙笙點頭。

  「去吧。」

  三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姜笙笙關上消防門,靠在牆上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回房間。

  ……

  賓館大廳。

  陸寒宴坐在角落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盯著那扇電梯門已經二十分鐘了,一次都沒眨過眼。

  雲熙坐在他旁邊,嘴上說著陪他等,心裡急得快要冒煙。

  不行。

  這麼幹耗著,什麼都辦不成。

  姜笙笙躲在樓上不下來,陸寒宴在這兒坐成雕塑。

  金寶國在醫院不死不活吊著,誰都抓不住對方的把柄。

  她必須再加一把火。

  雲熙想完,便站起來,拎了拎包帶。

  「寒宴,我去洗手間。」

  陸寒宴沒應聲,甚至沒看她一眼。

  雲熙快步穿過大廳,經過洗手間門口,腳步沒停,徑直走到賓館側門外的公用電話亭。

  她掏出兩個硬幣塞進投幣口,撥了一串號碼。

  「餵?」

  葉雨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鼻音,顯然剛哭過。

  雲熙捏著嗓子,把聲線壓得又啞又低。

  「葉雨桐,你怎麼這麼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是誰?」葉雨桐警惕地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跟伊蓮娜有仇。」

  雲熙靠在電話亭的玻璃板上,嘴角翹起來。

  「我是想問你,金寶國躺在醫院,他的家人知道嗎?他老婆,他媽,他家那些親戚,知道是誰把他打成那樣的嗎?」

  葉雨桐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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