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 章 迴旋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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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戰凌站起身,目光冷下來。

  而姜笙笙沒多說,抓了件外套披上,回頭看兩個孩子:

  「寶貝們在房間裡等媽媽,別亂跑。」

  南子珩乖乖點頭。

  ……

  一樓大廳。

  陸寒宴站在前台旁邊,脊背繃直,臉色灰敗。

  雲熙安安靜靜站在身後,低眉順眼,表情剛剛好。

  葉雨桐臉色鐵青,滿肚子火發不出來。

  大廳角落,兩個盯梢的公安窩在沙發里,眼睛一直往電梯口瞟。

  「叮——」

  電梯門打開。

  姜笙笙走出來,黑色風衣,頭髮隨意束在腦後,面無表情。

  戰凌在她右側半步,高大的身形擋去大半視線。

  陸寒宴的目光穿過戰凌的肩膀,一瞬不瞬的釘在姜笙笙身上。

  看到他身後的葉雨桐跟雲熙,姜笙笙腳步微頓,目光冷了幾分。

  「你們還有事?」

  陸寒宴上前一步。

  喉結上下滾了兩次,才用沙啞嗓子開口。

  「伊蓮娜,金寶國手術出了意外。取子彈時傷了他的肺,隨時可能感染惡化。」

  他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需要你給我一盒新生。」

  空氣安靜了三秒。

  姜笙笙盯著他,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戰凌在旁邊嗤笑出聲:

  「陸寒宴,我沒聽錯吧?打了人家兒子的兇手快死了,你跑來找被打的孩子他媽要救命藥?」

  「你臉到底什麼做的?」

  陸寒宴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沒反駁。

  因為是事實。

  戰凌說的其實是對的,他確實沒資格開這個口。

  但他必須開。

  因為金寶國不能死。

  這不是為了金寶國,是為了他的姜笙笙。

  「伊蓮娜。」

  他直直看著她,聲音乾澀:

  「我知道今天的事是金寶國的錯,也是我的錯。但金寶國死了,你要被追究刑事責任。」

  「給我新生,是救他,也是救你自己。」

  姜笙笙安靜地聽完。

  微微偏頭,紅唇輕啟。

  「陸寒宴,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給藥?」

  一句話落地,大廳溫度驟降。

  陸寒宴臉上最後的血色褪了個乾淨,「我是為你好。」

  姜笙笙往前邁了一步,仰頭直視他的眼睛,聲音不高,字字扎進骨頭裡。

  「金寶國把我兒子的臉打爛的時候,你為我好了嗎?你那兩位'女同志'在旁邊看熱鬧的時候,你為我好,替我兒子說過一句話了嗎?」

  她嘴角彎了彎,笑意冰涼。

  「現在兇手要死了,你倒想起來為我好了?陸旅長,我的藥,是拿來救人的。不是拿來給打我孩子的畜生續命的。」

  葉雨桐在後面聽得心花怒放,差點拍手叫好。

  對,賤人就是要這樣跟陸寒宴吵架的!

  只要他們一直吵下去,就沒可能在一起,她也就有機會找到顏顏了!

  雲熙眼底也閃過一絲得意。

  果然,拒絕了。

  陸寒宴的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他往前半步,壓低聲音,幾乎是在求。

  「笙——」

  「叫我伊蓮娜。」姜笙笙退了半步,像被燙了一下,「我跟你不熟。」

  戰凌的手搭上姜笙笙的肩膀,半擋在她身前,目光掃過陸寒宴,冷得像刀。

  「她的答案你聽到了。帶著你的人,麻溜的滾。」

  陸寒宴站在原地沒動。


  胸腔里翻湧的東西幾乎要把他撕裂,喉嚨堵得死死的,說不出半個字。

  就在這時,電梯又響了一聲。

  「叮——」

  所有人同時扭頭。

  電梯門緩緩打開,南子珩扶著門框站在裡面,半張腫得變形的小臉暴露在燈光下。

  他看著大廳里對峙的幾個大人,又看了看陸寒宴身後的葉雨桐,眼睛眯了起來。

  「媽媽。」他開口了,聲音奶但清晰。

  「那個打我的叔叔……是她讓打的,你別忘了找她的麻煩!」

  小手指直直伸出,指向葉雨桐。

  南子珩小寶貝也是個有仇必報的主,知道金寶國要死了,他就要下樓告訴媽媽,是葉雨桐這個壞女人打他了。

  而姜笙笙本來張嘴要問兒子怎麼自己跑下來了。

  可是看到南子珩那根小手指頭穩穩噹噹的指著葉雨桐,奶聲奶氣的話砸得大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臉上的溫柔微微一斂,換上了徹骨的冷。

  對。

  金寶國是動手的人,可真正的罪魁禍首卻是葉雨桐。

  她被陸寒宴擾亂了心情,都沒有收拾葉雨桐。

  接下來,姜笙笙彎腰把南子珩抱起來,一隻手托著孩子的屁股,另一隻手護住他腫著的半邊臉,目光直直落在葉雨桐身上。

  那眼神,沒有怒火,沒有情緒,乾乾淨淨的。

  但就是這種乾淨,讓葉雨桐後脊梁骨發麻。

  戰凌也動了。

  他側過身,雙手插進褲兜,歪著腦袋看葉雨桐,嘴角掛著笑,眼底全是殺意。

  「葉小姐。」

  戰凌的聲音很輕,輕得不正常。

  「你是想死嗎?」

  一句話,冷的就像是地獄裡的魔音一般,冷森森的甩出來。

  葉雨桐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她不怕姜笙笙。

  一個外國女人,再厲害也受制於身份和法律。

  可戰凌不一樣。

  這兩年她在京市也聽過關於戰凌的傳聞。

  這個男人是正兒八經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性格比正常戰士更加的乖張狠厲。

  他想殺誰的時候,從不講道理,不看場合,不管身份,直接動手。

  上次在南方軍區,有個團長的兒子仗著老子的關係欺負平民。

  戰凌當天夜裡摸進那傢伙的宿舍,把人從三樓窗戶扔了下去。

  事後軍區追究,戰凌一句「他活該」,連檢討都懶得寫。

  這種人,叫瘋子都不為過。

  葉雨桐心裡發慌,本能的往陸寒宴身邊擠。

  她抓住陸寒宴的袖子,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落下,聲音又急又委屈。

  「寒宴,南子珩在撒謊!我當時只是太著急了,我就想知道顏顏在哪,我怎麼可能真的傷害一個孩子……」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兒搖頭。

  「你信我,我真的沒有……」

  話沒說完,姜笙笙的聲音冷冷的插了進來。

  「我的孩子才五歲。」

  姜笙笙低頭看了看南子珩腫成包子的半邊臉,又抬眼看向葉雨桐。

  「五歲的孩子,他怎麼會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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